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揚,讓他們進來。」
听到這道聲音,齊飛揚神色微微一變,深深看了一眼弈真,旋即側身讓開,冷哼道︰「進去吧。」
「還是你族兄識相。」不得不說,刀震天氣人的本事乃是一流,那齊飛揚雙目噴火,差一點忍不住又要出手。
走進雲海食闕,不少人的目光紛紛望來,暗自揣測蘇陽三人的身份,照道理來說,這種實力的天驕放在浮天城之中應該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難道是從其他古城而來的?
不過想來也是,馬上又要到絕巔古樓的開啟時間,連李清歡這種妖孽怪胎級的人物都被吸引而來,能夠引來一些其他年輕強者也合乎情理。
很快,就有一名少女迎了過來,接引著蘇陽三人走上三樓,第三層只有寥寥數人,圍坐在一起,各自的玉桌上擺放著誘人的荒獸肉與靈果,而位于上首,則端坐著一位玄衣青年,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不用想,此人必然就是那齊沖斗。
「三位兄台有些面生,不知如何稱呼?」
齊沖斗笑著開口,目光卻放在了蘇陽身上,他感覺敏銳,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心中暗自驚疑,眼前之人雖看似普通,卻好似一塊璞玉,光華內斂,一旦爆發便是驚天動地,這浮天城什麼時候出現這種年輕強者了?
「關你屁……」刀震天話還沒說完,便被蘇陽打斷,笑著說道︰「在下古天元,見過齊兄,這兩位是我同族之人,古震天與古真。」
他用上了一個許久沒有听到名字,心中微微感嘆,接著說道︰「我三人剛來這浮天城,便听聞了齊兄之威名,又听聞齊兄在此地舉辦天驕金宴,這才斗膽來結交一番。」
「我族震天兄弟性格天生暴虐,方才多有得罪,還望齊兄勿怪。」
身旁刀震天與弈真頓時神色古怪,不是說好來鬧事的嗎?怎麼到了這雲海食闕態度就發生轉變了?
「大世來臨,本就常有沖突摩擦,誤會說開便是了,幾位兄台快快入座。」
齊沖斗笑著搖頭,拍了拍手掌,很快就有幾名少女端上了玉桌與藥膳,蘇陽三人紛紛坐下,剛一坐下,蘇陽心中便是微動,朝著精石窗外望去。
只見遠處天穹,一道身影踏步虛空,由遠及近,這是一位青年,樣貌普通,手持著一根碧玉色竹杖,腳踏芒鞋,乃至于氣息平平,渾身上下都沒有讓人能夠銘記的點。
這位青年太過于普通了!但越是如此,反而越顯得鶴立雞群。
在看到這道身影的一瞬間,蘇陽瞳孔猛縮,內心一沉,竟感受到一股龐大如海的壓力襲來,一如當初他在皓暉將部看到玄明真一般。
「這麼普通,你兄弟?」刀震天低聲對著身側的弈真開口,弈真只是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李清歡。」
良久,蘇陽深吐一口氣,自他凝聚出絕品戰魂,精神意志渡過第一道輪回之後,年輕一輩之中能夠給他帶來如此大的壓力之人已經少之又少,連那齊沖斗都為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威脅感,但那位青年卻讓他感受到自踏入爭鋒路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而能給他帶來如此巨大壓力的唯有那妖孽怪胎一流,那麼那緩緩走近的青年身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竹杖芒鞋,李清歡!
「李兄來了。」齊沖斗目綻精光,霍然起身,而隨著他的起身,食闕中除了蘇陽三人外的眾天驕皆都起身,臉色凝重。
這是李清歡這個名字所帶來的威勢,也是他們對于這位妖孽怪胎的尊敬。
但很快,就有人注意到蘇陽三人,眉頭緊皺,這些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位妖孽怪胎來臨,竟也敢端著架子。
「無知狂妄!」有人低喝一聲。
齊沖斗也是微微蹙眉,在李清歡面前他都不敢自持身份,需要站起來迎接,而這什麼古天元三兄弟卻還端坐著,莫非是以為自己的身份比他齊沖斗還要高不成。
但很快,他的眉頭就舒展開,只因李清歡在一位少女的接引之下,已經來到了這第三層,齊沖斗很快就迎了上去,臉上帶著熱絡的笑容,道︰「李兄能夠來到齊某舉辦的天驕金宴,真是讓齊某受寵若驚,快請入座。」
與這般態度比起來,他之前對待蘇陽三人的態度就要冷到許多了,不過想來也是,李清歡乃是妖孽怪胎,走到任何地方都足以引起重視。
李清歡表情冷淡,目光在一眾天驕之中掃過,最終在蘇陽身旁微停了一瞬,最終自顧自地走到了角落處坐下,喝著桌上的血泉,從始至終都沒有跟齊沖斗說過一句話。
這不禁讓齊沖斗臉上的笑容僵住,內心微惱,卻也不敢表現出來,重新回到了上首之位,招呼著眾人坐下。
「等會還有一位朋友要來,我這位朋友來頭可是不小,來自于師部,諸位等會不要忘了分寸。」
他緩緩開口,目光卻是不經意地掃向了蘇陽三人,其意思很明顯,等會有師部的大人物要來,不要沒有規矩。
對此,蘇陽微微一笑,這齊沖斗左右逢緣,想去捧師部之人的臭腳,但相比于前世地球上的爾虞我詐,這片大地上的人還是有些太過于淳樸了,手段略顯稚女敕。
竟然還有師部之人!
眾人一怔,爭鋒路上有傳聞師部天驕也會參與,但他們還從未親眼目睹過,哪怕是坐在角落處的李清歡都露出了一分感興趣的神色。
「齊兄竟能認識師部之人,等會可要幫我們引薦一番。」
有一位年輕天驕開口,邁入將部爭鋒路的目的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加入至強師部之中嗎?如今有一位師部之人即將過來,若是能與其攀上關系,說不定就能一步登天。
眾人靜心等候,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方天地的溫度竟有了一種升高的跡象,遠處的天穹赤紅一片,火燒雲翻涌,好似一片炙熱火海,而自那紅雲之中,走出了一道如山岳般高大的金色的身影,這赫然是一頭荒猿,眉有四星,闢地境的氣機讓整座雲海食闕都震動了。
更讓人震驚的是,那頭荒猿肩膀上端坐著一位黑衣青年,滿頭紅發垂落,泛著太陽般的光澤,目光張狂,傲視睥睨。
看到這道身影之時,蘇陽的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還真是巧了!此人他剛好認識,甚至還有著一段不可化解的恩怨,難道這齊沖斗所說的師部之人就是那家伙?
此人赫然是炎嘯空,當初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的家伙,在皓暉將部被蘇陽給狠狠的暴揍了一頓,未曾想今日竟在這里還能看到他。
「炎兄!」齊沖斗很快就迎了出去,笑容熱情,炎嘯空本身實力不算太強,但背景深厚,其父也是師部中的大人物,若能結交,也算是為他鋪了一條後路。
而且他想謀取蘇陽的寶物,而炎嘯空與蘇陽之間的恩怨人盡皆知,也正好是他用來對付蘇陽的絕佳幫手。
「齊兄。」炎嘯空也掛上了笑意,此人喜歡收服天驕,本就打著先將蘇陽給對付了,再把齊沖斗給收入麾下的主意,因此他才會來來到此地,參加所謂的天驕金宴。
二人心懷鬼胎,對視而笑。
隨著齊沖斗走進第三層,炎嘯空目光倨傲,環顧四周,場中那一道道帶著些許敬畏的目光讓他頗為受用。
忽然,他神色一僵,後背猛地一緊,宛若撞了鬼一般呆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那坐在不遠處正望著他微笑的青衫身影。
你大爺!不是說要對付蘇陽的嗎?怎麼這家伙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