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首長連連擺手︰「不必客氣,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蘇廠長為了劉廠長上下奔波,足可見你這人的品性,很對我胃口!以後如果在工作生活上有什麼困難,盡管跟我講,我不在的話, 可以聯系劉秘書!」
蘇辭心中一喜,這可算是意外收獲了,原本他只是打算走個劉秘書的過場,幫劉峰解決一下後顧之憂撈一份香火情罷了,可是萬萬沒想到,這下還能順勢得到周首長的青睞。
劉峰啊劉峰,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蘇辭接下來就是禮尚往來的環節,當得知蘇辭竟然一口氣送上三台蘇式進口唱片b14寸黑白電視的時候, 劉秘書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連周首長都是一陣錯愕。
這可是最新款特供的進口電視機,14寸的精品連他都沒本事弄到。
充其量,他也只能是借著某次出國進修的機會,去一趟小白樺商店,弄個9寸的小黑白,或者是kn-49款的放大鏡式電視機。
想不到這蘇辭這麼猛,不光弄到14寸的唱片b,甚至一口氣弄到了三台?!
周首長一向淡泊名利,甭管蘇辭送金山銀山他都要一口回絕,向來是不屑于這些禮尚往來的東西,但是眼下蘇辭送的,太特麼貴重了!
連整個軍區的大佬們,有電視機的也不足一手之數, 撐死了也就是9寸黑白, 這14寸的進口電視機,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蘇辭道︰「這是我盡一點綿薄之力,捐贈給軍區的一點心意。戰士們刻苦訓練,時刻保家衛國,希望能豐富一下他們的精神生活,而且也方便組織學習新聞報道,了解第一手的上級指示精神!」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首長哪兒還能拒絕呢,當下就承了蘇辭這個人情。臨走的時候,周首長親自送到了門口,原本這個只需要秘書代勞一下就行了,但是他收了蘇辭這麼厚的一份禮,可不得親自表一下態度,頓時讓軍屬大院的其他領導們大吃一驚。
周首長也是在傳達一個信號,那就是他蘇辭成功搭上了周首長的這條線,換言之,蘇辭我罩了!
一方面是承蘇辭電視機的情,另一方面是他也認可蘇辭的秉性和人品,這樣一個重情重義、為他人著想的好領導,在革委會工作足可以造福一方,將來蘇辭但有所求,只要不是違反原則,他都會盡力幫助的。
至此,蘇辭背後的‘大領導’也終于有了清晰的面容。消息相當靈通的楊廠長,遠在軋鋼廠就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暗暗震驚,果然不出他所料,這蘇辭背後的大領導手段通天,竟然是一位首長!
听說這周首長身份和背景硬的不得了,在全軍內部審查屬于第一批通過,根正苗紅,誰也不可能打倒他,更何況一整片軍區部隊,那都是他的地盤!
蘇辭不得了啊!還得趁早巴結才行!
楊廠長思索再三,最終咬牙下了決定。他一股腦的將自己的所有客戶,上到國棉廠,下到京城飯店,所有直系領導的關系網都記錄在案,並且一一聯系請客吃飯,鄭重介紹了豬肉和雞蛋供應的渠道負責人蘇辭。
所達到的效果就是,所有的領導和一把手,無不是當場拍板,請求務必將豬肉供應的份額分配一部分給他們,楊廠長洋洋灑灑寫了兩張紙。
當蘇辭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滿意的笑了,不同于以前虛頭巴腦的畫大餅,這次楊廠長真的大出血了,給了蘇辭一個大大的驚喜,他這豬肉和雞蛋的收入將實現飛躍式的爆炸。
幾乎和軋鋼廠有關的各路客戶,蘇辭都能搭上線,由楊廠長作為中介人,都是合作多年的老伙計,安全性有保障,不需要擔心有人舉報投機倒把的同時,還能進一步的提高收入和人脈。
試想一下,全廠能否吃上肉,全憑蘇辭一個人點頭說了算,那麼蘇辭但凡開口有所求,那些國棉廠、熱水瓶廠、毛巾廠甚至于國營飯店,都得給蘇辭這個面子。
這些都是可以變現的人脈關系!
楊廠長這個情蘇辭承了,如果楊廠長有所求的話,只要是能力範圍內,蘇辭也不會吝嗇,當然,即便是七六年楊廠長下台之後,蘇辭也可以和他合作幾筆大生意。
反正他不吃虧
聰明人說話點到即止,蘇辭只是簡單的感謝了一下楊廠長的厚愛,並且留下了一個承諾,而楊廠長要的就是這個承諾,老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不枉他花費大功夫投資蘇辭!
當晚上蘇辭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就听到了于莉和閻解成離婚的消息。
「什麼?閻解成廢了?」蘇辭愣住了,他想過崔大可肯定不會讓閻解成好過,可是在他的預料之中,最多是胖揍一頓閻解成,讓他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地,可是誰成想,崔大可這麼猛,竟然直接讓他當不成男人。
難道是奪命剪刀…… 嚓了?
「听說是昨晚把人扔進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泡了足足半個小時,微血管收縮壞死,有很大幾率會造成天閹的後果。」
丁秋楠從醫學的視角鄭重分析了一下具體案例,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就是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蘇辭默默給她豎了個大拇指,這就是學醫的大佬麼,厲害厲害!接下來的幾天,三大爺出門都自覺比別人矮上一頭,看到竊竊私語的婦女總感覺是在說他,厚著臉皮登了蘇辭的門,具體想問問閻解成的工作問題。
出了這麼檔子事,閻解成名聲都臭了,還怎麼好意思在s微干活當司機啊,可是要走也不是那麼容易,檔案轉到s微,沒有陳主任放話,他不可能調動的了。
總不能糧油關系也一並不要了吧,那跟黑戶有甚區別,難不成去農村討飯吃?
蘇辭道︰「那我得具體打個電話,問問陳主任的意思了,三大爺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幫你問問。」
三大爺家現在得到了應有的教訓,蘇辭也見好就收,懶得敲這送上門的竹杠了。
蘇辭撥通了陳主任家里的電話,他愛人蘭英接了起來。
一番客套之後,蘇辭直奔主題︰「嫂子,閻解成的事兒,你和陳主任打算怎麼處理啊。」
陳主任愛人語氣也不像以前那般頤指氣使了,心虛的說道︰「蘇廠長,這事兒您都知道了啊……」
蘇辭一听就樂了,這蘭英一向頤指氣使,尖酸刻薄,現在攤上這麼一檔子事兒,被抓住了痛腳,也囂張不起來了。
可不得好好敲一下你的竹杠?當即沉聲道︰「唉,嫂子,不瞞你說,我們整個胡同口的院子都知道了,那天崔大可帶著我們廠的保衛科和荷槍實彈的民兵過來抓人,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如果不是我剛好在場,恐怕現在半個四九城都得討論這事兒了。」
「多虧了你啊蘇廠長!我、我得謝謝你。」
蘭英一想到那種後果,頓時一陣後怕。
這要是半個四九城都知道了自己小姑子婚後亂來的事情,那陳主任的名聲也要跟著臭了,這要是被抓住痛腳,陳主任也得沾一身腥!
「嫂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和陳主任相交莫逆,我怎麼忍心看陳主任為難呢,說起來,這事也得怪我,閻解成也是我派過去的……」蘇辭以退為進道。
「不不不,蘇廠長,這怎麼能怪您的!哎,說起來也是我一時心軟,架不住瓊花的哀求,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蘭英憂愁道,「現在s微這邊也有些小道消息傳開了,我擔心會有不小的影響啊……」
蘇辭道︰「嫂子,我倒是有個很好的主意,可以讓那些留言和小道消息不成影響!」
蘭英聞言大喜︰「真的?!蘇廠長你快說說,這些天我都快愁死了!陳主任他近段時間也沒少受影響!」
「是這樣,我覺得你和陳主任,還是應該讓閻解成回s微工作。」
「什麼!」蘭英大吃一驚
「那怎麼行!鬧出這檔子事來,讓他避嫌還來不及呢,怎麼能……」
「嫂子稍安勿躁,听我說!這閻解成呢,現在已經廢了,不算個完整男人了,所以就算調回去,也不用擔心他和陳瓊花會舊情復燃,我恰恰覺得,應該盡快讓他上班,出現在公眾視野里。」
「到時候嫂子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帶著他的體檢報告,狠狠的反駁那些流言,既然他已經不能人道,那和陳瓊花的生活作風問題,也屬于無雞之談,謠言不攻自破!陳主任也不需要擔心崔大可泄露什麼秘密。」
蘭英聞言,喜出望外︰「蘇廠長,這、這可真是個好主意啊!幸虧是你提醒,要不然,我還真是焦頭爛額了!」
「好好好!我就听你的,馬上把他調回來工作,說實話,這閻解成干活我還是很滿意的,又能當司機,又能當保姆,性格窩囊怎麼欺負都行,我還舍不得他走呢……」
蘇辭聞言暴汗,這是拿閻解成當牛做馬了啊。
事情搞定後,蘇辭來到三大爺家,如實告知。
三大爺和三大媽均是大喜,心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閻解成欠的錢,總算有著落了!
以後不光工資如數上繳沒有零花錢,而且還得每個月在補貼里擠出錢來償還兩百塊錢的欠條!
閻解成一把鼻涕一把淚,千恩萬謝的感激道︰「蘇廠長,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您好了!」
蘇辭拍了拍他的肩膀,幫他扶正帽子︰「天冷了,戴好帽子,別著涼。」
三大爺一家無不感慨,蘇廠長多熱心腸的人啊!
除夕夜。
秦淮茹一家冷冷清清,上桌的餃子雖然豐盛,家里的條件也肉眼可見的改善,可是這年味那是一點兒都沒有了。
不光今年邀請一大爺一塊兒過年的提議被否決了,家里的三個孩子愣是沒有一個在家的,棒梗進了監獄,年後才能吃上一頓熱乎的餃子,小當和槐花兩個沒心沒肺的丫頭,竟然跑去蘇辭家吃年夜飯了。
這可真是讓她氣昏了頭。
蘇辭一定是故意的
賈張氏倒是怡然自得,樂呵呵的一口一個吃著豬肉餡的餃子,見秦淮茹站起身來,趕忙問道︰「你干嘛去啊?」
「媽,我去叫小當和槐花回來,這大過年的,去別人家里過年影響多不好!」
秦淮茹道。
「坐下!不準去!」
賈張氏板著臉訓斥道︰「人家蘇廠長是外人麼?他是小當和槐花的干爹!人家自己掏錢給兩個孩子在少年宮報了班,又是樂器又是芭蕾舞的,換了你你能出這錢?」
蘇辭肯掏錢幫她養兩個賠錢貨,賈張氏高興還來不及呢!這是多好的跟蘇廠長拉近關系的機會,兒媳婦竟然這麼不識趣,可不能讓她瞎搗亂!
秦淮茹氣啊︰「那是我的孩子,我還不能管教管教了?」
「兩個孩子又不是不回來,蹭一頓飯還少你一塊肉是怎麼著,正好省下水餃送去給棒梗吃,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孫子呢!」
賈張氏反駁道。
秦淮茹這下徹底沒話說了,只能嘀咕道。「我是覺得家里太冷清了。」
「唉,我想起來,你那個妹妹秦京茹,不是在機修廠上班麼,除夕夜叫她過來一塊過年啊,反正她也不差錢,能帶不少好東西呢!」賈張氏提議道。
「還是別說她了。她回鄉下過年了,那穿金戴銀的別提多闊氣了,整個紅星公社,數她過的最好。」
秦淮茹郁悶啊,就在前些日子,她也回家一趟,差點兒被秦京茹的闊氣閃瞎狗眼,近乎全新的飛鴿牌自行車,上滬飛鹿牌小皮鞋,蘇杭雲錦的綠色呢子大衣,手腕上還多了一塊上滬牌的半鋼女士手表,發型還燙了個卷。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文工團的女明星呢!可把村子里的人羨慕的要死,整個秦家的親戚恨不能把秦京茹給供起來,帶回來的各種緊俏貨,什麼肥皂寫字本啊,細面高粱米,笑的父母合不攏嘴,抬手就撒一把大白兔女乃糖,可把鄉下的孩子們高興壞了。
尤其是秦京茹還帶回來震撼的消息,她不光轉正戶口吃上了商品糧,而且還當上工廠服務社的售貨員,城里人買不到的緊俏商品,她還有門路能弄到呢!
所有的親戚笑容更熱切了,湊在一邊各種噓寒問暖,眾星捧月,秦京茹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誰還顧得上秦淮茹這個大女兒,甚至秦淮茹走的時候,一家人都沒留意。
秦淮茹咬牙切齒,以她的聰明,當然看得出來,秦京茹這肯定是跟蘇辭有一腿,要不然就這麼多的好東西,肯定不是她的工資水平能消費起的。
但是知道歸知道,她哪里敢爆出來,以蘇辭現在院里的地位和身份,她說啥真相那都是造謠,秦京茹肯定不可能和她再同一戰線了,畢竟她秦淮茹可是有污蔑造謠前科的,情節嚴重到游街了!
惹怒蘇辭的後果她更清楚。
歸根到底,還是秦淮茹酸了,她這日子過得苦啊,哪怕是過年都倍覺淒涼。
我忍了!
棒梗在監獄里表現良好,再加上他年紀不大,悔改心態良好,能爭取到不少減刑呢,用不到十年,棒梗就能出來了。
到時候這個家不要也罷,有兒子能指望,到時候她未嘗不能改嫁。
就算攤不上何雨柱,憑她的本事和姿色,難不成還找不到其他接盤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