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族,骨臨空!
這是一位異族妖孽,乃是爭鋒路上的絕頂天驕,光其威名就足以震退諸多年輕一輩。
而此刻,這位妖孽竟然躲在暗處,只為了偷襲蘇陽。
「昔日之屈辱,需要以你的鮮血才能洗刷。」骨臨空手握著白骨大棒,這是由未知的骨骼所鍛造,流溢了森冷的寒芒,透露出的威勢讓虛空都 嚓一聲,張開了數道長達百丈的裂紋。
「沒錯,若能跪下磕頭,倒也能給你留下全尸。」就在此時,又有一道身影出現,一頭血發如一掛血河,空氣宛若化為了粘稠的血漿,腥臭撲鼻。
血族血天河!
雖然他沒有損失一千五百萬,但跟隨他的準妖孽血鱗子爵被蘇陽所鎮殺,這是化解不來的血仇,唯有以蘇陽的性命才可以平復他心中的怒火。
兩尊異族妖孽!竟躲在城外,準備截殺蘇陽!
不少人奪得遠遠的,異族妖孽的氣息恐怖無比,散溢出來的一絲就讓他們呼吸沉重。
于此,蘇陽的神色並未發生變化,黑眸化為淡金色,掃過虛空中的某一處,淡淡道︰「還有誰?一並出來吧。」
眾人听到這般話語,頓時一驚,難道還有異族妖孽躲在暗處不成。
「哼!眼楮倒是挺尖。」他的話語剛落,虛空中便傳來一聲冷哼,冥無涯隨之出現,凜冽的殺機沒有絲毫隱藏,鋪天蓋地的壓向蘇陽。
而在他身旁,天狗族苟七以及石族石重並肩而立,如兩座偉岸的太古神山屹立,氣機流淌讓人難以喘息。
五位異族妖孽,除了金烏族、仙族已經天眼族,這條爭鋒路上幾乎所有的天驕全部都匯集到了此處,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想給蘇陽活路。
旁人一句話也不敢說,這是極其驚人的一幕,五位異族妖孽聯手,只是為了鎮殺蘇陽,換做他們任何一人,恐怕在五位妖孽的目光中就已經崩潰了。
他們退得極遠,妖孽之間的爭鋒,他們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玄明真和小雷王呢?為何沒有出現?」有人看向四周,卻並沒有發現兩位人族妖孽的身影,心中不禁沉重了下去。
若無意外,那兩人多半去往了下一座城池,這番殺劫唯有蘇陽自身來渡過了。
「你們退開。」蘇陽讓古天元和林曼榕躲遠一點,卻未曾想這兩個家伙連表面功夫都不做,極其不講義氣地直接躲開。
冥無涯看向蘇陽,嘴角帶著笑意,似胸有成竹,道︰「當初你當著我面鎮殺冥破府之時,可曾想過今日之後果?」
「後果?什麼後果?當真以為蘇某是軟柿子,任你拿捏不成?」哪怕五位妖孽齊聚,蘇陽則面不改色,眼中反而閃爍著戰意的光芒。
「死到臨頭,嘴還挺硬!」
冥無涯冷笑一聲,直接出手,冥河卷動,攜帶著崩山裂地的威能,一掌探向前,恐怖的威勢直接粉碎了真空。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掌太過于可怕了,哪怕相隔萬丈也依舊覺得手足冰涼,如墜冰窖之中。
「堪比普通大能的一擊,這便是妖孽的戰力,太過于可怕了,蘇陽能夠擋下來嗎?」
一些開天境大能也是震驚,這一擊讓他們都心驚膽顫,蘇陽的瞳孔一凝,黃金戰魂出現在身後,周天氣海中的上品精石不要命地燃燒,眉心那緊閉的豎眼在這一刻睜開,開天之光照耀九天,在虛空中留下了一條粉碎的痕跡。
轟!
這一下宛若天地崩塌,混沌光迸濺,萬丈之地掀起滾滾氣浪,大地裂開,亂石穿空,將真空洞穿得千瘡百孔。
蘇陽的身影後退數十丈,反震而來的磅礡力道讓他氣血翻涌,而反觀冥無涯,身影堅凝,一步未退。
「隨手一擊,竟都讓蘇陽落入了下風,這就是妖孽之威,若是換做人族,每一位異族妖孽都擁有登臨小巨頭榜的資格!」
「這番殺劫,蘇陽該如何渡過?」一些大能神色陰沉,他們有心去插手,但卻是有心而無力,天驕爭鋒外人不能插手,這是人王定下來的鐵律。
這是養蠱,他們也只能看著,每一紀元都是如此,唯有最強大的蠱王才能立足巔峰。
「冥無涯,此人歸我了!」就在這時,骨臨空也出手,白骨大棒橫空而來,如白骨所鑄的一座巍峨高山,冤魂在其中嘶吼,怨氣沖天。
「你敢插手我之事?」一條冥河席卷而來,攔住了那白骨大棒,冥無涯的臉色漸漸黑了下去︰「此人我必殺無疑,你若再敢出手,當心我把你也一並殺了!」
兩位異族妖孽竟在這時候爭鋒相對起來,其余三位異族妖孽也是帶著殺氣,顯然也想對蘇陽出手,這般旁若無人的模樣讓蘇陽的臉色微愣。
這是蔑視無疑,視他為無物,真以為他是板上魚肉,任其宰割了不成?
「你們不必再爭。」蘇陽在這時開口,吐氣開聲︰「你們一起上吧。」
什麼!
所有人一驚,蘇陽這是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癲狂了不成?光是一個冥無涯都讓其無法招架,竟然還在這時候讓五位異族妖孽同時出手。
「生死之間有大恐懼,恐懼已經讓其把控不了自身心境,與得了失心瘋無異。」冥無涯輕蔑地笑了笑,這番話語不過只是螻蟻臨死前的逞強罷了。
「總有些人會死于話多。」蘇陽看了他一眼,背後輪回光暈浮現,在這種關頭,他不再有絲毫留手,直接催動了劍廿三。
吟!
一聲清越的劍吟,空間扭曲,綻放出熾盛地黃金劍光,劍光澄淨如明玉,干淨得毫無雜質,如在天地間開闢出了一個嶄新的劍道世界,煌煌劍威橫壓天穹。
劍廿三一出,無盡的劍氣縱橫呼嘯,虛空動蕩,重重劍影,奪目劍光,凌厲劍勢,以及那一條條劍之道軌,交織成一片絢爛的極致美景。
美景的背後則是無窮的殺機!哪怕相隔甚遠,依舊讓所有人心神震動,一些修為境界稍弱之人更是覺得渾身的毛孔都猶如被一口口利劍抵住,更有不堪者肌體直接出現了一道道劍痕,鮮血淋灕,驚慌失措地後退。
「天,我看到了什麼,好像有一座劍道大世降臨!這是什麼劍法!」
有一位劍修驚呼,目露敬畏之色,他修劍數十載,卻發現在這一劍之下自己竟然如此渺小不堪,他想要去參悟,卻張口吐出了血來,精神意志差點被斬滅。
「這是!」
強如冥無涯等一眾異族妖孽也是如臨大敵,臉色凝重,這一劍的氣機竟然將他們全部籠罩在其中,劍勢升騰,想要將他們全部斬殺。
方才五位異族蔑視蘇陽,而如今蘇陽卻更加霸道,以一己之力想要鎮壓他們五位,這何嘗不是一種輕蔑,甚至還要狂妄。
「劍法不錯!但想鎮殺我們全部,你是否太過于天真了!」冥無涯冷叱,冥河洶涌澎湃,與那一片劍道世界踫撞,欲要開闢出一條通路。
骨臨空也是一步步踏出,白骨大棒迎風而漲,攪動風雲。
血天河從虛空中抓出一桿血矛,縱橫馳騁,震懾乾坤。
石重的身軀化為百丈之高,肌肉如山巒,如遠古巨人重現世間,手掌如滅世磨盤,鎮壓一切。
苟七的身後浮現出一條天狗虛影,血盆大口張口,如一座黑洞,吞天噬日。
五位異族同時展開攻伐,相當于五位大能在這一刻出手,恐怖的攻伐力讓虛空湮滅,化為虛無,萬丈之地被抹去,天地歸于混沌。
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響起,震得所有人的耳膜簌簌作響,爆炸的氣機截斷了一切,所有人都看不清那里的場景,哪怕是大能都無法看透。
「結果如何?」
直到風浪平息,所有人才凝目望去,只見冥無涯等一眾異族嘴角溢血,氣息紊亂,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蘇陽呢?」
有人發現蘇陽竟然不見了蹤影,難道在剛剛已經被鎮殺,抹除了一切痕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