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時空之中,一條明淨的河流靜靜流淌,時光之力澎湃,而在這一條河流之上,赫然有一艘獨舟正在隨波飄搖。
而在獨舟之上,一位老者正在煮酒,他穿著白色華服,但上面卻印有鬼畫符一般的符號,滿頭銀絲用一根草繩隨意系著。
任由水波蕩漾,老者也波瀾不驚。
「酒好了,客人也該來了。」老者擺上三只玉杯,下一刻,兩道身影忽然出現在獨舟之上。
赫然是黑暗神主和冥主,二人剛一出現,便驚異不定地掃視著四周,當看到老者之時,渾身更是一震,如臨大敵。
「時間!」黑暗神主沉聲開口,忌憚無比,這位老者赫然就是時間神主,僅次于天帝帝俊的至強者。
「正好。」時間神主微微一笑,將面前的三只玉杯斟滿,拂袖道︰「請坐。」
黑暗神主與冥主互視一眼,隨後坐了下來,只听黑暗神主沉聲道︰「方才是你出手了?」
「不錯,燧人氏的成長超乎我的想象,若我不出手,你或許就留在人界了。」時間神主拿起玉杯,不咸不澹地開口。
這番話語讓黑暗神主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卻也無力反駁,燧人氏的強大確實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次把你們帶過來,是有一事要說。」時間神主放下酒杯︰「歸順于我,待我成就天帝,封你們為神將,可助你們成就半步超月兌。」
話語雖平澹,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
聞言,黑暗神主和冥主紛紛色變,他們這一紀元就是為了天帝之位,怎麼甘心如此輕易的拱手讓人。
「如果你是抱著這般想法,那恕不奉陪。」黑暗神主冷哼一聲,拂袖而起,就在他準備離去之時,一朵浪花從河流中飛濺而起,落在了他的身軀之上。
這一刻,時空好似折疊,黑暗神主的四肢百骸好似被肢解在不同的時空之中,他極力地想要掙扎,卻無法逃月兌。
冥主見狀趕緊低下了頭,心髒狂跳,時空之力神秘又偉岸,除非半步超月兌可以略微抵擋一下,他們這種神主根本無法抵抗。
噗!
一聲輕響,那一朵浪花炸開,黑暗神主從支離破碎的時空中跌落出來,這位神主渾身已被冷汗浸濕,目露驚駭之色。
不止是燧人氏在變強,時間神主也在變強,如一口大淵,實力深不可測。
這些都是最為接近于帝俊的存在!
「喝酒。」時間神主笑道,彷若剛才出手的並不是他。
黑暗神主深吸一口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當下的局勢由不得他反抗。
他又重新坐了下去,一語不發地將杯中酒飲盡。
見狀,時間神主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道︰「遠古之時,我只顧著和你們爭奪天帝之位,忽視了人族,卻未曾想被這螻蟻一般的種族擺了一道。」
「這一紀元,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諸神再怎麼爭斗,也不應該被人族騎在頭上,所以這一次,我想聯合各位對付人族。」
「難道就你一個還不足以對付人族嗎?」黑暗神主開口,語氣中還夾帶著一絲怨氣。
聯合?
分明就是逼迫他們歸順。
「不一定。」時間神主緩緩搖頭︰「人族除了燧皇,還有姜道衍,你們攻赴東境之時,我曾出手阻攔過此人,他也突破了半步超月兌,若是與燧皇聯手,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你說那一位人族劍修。」黑暗神主皺眉,那位九劍山之主確實是位十分棘手的人物。
「不過,就算半步超月兌也逃不過時光的力量,你何必和我們聯手呢?」一直沉默的冥主在這時候開口。
時間神主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給黑暗神主面前的玉杯重新倒滿之後,這才說道︰「因為我感覺我的那一位逆子還有後手。」
時間神子!
黑暗神主和冥主同時想起了遠古之時發生的事情,本來時間神主都快掌控天帝印了,卻未曾想他唯一的子嗣卻突然倒戈,加入了人族,聯手燧人氏和姜道衍一起將其封印。
能夠抵抗時間的唯有時間。
看到時間神主是擔心遠古的教訓重演,這才想要聯手諸位神主。
「可這終究是你的感覺,時間神子早就被你抹殺,又哪里有什麼機會留下後手。」冥主再度開口。
「不,準確來說,並不是感覺。」時間神主搖頭︰「我曾觀看過未來,發現未來有一角缺失了,能夠辦到這一步的只有他。」
未來有一角缺失了?
「缺失了什麼?」黑暗神主詢問。
「一個人族,名叫蘇陽,我懷疑,這個蘇陽就是他留下的後手。」時間神主不急不緩地回答。
蘇陽?
怎麼會是他?
黑暗神主二人一怔,但不得不承認,蘇陽確實是個怪胎,這種級別的妖孽放在遠古都找不出來。
「那為何不直接殺了他?」黑暗神主皺眉。
「你們都想殺他,殺掉了嗎?」
時間神主看了他一眼,這番話語問得黑暗神主話語一滯,確實,他在許久之前都已經對蘇陽動了殺心,但一直到現在對方都還是活蹦亂跳的。
此子現在的實力並不算強,但特麼的背景太深厚了,在其身後都能看到人物至強者的身影。
甚至還有因果神子和命運神主的身影。
一旦對蘇陽出手,絕對會牽扯到遠古和當世的諸多至強者。
「那接下來怎麼做?」
沉默許久,黑暗神主再問。
「先把不周山修復好。」時間神主開口。
黑暗神主眸子一動,驚疑道︰「不周山?你已經知道斷掉的那一半不周山的位置了?」
他清楚地記得,遠古不周山斷掉之後,被時間神子搶走,不知道封印在了何處。
而不周山乃是承天之柱,代表著天帝宮的氣運,不周山斷裂,天帝宮的氣運便被削弱了一大半,這也是為何天帝宮一代不如一代的原因。
可現在修復不周山,不就是白白便宜了弇茲嗎?
似看出了黑暗神主的疑惑,時間神主解釋道︰「你莫非以為弇茲不知道那個地方?她遲遲沒有修復不過是忌憚被我發現。」
「若我修復不周山,還可以得到一部分的天帝氣運反饋,何樂而不為?」
「再者說,便宜她又如何?終究成就的都是我。」
說罷,他站起身來,伸出一只手,伸入滾滾奔涌的時光河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