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這句話剛剛說出口就感覺不太妙。
以她對顧海超的初步理解，她這麼問得到的答案很可能是……
「既然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那還是不要講了。」
果然！
小昭和周芷若則都是保持著微笑。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很厲害的對手，沒想到顧海超單槍匹馬就把她解決了。
干得漂亮！
不過趙敏畢竟是趙敏，在顧海超說出這句話後又道，「我輩行走江湖，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也’，楚公子倘若不棄，便交交小妹這個朋友。
即使楚公子這樣說了，小妹還是要講。」
顧海超︰「╮（╯╴╰）╭」
耍賴皮那就莫得辦法了。
這次不等顧海超再開口，趙敏便直接說道︰「我觀楚公子一身正氣，忠肝義膽、俠骨柔腸、劍膽琴心，更皆天庭飽滿、福緣深厚，遇事定能逢凶化吉，他日必成大器！」
小昭和周芷若听到趙敏這麼說也是無語了。
你們今天也不過是第一次見面，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還「一身正氣、忠肝義膽、俠骨柔腸、劍膽琴心」？
我們想都想不出來好嗎？
只有顧海超坦然受之︰「趙姑娘過獎了，我感覺自己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這話听上去雖然謙遜，可語氣中卻似乎是再正常不過了。
趙敏︰「楚公子不驕不躁，毫不妄自菲薄，真乃舉世無雙的人才！」
「妹子你真有眼光！」
顧海超正準備做出一個捻須微笑的動作，卻發現自己沒有胡子，干脆模了模下巴。
眼看顧海超好話說盡，連「妹子」都叫出來了，就是不肯接茬，趙敏只能咳嗽一聲，「不知楚公子師承何處？」
在看到顧海超之前的表現以後，趙敏就已經安排人去查顧海超三人的信息了。
周芷若身為峨嵋派滅絕師太的大弟子，跟宋青書都是年輕一代的杰出人物。
只是兩人正式揚名都是在光明頂一戰以後的事情了。
如今的兩人也只是在門派所在地附近比較出名。
所以哪怕周芷若的確相貌出眾，趙敏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知道她的信息。
顧海超和小昭就更不用說了。
小昭幾乎從來沒有離開過光明頂。
這次如果不是為了專門去武當找倚天劍，怕是活動範圍都達不到玉門關以內。
至于顧海超……
如果趙敏連他的身份都能弄清楚，那麼就輪到顧海超殫精竭慮了。
听到趙敏在繞了半天以後終于問出這個問題，小昭和周芷若也是豎起了耳朵。
雖然已經相交大半年，但是兩人從來都沒有听顧海超說起過他的來歷。
小昭是因為自己的來歷就比較特殊，她想要保留一點點的秘密。
將心比心，所以也就機智的沒有去問顧海超。
至于周芷若，在經過顧海超漸漸教以後，她心中自有逼數。
不該問的事情不要亂問。
「原來趙家妹子想問這個啊！」
卻見顧海超微微一笑，一副坦然的模樣，「我自幼住在龍空山，家師乃是毒蛇嶺首席，名諱就不方便透露了。」
「龍空山？」
「毒蛇嶺？」
這一次輪到小昭、周芷若、趙敏三人面面相覷了。
這門派的名字……
聞所未聞也就罷了，關鍵是听起來未免也有些太古怪了吧？
確定不是杜撰出來騙小孩的嗎？
顧海超大手一揮︰「小門小派，你們沒有听過也不奇怪。」
「那敢問龍空山位于何處？」趙敏又問道，「這個應該可以說吧？」
她可是汝陽王的女兒，紹敏郡主的封號不是光放著好听的。
只要知道地方，她就可以驗證真假。
卻見顧海超點了點頭，「龍空山位于海外一處孤島，我們通常稱它為布吉島。」
「海外？」
「布吉島？」
听著顧海超煞有介事的陳述，三個少女更迷糊了。
過于離奇听上去反倒真的是不好分辨真假了。
趙敏不由皺起眉頭。
如果是在海外那還真是麻煩了。
自打數十年前忽必烈兩次東征攻打島國卻因為「神風」不得不撤退以後，整個元朝就對渡海作戰這種事情產生了心理陰影。
哪怕如今四大汗國的版圖在西邊幾乎已經都要橫跨整片大陸也是一樣。
「那二位夫人呢，也是師出龍空山嗎？」
「那倒不是。」
顧海超一臉認真地解釋，「娥皇是慈航靜齋這一代入世傳人，女英則師承陰癸派。」
「慈航靜齋，陰癸派？」
趙敏皺起眉頭，又是沒听過的門派。
不過這次沒等她開口詢問，就听顧海超主動介紹道︰「慈航靜齋乃是修行佛法之地，當天下大亂、蒼生受苦之時，慈航靜齋就會派出弟子入世，尋找救世之法。
陰癸派則長期跟慈航靜齋長期對立，向來看不起慈航靜齋的虛偽和做作，她們的門派講究實力為尊。女英就是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
趙敏听得嘴角直抽抽，「听起來楚公子的兩位夫人關系應該不怎麼好才對吧？」
「那是自然」，顧海超一臉驕傲的模樣，「因為理念不合，她們兩原本乃是一對勁敵，都恨不得置對方于死地——不過那是遇到我之前的事情了。
不過在遇到我以後她們就迅速化干戈為玉帛——如今的慈航靜齋再無聖***癸派也無魔女，有的只是我楚中天的一對嬌妻。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小昭︰「……」
周芷若︰「……」
趙敏︰「……」
在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後，趙敏緩緩開口︰
「沒想到兩位楚夫人的門派竟然還有這種淵源，當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那是自然」，顧海超說著咳嗽兩聲站起身來︰「多謝趙家妹子今天的款待，我們還有事在身不便久留……」
他說著雙手一抱拳，「正所謂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後會有期！」
「且慢！」
「哦，妹子還有事？」
無視了顧海超那略顯輕佻的稱呼，趙敏一雙妙目凝視著顧海超，「不知道楚公子對當今朝廷怎麼看？」
她說著還看了周芷若一眼。
搞得後者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