「不不不,不高端。」元嬰啊,嚇尿了也是焦黃的。
他屁滾尿流的跑,可剛跑出去三步就立馬掉頭,直接去了牆角蹲。
「還行,我三十米長的劍氣,差點沒收住。」普陀老人笑呵呵,坐下來,又替林柏秀倒了一杯酒。
「神醫手段驚人,見識見識?」
林柏秀在生死之前,心里又有理念掙扎……他只遲疑片刻,就舉起了酒杯,「沾前輩光,見識見識。」
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
美食街。
也是大保健一條街。
當然。
是賊正經那一種。
雲溪谷女子,從雲溪盛宴之後,就按照趙子川的計劃,滿世界張羅姑娘……蓋房子,肯定是來不及了,只能在雲溪谷外搭了幾百個攤位。
這酒香,不怕巷子深。
更何況美人如酒,更醉人……單單是‘雲溪谷門口’這位置,就引來了無數修士。
修士甲,「就是不一樣……比對比對,雲溪谷女子的皮膚女敕白女敕白的,是那種光潔如玉的感覺,咱外頭這些姑娘,哪怕白淨,也沒有雲溪谷那種發光的感覺。」
修士乙,「就知道娘們。」
「普陀宗宗主,方雲山前輩大限之年,在這雲溪谷延壽3年!」
「這,才是雲溪谷真正之奧妙。」
「據說呀,咱這先天境界的小渣渣,在雲溪谷簽了義工合同,就能獲得一次‘聖地’修行的機會。」
修士丙,「我倒是不在乎這個。」
「天天血里死里奔生活,厭倦了,雲溪谷這花團錦簇的,讓我想擱下修行,看一看這花花世界。」
各種心思,各種言論,就在美食、美女之間蕩了開。
「來咯,新出爐的麻辣燙。」
「香噴噴的麻汁豆腐!」
「爽口女乃茶……」
「開業大酬賓,吃的,全免費。」從外頭招來的姑娘,個個是風月閣樓的搖錢樹。
如今,她們花枝招展的釋放著女人魅力,揮舞著輕紗,招攬著客人……賺夠了業績,可是能踏上修仙之路,重鑄殘破人生。
「霧嘈?」修士耐不住心,也耐不住好奇,吃了一口蒜蓉粉絲女圭女圭菜。
得說。
菜,本也是美味,至少超越了修仙文明的廚藝水準。
可修士驚訝的,不是口月復之欲上的滿足。
他用牙簽扎著一截白菜,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喊道,「邪了門,破爛白菜里,竟有滋補的味道!」
「就這一口,抵得上我打坐半小時。」
「真假的?」
這話,眾修士騷動了起來。
當眾人紛紛,涌向美食……另一個聲音冒頭了。
「爽!」這是個有錢的。
他衣衫不整,系著道袍襯衣往外走,朗聲宣告道,「兜里有個把靈石、一定要試試雲溪谷養生按摩。」
「那女人的手,像有魔力。」
「從我這脖頸上,往下緩緩的一推,嘿,我這經絡似受了春雨滋潤,舊傷暗疾都有了好轉。」
「叫什麼?」
「中醫推拿!」
「嘿呦,又爽又那個……」說到最後,這有錢的露出了男人都懂的陶醉之色。
他見身邊人目光憧憬,炫耀似的口吻道,「有點條件一定要試一試,從藥浴到按摩……」
正吹著,又一聲嚎。
「謝神醫!」普陀老人引薦,元嬰高手踏空而行。
他站在雲溪谷之外,規規矩矩的,沖雲溪谷內行禮,「小老兒曾急功近利,是走火入魔也碎了奇經八脈,早是廢人一個,如今,經神醫拯救……」
這人慷慨激揚,聲如雷霆。
可他一個人聲音,怎麼比得上數百數千的議論聲。
「天,這,這不是第一樓樓主?」
「他站起來了?」
「我听說,第一樓篡權奪位,打斷了樓主的腿……樓主沿街乞討十幾年,才躲過死劫。」
「這……」
前有普陀宗宗主,後有第一樓樓主……修行聖地這名聲,徹底的熾烈了。
「我要進聖地!」
「我也……」
「呔!」第一樓樓主怒喝一聲。
他元嬰實力,威懾四方,又冷聲警告道,「雲溪谷內,禁止喧嘩。」
「另,金丹之下入谷,必簽義工合同。」
「金丹之上,需有客卿引薦。」
眾人早知道這些規矩……只是一開始,沒打算在雲溪谷怎麼樣,也就無視了這些規矩。
如今,不同。
有人咆哮,「義工合同等于賣身契!」
「就是。」
某元嬰站出來,咄咄逼人的口吻道,「某家幾人重傷在身,急需救命……若無人引薦,就在這雲溪谷外,等死不成?」
這人是沒說‘硬闖’,可話里透著味呢。
第一樓樓主也是客氣。
他笑著拱手,禮貌回答道,「這位兄弟,不一定非要等死。」
「可以試試硬闖,然後,本尊替你了結了苦楚。」
嘶!
吃瓜群眾為之色變。
「一言不合,就撕破臉?」
「雲溪谷這是要干什麼,就算潛龍升天,也不能如此之高調吧?」
驚訝,或觀望的,是身上沒事……這些人對雲溪谷諸如種種誘惑,是有抵抗力的。
可還有一些人。
或,為養家糊口。
或,有滔天志向卻入天無門。
還有是,如普陀老人、第一樓主這般,身患頑疾、重傷、垂死之修士。
他們無視了一切,毅然決然的踏入了雲溪谷。
修士本是逆天之流,于血于生死之間廝混……可邁入雲溪谷一瞬間,他們就像幼兒園小孩似,排列的整整齊齊,奔向‘修行聖地’。
更有甚者,月兌去了鞋子,生怕踩髒了雲溪谷的土地。
府邸。
趙子川、大姐趴在房檐上,觀察著街頭一幕幕。
「還湊合?」
大姐心似狂潮,盯著趙子川的側臉,紅唇抖了幾次……想上去親一口。
當然。
繃住了。
大姐壓著心頭情緒,期盼道,「普陀、第一樓樓主坐鎮,不說無敵,至少有震懾力。」
「金丹之下修士,若有千百人……不說無敵,至少坐穩南藏雲州。」
「如此之下,雲溪谷再不受制于人。」
「能說話了!」
沒錯,擱在從前……雲溪谷受了委屈,想說一句‘不要這樣,停’,一定是沒人理睬。
現在至少,雲溪谷的話能闖入一些人耳中。
這些人會听見,還會掂量掂量。
「不急。」趙子川心里有了分寸,道出一句安撫……也是勸自己,別大意。
與之前不同,如今局勢等于是跑到了星外的地盤上,攪合星外生意、搶星外的領土……傷了面子也壞了里子,肯定是‘神尊暴怒’,少不了一番血腥廝殺。
星外,可是神尊!
神!
趙子川想到這稱呼,心里泛起了狐疑。
他翻身,側躺在屋頂的紅瓦片上,看了眼天際,「神,上廁所用紙嗎?或者,吸天地靈氣日月精華,從不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