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不知情況,瞧趙子川的臉色不對,狐疑道,「難道,不行?」
還問。
趙子川黑臉道,「我就倆腰子……」
「哎呀。」小綠似嗔似怨的,抬手捶了下趙子川。
她說的‘那方面’可不是這個事……瞄了一眼大姐,小綠抬手擋住一側臉。
「我的意思是,就是……男子漢大丈夫那一方面。」
听這,趙子川更迷糊了,「那,那是哪方面?」
小綠眉頭都擰巴起來,努力斟酌道,「就是,頂梁柱……對,要有讓雲溪谷擺月兌掉‘沒有男人不行’的能力。」
嗨。
就這,還整的神秘兮兮的。
趙子川松了口氣。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大姐,小心的套小綠的話,「那雲溪谷,為什麼沒男人?」
「祖訓嗷。」小綠應該是使了什麼術法,竟不避諱的,光明正大的講述了一些隱秘。
「雲溪谷以前是九天寶地的,靈氣充裕、道法無雙。」
「老祖在此開宗立派,立下規矩,雲溪谷女子只嫁曠世天驕……那時,雲溪谷好強。」
「宗門王族天驕,以娶雲溪谷女子為榮耀,天下女子也以雲溪谷作為聖地,慕名而來。」
「後來,雲水決的傳承斷了……據說是某代谷主藏了私,她教出來的徒弟又留了一收手。」
「老祖的天品道法,漸漸淪為下流。」
「雲溪谷女子因此失去了雲水天賦……據說,當年出嫁的女子,沒了榮耀不說,還成了滋補鼎爐。」
「後代谷主得知‘落魄鳳凰不如雞’,為雲溪谷女子尊嚴,選擇閉谷。」
說往昔,小綠臉上只一分惆悵。
可提及今朝,小綠眸中卻涌出了怨氣,一揮拳,忿忿不平道,「那些壞人,特別壞……得知雲溪谷閉谷之後,就堵在雲溪谷外,既不讓走商送貨,也不讓女子進谷,想逼我們妥協。」
「雲溪谷一來要面子,二也不能淪為下賤鼎爐,只能自強不息,可女人在一些事上,終歸是差了些。」
「喏。」小綠委屈巴巴的,沖路邊一努嘴。
趙子川順著小綠的眼神看過去,幾個女子正有說有笑的,邁著嫻熟的舞步,挑著糞桶。
看上去,是要澆地。
這……趙子川心生同情。
絕非憐香惜玉。
而是,趙子川隱約看見了藍星不妥協、不讓步的下場……恐怕,星外勢力會采取更極端的手段,壓榨、壓迫藍星。
「螻蟻,也有仰望星空的權利。」
「弱,不代表就應該受欺負。」
「對麼?」趙子川泛起了笑。
他禮貌的,沖小綠伸出了手,「這事,我接了,合作愉快。」
小綠哪見過握手禮,一臉迷糊,卻試探著,跟趙子川握了手,「合作愉快。」
「達成共識了?」
「呀!」大姐忽然出聲,嚇的小綠嗖一下跳起來,躲到了趙子川身後,「大姐,你,你怎麼听見了。」
大姐似笑非笑的看著小綠,扯著小綠的雙馬尾,把她揪出來,扯到身後。
這女人,實力可怕,心思也深沉。
她欠身行禮,正如池塘邊上那般風情萬種,柔聲細語道,「公子海涵。」
「若知公子有此擔當,奴家亦不能拔劍相向。」
「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合作。」
同情也好,為國運也罷,為了妹子不用挑糞,也是個理由。
趙子川鄭重道,「緩緩,先了解了解情況。」
「另外,這是雲溪谷多數人的心願麼?」
這很重要,關乎大夏國運,趙子川可不能白忙乎……在這兒拿個基地車,大夏可牛掰了。
大姐挑起殺意時,冷的像羅剎。
可溫柔下來,是臉蛋粉紅、眸若春湖,朱唇潤瑩似晶晶亮,透著一股子純欲氣息。
「公子無需擔心,只要真心幫了雲溪谷,小綠婚約之事可再商量。」
得。
高興早了。
大姐是笑里藏刀,話里透著機鋒。
若是趙子川不認真幫忙,還得跟小綠結婚……這讓趙子川哭笑不得,「理論上,你們也該厭惡我吧,畢竟,我是個外人。」
「你是外外人。」小綠被揪著小辮子,站都站不直,只能靠在大姐的肩膀上。
可這,也攔不住丫頭的嘴,「南藏雲州之男女,勿論修為,一定進不來雲溪谷。」
「祖訓說……哎呀疼死了,大姐的心好狠。」小綠是個單純的,正要滔滔不絕的說一些秘密,卻被大姐狠拽了一下馬尾辮,痛的吱哇亂叫。
趙子川看在眼里,記在心頭。
小綠,得拿下。
他抬眼看,周圍,依舊是不繁華的商業街,笑問道,「大姐,咱是不是先歇一歇?」
「來之前,我們兩口子干了重活,有點疲乏。」
「好。」大姐笑容可掬。
她不知是不是炫技,水袖一揮,只看左邊山巒之間迷霧散去,露出朱紅院牆、紅粉桃林……是堪比恭親王府的宅子,出現了。
「見笑了。」大姐衣袂飄飄,水袖再一甩,開了府門。
得說,這手段讓趙子川這凡俗之人,有點見了神仙的感覺。
他有驚訝之心,卻不露怯,大大方方的走上台階。
這會兒,趙子川也四下觀察。
街上,小販是目不轉楮的盯著自己,眼神里多少有些羨慕……最夸張的是一賣糖葫蘆的女子,把賣粥的撞翻了才回過神。
被自己迷暈了?
趙子川有億點自戀,卻也自知。
他沒藏著疑惑,直接問大姐,「進這宅子,對街上的姑娘來說,是不是福氣?」
大姐微笑,正要開口,卻被小綠搶了先。
「那是自然。」
「進了府,就不用干體力活,還能吃公糧,穿好看的綢緞衣衫……關鍵是,能學水雲決第三層。」
王權富貴,這肯定不行。
趙子川想了想,冒雲溪谷之大不韙,建議道,「先立下布告,改了規矩吧。」
「怎麼……」大姐眉頭微挑,聲音是不悅的。
不展示三分手段,出口就要改規矩……有些過分了。
可大姐的不悅,被滾雷般的笑聲打斷了。
不等眾人辨別笑從何處,天,忽然昏暗。
隨之是一聲篾笑,「螻蟻之輩,也妄齊天?」
只是質問,竟把雲溪谷的天空,震的碧波蕩漾……就像瓦塔的天,馬上要碎了似的。
與這聲音同時,天色漆黑不見五指。
轟一聲爆響,重見光明。
只看,巨大手掌印趴在地上,手印之深足足一尺!
「三日,雲溪谷臣服。」
「忤逆者,殺無赦!」
下馬威、追殺令……樂瑤看懂了一切,目光漸冷。
她抬手抓住趙子川衣袖,低聲提醒道,「是沖咱們來的,一定是那些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