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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劍道的“一”

血石部落外數里的大山之中,青鎖將蕭易放了下來,看著眼前這穿著奇裝異服的青年,他的眼神有些復雜。

都二十出頭的年紀,怎麼連一條天脈都沒有貫通?這是哪個弱小散部的人,修行之術竟然如此落後。

「那位大人看中了他哪里?」

青鎖不解,就這種人放在最為低等的散部之中都當得起「廢物」一詞,可人王大人竟然還要傳授其封神錄。

莫不是私生子?可人王血脈怎會如此不堪?

正當他疑惑不解之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腳步有些虛度,來人的血氣應該已經衰落了。

青鎖的身影漸漸在虛空中隱沒,不多時,一位身型佝僂,背負著一個藥簍的老人來到了此地。

當看到躺在荒草叢中昏迷不醒的蕭易之時,老人明顯地一怔,旋即匆匆上前,探了探蕭易的鼻尖,當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之時,老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而後,他取下背上的藥簍,斜挎在腰間,將蕭易背了起來,步履蹣跚地遠去,臨走之時,還不忘帶上那掉落到一旁的斷槍。

而在老人走後不久, 烈陽劍王的身影從虛空中顯現,他看著老人逐漸遠處的背影, 目光泛起了一絲波瀾。

「蕭易穿越而來, 是否也就意味著諸天合一大劫快要來臨?」

他想起了在人皇劇情的最後, 兩道偉岸的身影並肩而立,撕裂了冤魂海, 貫穿了諸天百界,消失在遠古時期的活化石開始復蘇,諸天百界化為一片古老的星空……

如今, 已經有了征兆,如心髒,其本體必然就是一位活化石,如今已經有了復蘇的跡象。

還有那在第一紀元被燧人氏鎮殺的青天仙皇,其執念也在這時候復蘇, 算算時間, 這個家伙應該已經月兌落而出了。

既然是這樣, 那麼人界的古皇是否又會重新歸來?

燧人氏,伏羲, 媧皇……這些在時光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痕跡的存在, 如今又在何處?

「本體這家伙能否在未來的大劫來臨之前成長起來?擁有在大劫中立足的本錢?」

「他的劍道如今開闢到了什麼地步?」

……

灼白空間中, 蘇陽時而皺眉, 時而面露欣喜, 時而又古井無波,這段時間,心髒為他展示了數千位劍道巨擘的劍法, 在他修好的「水池」之中灌滿了水。

開闢出屬于自己的劍道已經近在咫尺!

菩提蒲團之上,蘇陽沒有一絲蘇醒的跡象, 但在他的身上, 卻在發生著一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刻的他好似一口無底的烘爐, 納盡了五湖四海之水, 容進了山川星辰, 天地脈絡,透發著一種大而無量的宏偉氣勢。

這一刻,他的小世界中也在發生變化, 每一寸土地都發出鏗鏘的劍音,每一根野草都筆直如劍鋒, 每一座山峰都迸發著驚天的劍意。

元靈寶樹不斷搖動,灑落下片片宛若龍鱗的靈葉, 滋補著小世界,菩提葡萄流溢著絲絲縷縷的冰涼氣息,匯入眉心,讓他心神空明。

「劍……」

「錯了,錯了!」

「我的劍為何要那般復雜?」

「劍道唯一,這才是永恆!」

「一生三,三生萬物,我的劍便就是那個一!」

「一劍生萬法,一劍又破萬法!」

而就在他的話語落下的同時,小世界中,劍吟聲響徹天際,震碎了雲霄,撕裂了大地,一口巴掌大小的劍緩緩凝聚而出。

這小劍僅僅巴掌大小,卻給人一種大而厚重的感覺,歲月不侵,萬古不朽,如同世間萬物的起源,又像是世間萬法的終點。

溫養在周天氣海中的無矩劍也在此刻當初嗡鳴,好似在欣喜激動,整個劍身都在顫抖。

隨著蘇陽在道法上的每一次蛻變,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可怕,肌體都在發光,每一個毛孔之用都宛若藏著一種劍法,整個人就像是一座劍的宇宙,一呼一息之間,都有一種奇妙的道音隨之律動。

「這小子!究竟開闢了怎樣的劍道!」

心髒跳動, 吐出一團黑氣,化為一位黑衣老者的模樣,此刻他的眼楮凸起,大受震撼。

這等劍道, 僅僅剛剛露出一角, 就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那種大而無疆,海納百川的恢弘氣度,更是讓他心驚膽顫。

這是什麼劍道!

古往今來,他見過的驚才艷艷的劍修不說多如繁星,卻也不下萬千之數,其中開闢出自身劍道的人物也不在少數,可從未有任何一個人給他這種感覺。

這真的是一位聖境的小輩能夠開闢出來的劍道嗎?

而就在此刻,蘇陽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好似大道倫音。

「從此之後,我的劍便是萬法之始,萬法之終!」

「世間所有劍法都逃不出我的劍道本質,我的劍道便是起源!」

「此劍道,名曰元始!」

元始劍道!

好大的口氣!

轟隆隆!

就在心髒震驚的時候,灼白空間中卻突然響起了一聲驚雷,不僅是灼白空間中,人界大地,乃至于諸天百界都響起了雷音。

風氏祖地中,一尊偉岸的存在緩緩睜開了雙眼︰「是何人開闢了新的道法,竟然讓諸天百界都有所感應?」

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能讓諸天百界都產生感應的道法在古往今來都少有出現。

據他所知,唯有那排名前十的大道才能產生這般諸天齊鳴的異象。

而世間所有的劍修都生出了一種朦朧模糊的感覺,好似劍道的範圍在這一刻陡然擴張,他們所修劍道更似被加上了框架,難逃其中。

這是什麼情況?

而在星空古路的某一處,一位發須皆白的老者正在鑽研著眼前的棋盤,棋盤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白子,只有寥寥九顆黑子。

黑子的處境堪憂,已經步入死境!

「嗯?」老者忽然一頓,隨後失笑道︰「好一個逆徒,竟然將為師的劍道都束縛住了,從此之後,為師所修之劍也難逃你的道。」

「逆徒啊,逆徒。」

老者雖是在罵,但眼中的笑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他伸手從面前的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之上。

頓時,棋盤上的局勢大變,那步步緊逼的白子在瞬間被反殺,第十枚棋子讓落入下風的黑子由死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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