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人族未來的果了？
蘇陽心頭 地一沉，這不是在說人族沒有未來了嗎？
「前輩……這是何意？」
他神色微凝，哪怕心中已有了猜測，卻也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桉。
「字面意思。」因果神子臉色難看至極︰「你看這些斷掉的，就是人族所有人的因果線，有因便有果，然而人族卻沒有未來的果了……」
「這只有一個解釋，所有人都會在未來死去……」
「人族，要滅族了。」
滅族！
這兩個字好似驚雷在蘇陽耳畔炸響，他大腦一片空白，喃喃道︰「前輩，因果大道可以看到未來嗎？」
「不能，但可以推測，若是我之前的狀態，或許還會有幾分偏差，到現在我已是全盛之時，基本不會有差錯。」因果神子搖頭，低聲道︰「我也看不到我自己的因果線了，嘖，是不是現在得盡早和你們人族撇清關系……」
「是因為黑暗神主嗎？」蘇陽難以接受，人族延續傳承了無數年，從孱弱到鼎盛，如今卻要滅亡了？
「那家伙可沒那麼大的本事，畢竟他不一定能打過你師傅。」
因果神子搖頭︰「若我沒猜錯，應該是那兩個家伙。」
「誰？」一瞬間，蘇陽就想到了他突破帝境之時出現的那兩道聲音，但不敢確定。
因果神子將所有因果線撤去，而後探手一揮，一股灰蒙蒙的霧氣遮蔽了四周，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低聲說道︰「第一神主時間，第三神主無相。」
時間……無相……
不說其他，光是一個時間就讓蘇陽心跳一滯，無論遠古還是近代，時光都是神秘且至高的存在，若說一位神主便代表著一種道法的絕巔，那這第一神主必然就代表著時光道法的巔峰。
試問天下，誰能逃月兌時光歲月的洗滌？能遮蔽因果，能改變命運，然而最是時光不可逃月兌。
「若非當初時間神主被自己的子嗣背叛，他便是最有可能成為天帝的存在，就連你的師尊都差點被其跨越時光長河逆斬于過去。」因果神子的眼中有恨意閃爍︰「而我的父親就是被其所殺，抹掉了所有痕跡，哪怕在過去未來都找不到任何痕跡了，再無絲毫復蘇的可能。」
蘇陽越听越心驚，跨越時光長河，斬在過去？試想一下，當你還是煉血境之時，一位神主突然從未來穿越而來，說你是今後大敵，然後將你徹底抹殺，連過去都消亡了，哪會還有什麼現在和未來？
這還怎麼與之為敵？除非如帝俊一般，超月兌于時間之上，否則誰能與其抗衡？
「那無相呢？」蘇陽心里越發沉重了，他想起來當代天帝弇茲曾說過一句話。
黑暗神主並不是真正的敵人。
當時，他還不能理解。
現在他卻理解了，相比于時間神主，黑暗神主真的不能算真正的大敵。
「無相，這位神主的實力並不算強，但卻勝在詭異，你之所念，目光所及，都有可能是他，也就是意味著他很難被殺死，只要你一個念頭，他都有可能借此復活，唯一克制他的就是時間，也正是如此，無相神主一直都是時間神主最忠誠的走狗。」
隨著因果神子的話語落下，蘇陽倒吸了一口涼氣，借由一縷別人的念頭都可以復活，與其相比，者字秘都顯得格外不堪。
「前輩，可有什麼辦法，能否改變因果？」蘇陽急忙詢問，面對這樣兩位敵人，別說帝境了，哪怕是古皇復蘇都會感到絕望無力。
「不行，牽扯到神主的因果更改不了，不然我父親也不會死了。」因果神子搖頭︰「唯有時間能抗衡時間，不過據我所知，只有兩人掌握了時間道法，一個是第一神主那家伙，第二個就是他的子嗣。」
「不過時間神子將不周山斷掉的一部分封存在了另一段時光中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據說是被他父親抹殺在了其出生之時。」
不周山斷掉的一部分在地球上，而在那里，有一塊烙印著時間道法的「道墟」石碑，看來那必然就是時間神子所留。
蘇陽曾試著去參悟，然而哪怕憑借菩提蒲團也無法領悟一絲一毫，也就是說這個辦法幾乎是行不通的。
「還有什麼其他辦法嗎？」他再度詢問。
「確實還有一個。」因果神子緩緩說道︰「那就是修復不周山，得到天帝印的認可，成為真正的天帝，到時候萬法不侵，時光不染，想要殺死一個第一神主簡直不要太簡單。」
蘇陽眼皮狂跳，這特麼第二個辦法比第一個還要行不通，兩個辦法都行不通，也就意味著未來是一條絕路。
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無力，第一次感到彷徨。
面對這樣的敵人，人族該何去何從？
「也不一定，萬一我的因果大道出了差錯呢？」因果神子拍了拍蘇陽的肩頭，隨後他自己的先泄了氣，哭喪著一張臉︰「他女乃女乃的，老夫的因果已經和你們人族緊緊的綁在一起了，想要月兌身都不可能了，這是要為你們人族陪葬啊！」
蘇陽沉默了很久，好不容易完美的無量帝心險些又出現了裂紋。
他征戰至今，遇到過一個又一個強大的敵人，眼看人族就要蕩平強敵了，卻突然告訴他，前路斷了。
前路斷了……
哪怕面對大劫，他也信心滿滿，但現在所有的一切努力，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烈陽劍王，應紅凝，蘇陽，師尊……這些人都會在未來死去。
五皇並世，延續永昌的人族也會滅亡，如今的繁盛也不過是一場泡影，只是滅亡前的水月鏡花而已……
到頭來，什麼都已經注定了，他改變不了什麼。
「萬世……萬世……」
「哈哈……」蘇陽苦笑一聲，一縷鮮血從他的唇角淌落，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疲憊，一語不發地朝著井外走去。
他有些累了。
「小子……」因果神子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是任何人都接受不了的結果，他與蘇陽接觸的時間很長，知道蘇陽為人族做了很多，永遠沖在最前線，也知道其想要為人族開闢一個太平盛世，但突然告訴他人族注定沒有未來，所守護的一切都要被顛覆，其感受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