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焦敏被嚇到了,她也不是沒見過落魄過的是什麼淒慘生活的模樣,連忙表態
「其實我和老劉不熟的,我們結婚這麼多年,我都對他沒啥感情了。」
好家伙,這女人還真是自私自利的很,半年前蘇辭剛來的時候, 劉峰對老婆那叫一個疼啊,兩個人如膠似漆,結婚多年閨女都這麼大了,劉峰還是拿你當寶,都不嫌棄你人老珠黃,結果倒好,反手來一刀。
嘖嘖嘖……靠不住啊。
蘇辭道︰「放心吧, 只要你能把劉峰徹底舉報, 那我可以向你保證, 推薦朵朵去部隊當女兵!」
當兵!
這個年代,當兵那可是全家的榮耀,不是你想進就能進部隊的,要麼你是干部子弟,要麼你得有背景有門路,否則就只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平民當兵競爭之激烈遠超高考。
而當了兵,那前途是一片光明,這說明你家身家清白,誰也不能黑你的成分問題!
焦敏狂喜,立刻道︰「我保證和劉峰劃清關系,堅定不移的指出他的全部惡劣行徑, 我還要舉報,劉峰有寫日記的習慣,有幾次我還看到,他發完牢騷就去寫日記了, 肯定把對現在機修廠的怨念一並寫在里面了!」
「我這就回家去拿,一並交代,抓捕劉峰!」
焦敏毫不猶豫的說道,那表情尖酸刻薄,把薄情女人的天性展現的淋灕盡致。
蘇辭懶得看她這一副丑陋的面容,只是說道︰「那就看你表現了。」
反正讓劉峰女兒去當兵,純粹是賣劉峰一個香火情,等九年之後,劉峰還會官復原職,最不濟也會去其他單位弄個廠長的職務,有必要弄點香火情。
反正朵朵原著里也當了女兵,審核不成問題,蘇辭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順水人情了。焦敏斗志昂揚的在民兵和保衛科的陪同下,回家砸開了劉峰書桌的落鎖,拿出了幾本厚厚的日記,翻開一看,里面字里行間的怨念和不滿,足以將劉峰打落萬丈深淵。
崔大可拿到這些日記本之後,欣喜若狂,再加上焦敏毫不留情的指認,全廠仿佛發生了九級地震,震撼的所有人都目光渙散。
馬文書大驚失色,氣的直跳腳,你個煞筆劉峰,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你嘴里發發牢騷也就算了,寫日記干嘛,這不是擺明讓人抓你痛腳麼!
劉峰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如喪考妣,瞬間臉色慘白,對日記的內容供認不諱。
劉廠長,倒了!
崔大可笑的合不攏嘴,沒想到蘇廠長出馬,竟然是如此的雷霆手段,這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啊,劉廠長竟然就倒了!
馬文書也夾著尾巴做人,那臉色黑的就跟鍋底似的。
痛快啊!!
蘇辭再去找劉峰的時候,隔離室門打開的一瞬間,蘇辭甚至都感覺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眼前這個頭發蓬松泛白,胡子拉碴的家伙,差點兒讓他認不出來了。
這一天的時間,劉峰都感覺老了十歲,不,甚至二十歲也是有的。
「蘇廠長……您也是來看我笑話的麼。」
劉峰苦澀的說道。
蘇辭支開看守,低聲道︰「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想辦法推薦朵朵進部隊當女兵了。」
劉峰聞言,死灰的眸子里瞬間亮起了光彩,激動的手都在哆嗦︰「蘇廠長,您……您說的都是真的?」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這次來告訴你這個消息,就是要你心存希望,千萬不要放棄,總有熬出頭的一天,你還得活著看到將來女兒提干呢!」
蘇辭感覺自己來的正是時候,否則再玩一天,劉峰可能就萬念俱灰,想不開要去尋短見了。
劉峰老淚縱橫︰「蘇廠長,您的恩情讓我怎麼償還啊,我……實話跟您說,我剛才連死的心都有了!」
可不是麼,正常男人誰能受這種打擊,被十幾年的枕邊人狠狠的捅了一刀,直接就萬劫不復了。
「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不管崔大可怎麼整你,你都要受著,等朵朵走的那天,我會給你安排個送行的機會,時不時也會派南易給你送點好吃的改善一下生活,千萬別放棄!」
蘇辭這個罪魁禍首,道貌岸然的鼓勵道。劉廠長感動壞了︰「您放心!我說什麼都不會放棄的!就沖著您的恩情,下輩子當牛做馬我也得還!」
蘇辭又鼓勵了兩句,給他灌了點心靈雞湯,這才不緊不慢的回到了辦公室
打開最底下的那層抽屜,里面滿滿當當的都是信件,其中有三封來自鐘躍民、寧偉和張海洋這三個徒弟,兩個當了兵,一個在陝北下鄉,其他都是周曉白這個丫頭的信件。
少女情懷,蘇辭心知肚明,看了幾封大概就知道下面的內容,字里行間都是對蘇辭的思念和情愫。
這妹子也是真的執著,蘇辭還以為冷處理就能斷掉她的念頭,沒想到反而讓這黃毛丫頭更執著了,以前好歹是一周一封,現在已經變成兩天一封了。
蘇辭這要是再不回信,可能都感覺這妹子能一天兩封的發。
正好朵朵當兵需要門路,蘇辭厚顏無恥的想起了周曉白這個工具人,她爸是軍區首長,甚至不需要用到他,光是跟劉秘書說一聲,朵朵想當兵那是小事一樁。
當下蘇辭提筆,刷刷的寫了半張紙,就要裝好信封,不過轉念一想,還是重新鋪平,洋洋灑灑又附了一張紙,對之前周曉白信件的內容予以回應和分析,雖然他是要拿人家當工具人,但總不能過于直白。
寫好地址之後,交給尤鳳霞發去郵局。
尤鳳霞拿了信封之後,遲遲沒有動身,眼神有些幽怨。
蘇辭愣了一會兒,隨即才想起,這兩天一直忙著處理劉峰的事兒,忽略了一直以來和尤鳳霞保持的默契節奏,看她那幽怨的眼神,就差把蘇辭的鐵尺拿出來,當場明示了。
「尤秘書,把門鎖上。」
蘇辭輕飄飄的一句話,頓時讓尤鳳霞臉上的幽怨盡去,多雲轉晴,趕忙轉身鎖上了門,會說話的眸子帶著緊張又期待的眼神,乖乖的跪在地上,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
尤鳳霞做賊似的離開了辦公室,回到秘書台的時候,感覺腿腳都有些發軟。
呆呆的看著手里靜靜躺著的一塊黑布條,尤鳳霞做夢都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塊簡簡單單的布條,蓋住眼楮之後,體驗竟然會有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儼然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畫龍點楮!過了好一會兒,尤鳳霞咬咬牙,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那平日里視為珍寶的百寶箱,被她埋到了土里。
蘇辭帶給她的體驗和感覺,比這百寶箱還要新奇重要一千倍,一萬倍,知己難求,尤鳳霞一直覺得自己不正常,想法和觀念都異于常人,因此非常壓抑自己的感受,盡可能的裝的像個正常人。
可是當她遇到蘇辭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她這一刻才知道,什麼叫做知己難求
他就仿佛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簡簡單單的一個念頭或者一句話,都能撩撥的她心跳加速,欲罷不能。
如果說這是一張精心編織的蛛網,那尤鳳霞也心甘情願的墮落深淵。尤鳳霞送完信之後,容光煥發的她,仔仔細細的檢查著文件和材料,聰慧如她,正在想方設法的制造一些微不足道的‘失誤’,來獲得進一步得到蘇辭懲罰的機會。
某軍區,部隊醫院,內科。
周曉白一身白衣天使打扮,雖然是素顏,卻是青春無敵,出落得如同一朵水蓮花,正是值夜班的時候,正低頭一筆一劃的寫著信件,嘴角時不時的上揚起甜甜的微笑。
「寫什麼呢!」
同科室的羅芸冷不丁的說道。
「沒,沒什麼,我給家里人寫信呢!」
周曉白嚇了一跳,趕忙收起寫了一半的書信,低著腦袋面頰微紅。
「你蒙誰呢!看你這鬼鬼祟祟的樣子,肯定是又在給心上人寫信吧?」
羅芸揶揄道,「你知不知道咱們部隊有要求,不能談戀愛的?」
「我哪有,就是,就是正常的書信往來而已。」
周曉白囁懦一聲,最後心虛的說道
「你聲音小點,外面都听到了!」
「拜托,大小姐你什麼話都寫臉上了,不用審問你就全交代了!你還是想想怎麼提干吧,五十二塊錢工資,到時候獲得批準,也不是不能談戀愛。」
談戀愛……
周曉白越想越害羞,有時候她做夢都能夢見蘇辭的樣子,偶爾有時候還能一起在田野里牽手散步呢,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恨不能醒不過來,這樣就能多和他呆一會兒了。
可是,自己寫了那麼多信,也沒能等到回信。
會不會是他沒收到?
又或者是工作變動了?
還是說發生了什麼意外?
周曉白胡思亂想著,索性就把手里的信件草草收尾,然後站起身來就要出門,結果被羅芸叫住了。
「又想去機要室問信件的事情了吧?我說你這天天都去,人家都要被你問煩了。」
「一天不收到回信,我就一天不放棄。」
「怕了你了!我就不逗你玩了!喏,你的回信!京城機修廠發來的。機要室的同志怕你再找上門,直接讓我轉交給你了。」
羅芸遞來一封信。
「啊!!」
周曉白驚喜交加,趕忙搶了過來,珍而重之的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封面,字體沉穩有力,寫的明明白白,是周曉白收。
是他!真的是他!
機修廠的革委會主任,除了蘇辭沒別人!
周曉白心如小鹿亂撞,小心翼翼的摩挲著純白的信封,緊張的仿佛對待一份機密文件一般,生怕折損或者缺了角,攤平之後看到滿滿兩張的回信,臉上盛放了一朵嬌艷的牡丹花。
「曉白︰見字如面,近日來忙于外調工作,不能及時回復你的信件,甚是抱歉……」
周曉白喜不自勝,心道,原來蘇大哥不是故意不回復,也不是沒收到,而是忙于工作。
對對對,有事業心的男人最是成熟穩重,跟爸爸一樣極具責任心,這可是優點呀,我怎麼會怪你呢蘇大哥!
「恭喜你成為部隊的一名白衣天使,曉白你人美心善,那身白大褂就如同你純潔的內心,善良,溫暖,和煦……頗為遺憾不能親眼看到,想必美不勝收。」
一通彩虹屁吹的那叫一個響亮,畢竟求人辦事還是得好好恭維一番,畢竟是女孩子,蘇辭也不怕吃虧。
周曉白心如小鹿亂撞,砰砰直跳,蘇大哥夸我人美心善,果然,他也在默默注視著我!
嘻嘻,怕什麼親眼見不到呢?到時候我去借來照相機拍一張給你發過去不就好了!周曉白越想越開心,繼續往下讀。
蘇辭後世的心靈雞湯可不是白喝的,輕輕松松就能拽出一大堆女孩子喜歡听的贊美之詞,清新月兌俗並且不落窠臼,這讓高雅、純情、喜愛浪漫的周曉白又喜又羞。
蘇大哥的文筆真是太美了,就像一個浪漫的詩人!周曉白芳心亂顫,歡喜連連,最後看到蘇辭提出來的小小請求,當即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不就是一個征兵的門路麼,蘇大哥都說了人家成分沒問題,那麼給劉秘書打個電話就搞定了!這點兒小忙,她義不容辭!
「這都寫了什麼啊,怎麼看你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
羅芸酸溜溜的問道,掐了一大口檸檬。
「不告訴你!」
周曉白喜上眉梢,來來回回把蘇辭的信件看了三遍,甚至每一句話都能背下來,她決定要把這封信貼身收藏,每天晚上睡前都要看一遍。
羅芸一臉懵逼,只見周曉白輕飄飄的走了出去,找到部隊醫院主任,借用了一下電話,作為首長的女兒自然是有這個特權的,更何況是和首長秘書不避嫌的通話。
「劉秘書,拜托你個事情……」
四合院里。瑞雪紛飛,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小當、槐花和燕妮,玩炮仗放煙花玩的不亦樂乎,回到屋里的時候,早就凍得小臉通紅了。
「好耶!今天吃火鍋!」
小當和槐花歡呼雀躍,在寒冬臘月里,吃熱騰騰的火鍋,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麼?
滾滾的銅鍋翻騰,以何雨柱刀工片好的牛羊肉管夠,小菜醬料麻汁一應俱全,蘇辭的客廳一張圓桌足夠大,何雨柱一家和蘇辭一家聚在一塊。
丁秋楠這會兒肚子已經顯懷了,冰山美人臉上也多了幾分母性的光輝,清冷中帶著一絲柔美,即便是蘇辭每天都想方設法的給她加營養,卻也絲毫不見丁秋楠發福。
已經胖了一圈的文麗無不羨慕道︰「秋楠,我都不敢跟你坐一塊兒了,你說同樣是懷孕,怎麼你還是這麼瘦,還是這麼漂亮呢!」
丁秋楠笑道︰「哪有,我都感覺自己臉胖了一圈呢,天天大魚大肉的吃著,我都感覺自己快成地主婆了。」
听听,多凡爾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