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蘇辭並沒有開口提醒,他覺得有必要讓于海棠也飽受一下社會的毒打,知道做生意的不容易。
當然善後工作需要安排一下,以免發生什麼意外,他的女人更不容許被欺負,向陽紅的該有的教訓也得安排上。
「咱們招工也需要正規的來,等你開業的時候,我會讓人把合同樣本發過來,讓廚師們都簽字。」
「不用那麼麻煩,他們干活我給錢唄申。」
「必須簽。」
「那好吧,我看呀,蘇辭你是當廠長思想都固化了,現在賺錢就是要腦子活泛才行!」
于海棠飄了,還好為人師起來了,蘇辭笑而不語,就等著你開業大吉的時候哭成啥樣了。
敢這麼跟你男人說話,反了天了,今晚必須好好教訓一下!
飯後,蘇辭交代寧偉把三個孩子帶回家的時候,同時叮囑道。
「最近咱們廠邊上多了不少小混混,這些盲流不能出現在摩托車廠周邊方圓十里的範圍!包括向陽紅飯館周邊!」
「到時候你帶著大張他們,出去把但凡撞見的盲流統統趕走,不服的可以下重手,遇到那種狠角,你可以背地里下手,只要留一口氣,善後問題不用你考慮。」
寧偉听聞,激動的呼吸都沉重了不少,雙眼亮起了精光。
他現在都快宅出病來了,一身本事沒出使,雖說日子過得很舒心,家里的母親也很滿意,但是他內心的魔鬼沒有得到釋放,一天到晚渾身不得勁。
現在好了,師傅終于給他派活了!
「師傅,您就交給我好了!保準咱們廠和四合院周邊,一個混混盲流都不會有!」
看著他興奮摩拳擦掌的樣子,蘇辭為這個時代不長眼的盲流默哀了三秒鐘。
可別小看了二十一世紀前的那些混混和盲流,他們聚眾打架、調戲女學生、收保護費,甚至還敢聚眾火拼,多少無辜的純良孩子因為這些人的影響,或輟學,或被染黑,或因此而重傷喪命。
蘇辭不允蘇這些混混盲流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正好給寧偉一個練手見血的機會,對于那些普通混混,正好打出他們摩托車廠保衛科的名聲。
對于那些見過血的混不吝,遇上寧偉那可真是遇見活閻王了。基本上是死不足惜!為了顧及影響,小命可以留一條,不過他們這輩子就別想辦壞事了。
「另外,下周海棠的飯館要開業,可能會有一些波折,到時候你帶著大張他們去維持秩序,控制住局面再聯系我。」
寧偉對師傅的高深莫測早就習慣了,他也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性格,當下只是點頭道︰「是,師傅,我明白了。」
送走寧偉和三個熊孩子,蘇辭就悄悄的繞了回來,于莉早早的就回屋睡了,識趣的給兩人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傻看什麼呢?」
于海棠嫵媚的翻了個白眼。蘇辭由衷的感嘆道︰「海棠,你還是這麼漂亮。」
「就你嘴甜。」
于海棠心頭歡喜,都十二年的老夫老妻了,蘇辭卻依然保持著浪漫的情調,每每都讓于海棠又驚又喜
有時候一個小禮物的驚喜,一句撩人的情話,都讓于海棠倍感幸福。
按時交完公糧,蘇辭輕車熟路的送上馬殺雞,不一會兒就傳來于海棠穩穩的鼾聲。
而後蘇辭又 進了于莉的屋子。
「不會把海棠吵醒吧?」
于莉緊張的問道。
「放心,她睡得可香了,旁邊放鞭炮都起不來!」
「蘇辭你今天辛苦了,我先給你捏捏肩。」
曹賊的快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在她這里總能得到最舒心的熨帖,在端來一盆溫度適宜的熱水洗腳,頓覺渾身舒泰的哼哼道︰「這按摩手法越來越嫻熟了,差點兒睡過去。」
「累了一個星期了,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以後什麼時候想了,隨時來找我,不急這一時。」
听听,多體貼啊,于海棠這風風火火的丫頭估計永遠學不會!
一夜無話,第二天蘇辭讓于莉通知各部門,取消了今天的早會。
二食堂那個地方也不能去了,估計是上次請二輕局的侯局長大擺婚宴走漏了風聲,這下也不能去那里打游擊戰開會了,反正沒什麼要緊事,蘇辭干脆去就南易家跑一趟。
現在南易飽經社會毒打,應該已經知道天高地厚了。
果不其然,蘇辭剛進家門,就看到愁眉苦臉的南易,這會兒正傷春悲秋的看著窗外的落葉直嘆氣呢,低頭喝一口茶水,整一個退休老干部的模樣。
「蘇廠長!您怎麼來了!」
梁拉娣晾完衣服,見到蘇辭的時候嚇了一跳,趕忙道︰「您快請里面坐!」
南易听到動靜,也急忙走了過來,頗為拘束的站在一邊,彷佛教導主任面前做錯事的學生,愣是不敢坐下。
「南師傅,你這站著,我壓力很大呀。」
蘇辭笑著開了個玩笑。南易尷尬一笑,心說蘇廠長您親自造訪,我壓力才大呢!
「我這腰不太舒服,醫生說經常站著有益身心健康,您有啥指示盡管說,我听著就是。」
南易一陣心虛,他在承包申請書上,寫的可是承包五年食堂,結果摩托車廠是越來越紅火,但是食堂工作交到他手里卻成了一堆湖涂賬,不到半年就撂挑子了。
他還以為蘇辭是來興師問罪的呢。
梁拉娣緊張的說道︰「蘇廠長,這……我們撂挑子是不對,不過我們也有難處,您別生氣,我們可以解釋的……」
蘇辭擺了擺手,笑著開口道︰「咱們都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不用說這些見外的話,我只問一句,南師傅,體會到做生意的不容易了吧?」
南易欲哭無淚,直點頭︰「我也沒想到,采購工作那麼多彎彎繞,一開始我只是一心一意,保質保量的做好飯,給咱們全廠職工都提供好飯菜,但哪兒想得到,虧空這麼多……」
甚至連梁拉娣都把全部工資獎金都填進去後來為了補貼家用,更是跑出去獻血。
得知這一切的南易,悔不當初,正趕上劉峰奉了蘇辭的命令,來傳達食堂不準漲價的規定,當場就掀桌子不干了,可憐的劉峰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頓臭罵,別提多委屈了。
現在食堂是劉明敢在掌勺,雖說技術和南易相差很大,不過好在成本控制的很好,只要價格沒有漲幅,菜品的口味差一點倒不會引起太大的抵觸。
「這承包合同,我已經轉給劉明敢了,你們不用有心理負擔,廠里也不會說什麼的。」
蘇辭寬慰道。
南易心頭長長的松了口氣,感激道︰「蘇廠長,謝謝您!」
梁拉娣聞言也是心頭一喜。
「跟我客氣什麼,不過,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
南易苦笑一聲︰「我丟人都丟到這個份上了,還多了個南霸天的稱號,我已經沒臉在食堂干下去了,實在不行,我就下車間。」
梁拉娣埋怨道︰「下什麼車間啊,你這身子骨,用不了兩天就累垮了!」
「那總不能辭職吧,咱家還欠了不少外債呢!」南易唉聲嘆氣道。
下車間起碼有獎金和提成,現在紅星摩托車廠有多紅火不必多說,每個月工資不低于一百塊錢,南易可舍不得辭職不干!
「我這次來,就是給你一個出路的!」
蘇辭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呢,在四九城新開了一家飯店,打算聘請你當主廚,你願不願意來?」
南易一听,高興的說道︰「願意!當然願意!只要是蘇廠長您的安排,我怎麼都行!」
梁拉娣也高興的問道︰「那蘇廠長,這工資能拿多少啊!」
南易不滿道︰「問這個干嘛!蘇廠長又虧待不了我!能干老本行,還不用回廠里遭白眼,我巴不得呢!」
蘇辭笑道︰「工資待遇好說!每個月工資兩千塊錢!」
「多、多少?!」
梁拉娣瞪圓了眼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南易更是目瞪口呆︰「我……我沒听錯吧?!」
兩千?!
摩托車廠的工資鉚足了勁干也一共才一百五十塊錢左右啊。
這在蘇廠長的飯店里當主廚,竟然能拿這麼多錢?!
「對,兩千塊錢,只是底薪!以後獎金和分紅都會安排上!」
蘇辭澹定的說道。才兩千塊錢就把你嚇成這樣了,原著里八四年,傻柱去于莉的小飯館干兼職都能拿兩千。
還可能更多?!
梁拉娣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激動道︰「那還等什麼啊!趕緊答應啊!」
南易急忙表態︰「蘇廠長,我明天就去上班!但是……這工資給的太多了!少點吧,不用這麼照顧我!」
蘇辭道︰「南易,你對得起這工資!不光是你,你還要聯系你的同門師兄弟一塊過來,我給他們開五百塊錢的底薪,咱們飯店主打宮廷菜,最好是你們能包廚。」
「沒問題!」南易激動道
「這麼好的待遇,我那些同門師兄弟肯定不會拒絕。」
「不過其中有一位袁師傅,他也算我半個老師,手藝絲毫不遜色于我,他的工資能不能高一點?」
南易問道。
蘇辭欣然應允,這位袁師傅也是一位大拿,蘇辭自然不會虧待。
「既然是你推薦的高手,我肯定不會虧待了,讓他和你拿一樣的工資和分紅!依然是兩千塊錢底薪!」
「謝謝蘇廠長!」
蘇辭笑道︰「還叫廠長?」
「謝謝老板!」南易激動的改口
「我今晚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老人家!最多三天,我保證就能帶著人手去上班!」
「行,三天後我會讓劉光福開車來接你們。」
蘇辭給南易安排的是再回樓,至于酒罷去,是打算留給何雨柱的,就他那個暴脾氣,再加上熱情又辣口的川菜,安排這個瀟灑的名字最合適。
不過目前這家伙小富即安有點兒太安逸了,看來平日里得多讓南易刺激一下何雨柱才行,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刺激一下文麗,保準分分鐘就讓何雨柱乖乖上門打工。
南易和梁拉娣憂愁的情緒一掃而空,激動的連連道謝,趕忙利索的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聊表謝意,邀請蘇辭留下來吃頓中午飯。蘇辭自無不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寧偉的低喝聲。
「站住!干什麼的?」
「我找蘇廠長!你別攔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現在是私人時間,三秒內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嘿!你這人听不懂人話麼!我真有重要的事情!警告你別攔啊!」
三秒鐘後,砰砰砰!
傳來不速之客的慘叫聲︰「我的腿!撒手,快撒手……你玩真的?!」
南易和梁拉娣面面相覷,蘇辭听出這熟悉的聲音,喲呵,這不是劉洪昌麼!
「寧偉,手下留情吧,讓他進來吧。」
「是!」
看似瘦弱的寧偉,此時提小雞似的提著人高馬大的劉洪昌走了進來,南易看的目瞪口呆,心說不愧是領導的保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劉洪昌破布條似的被摔在了地上,又是慘叫一聲,他感覺肋骨都斷了兩根,抬起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臉,整個人變成了熊貓眼。
「劉師傅?你這是……」
蘇辭明知故問。
「這位兄弟好身手,當過兵吧?」
劉洪昌尷尬的咳嗽一聲,他自詡為打架小能手,出門在外還沒怕過誰,等閑七八個成年人近不了身,結果被寧偉這個看起來干巴巴的保鏢,三拳兩腳就放挺了。
簡直是雲泥之別的差距
寧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對手下敗將沒什麼興趣
剛才要不是蘇辭開口,劉洪昌現在指不定得進搶救室了。
「你怎麼找到這里來的?」蘇辭問道。
劉洪昌心虛的說道︰「其實,我早早的就跟著您了,我是想來,給您看一樣東西。」
說著,他從懷里拿出一張紙,攤開了一看。
果不其然,正是何文惠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你給我看這個干嘛?」
蘇辭澹澹的抬頭問道。劉洪昌背後聖母光環閃耀,說道︰「何文惠您也見過,她現在家庭特別困難,她放棄了前往大學深造的機會,就想當一個工人,供養整個家庭!」
「咱們二分廠不是放開招工了麼,名額被搶光了,我打听到您手里有內部編制,所以就希望您能考慮考慮她,給她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