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對金絲眼鏡男的拷問,顧海超終于明白了他們這伙人為什麼會出現。
說來也巧,這件事情從某種程度上跟他來說也有關系。
幾個月前顧海超、周星星和曹達華三人一起破獲了那起軍火案,把大飛跟他的一眾小弟繩之以法。
大飛這一蹲號子,市場里馬上就少了一個優秀的接盤俠。
大家想要出手過期不用的武器彈藥時,這才發現找不到這樣的好買家了。
有些人病急亂投醫,正好這群制作炸彈的匪徒有技術,雙方自然是一拍即合。
這件事情發生在洪震南派去打探消息之後,所以倒也不能怪洪震南坑他。
好在顧海超自身實力過硬,多出來的這十幾個人雖然給他制造了一點麻煩,但最終還是沒能影響大局。
相反還把他們自己賠了進去。
替楊建和其他被炸傷的人報了仇,顧海超在警方大隊人馬趕到之前就先撤了。
離開之前還順手把原本屬于陳家駒的配槍交給了阿美。
他覺得阿美知道應該怎麼做。
又過了幾天,楊建依舊處于昏迷狀態,曹達華卻找上了顧海超。
「Madam,阿達呢?」
看到給自己發消息的曹達華不在,顧海超有些奇怪。
「曹達華是我們重案組之虎,他有事外出是很正常的。」
「嗯嗯,你說得對。」
顧海超連連點頭表示認同,隨即問道,「阿達說有急事要找我,Madam知道嗎?」
明明是曹達華發的消息,來接待自己的卻是Madam王,顧海超心里頓時有了猜測。
他打定主意,無論Madam王怎麼說,只要自己堅決不認,誰來都沒有用。
讓顧海超意外的是,Madam把頭一扭,「要找你的人是他。」
順著Madam王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從辦公室里間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三十多歲,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那人走到顧海超身旁,主動朝他伸出手。
「你就是顧海超……阿超是吧?我是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李文彬,很高興認識你。」
听到他自報家門,再看到他那張演誰像誰的面孔,顧海超頓時就知道了這是哪一位。
多看了兩眼,顧海超感覺這位李Sir給他的感覺遠不如電影中那麼有壓迫力。
當然了電影里他出場已經在十幾年後,自然不能跟現在相提並論。
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俗稱O記,隸屬于港島警務處刑事及保安處刑事部。
目光掃過他的肩章,皇冠加一顆巴斯軍星,高級警司,比Madam王還要高一級。
從李文彬的自我介紹和他現在的級別來看,他應該是O記的副手。
顧海超不明白這位未來的警務處副處長為什麼會找自己,于是轉頭看向Madam王。
然而後者卻頂著一張撲克臉,目光中全無示意。
顧海超嘆了口氣回過頭,也伸出手跟李文彬握了握,「不知道李Sir找我什麼事?」
對方有禮貌,顧海超也客氣。
「坐下說。」
示意顧海超坐下,李文彬開門見山地說道,「阿超,有興趣重新回歸警隊嗎?」
又來?
「沒有。」
其實一開始顧海超只是為了行動方便,不受約束才離開警隊。
但在經歷過這幾次的事件之後,他更是堅定了最初的想法。
如果他現在還在警隊,肯定不能像前兩天那樣大殺特殺。
兩世為人、系統傍身,如果這都不能念頭通達,未免也太不爽了。
對于顧海超的回答李文彬並不意外,他立刻拋出第二個問題︰「那麼你對現在跟警方的合作方式怎麼看?」
「很不錯,大家各取所需,我們不是一直合作的很愉快……」
話說到這里,想到Madam王的撲克臉,顧海超立刻反應過來,「有人要搞事?」
「阿超你倒是敏銳」,李文彬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搞事不至于,就是有一點不同意見罷了……」
「李Sir真是寬宏大量,我可不覺得那算是不同意見。」
一直保持著沉默的Madam王突然插口說道。
李文彬聳聳肩,沒有說話。
只見Madam王轉向顧海超,「阿超你說得不錯,就是有人想搞事!」
李文彬再次笑了起來。
他明智的不跟Madam王爭辯,直接對顧海超道︰「之前你跟警方的協議是黃Sir做主談下的,現在黃Sir退休已經有一段時間,所以……」
「明白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吧?這第一把火就燒到我頭上了?」
顧海超恍然大悟。
「你誤會了,葉Sir本人對此倒沒有意見,不過最近你的動靜的確是有些大,有些人難免會有想法。」
顧海超自然知道李文彬指的就是炸彈綁架案,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直說吧,是不是如果我不回警隊,警方就要終止跟我的合作?」
听顧海超這麼說,李文彬的炯炯目光當即射向顧海超。
顧海超也不躲閃,開著遠光燈就跟他對射。
短暫的幾秒後,李文彬第三次笑了︰「如果真是那樣就不用我跟你來談了。」
此時的李文彬雖然骨子里透著精明強干,但給顧海超的感覺總體上還是溫和儒雅,一點都看不出他在十幾年後會是那樣一個鷹派人物。
听到他這麼說,顧海超戰術後仰。
「那你來找我干什麼?」
李文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顧海超疑惑的目光中把一個檔案袋推到顧海超面前。
「你不妨先看看這個。」
顧海超也不多說,接過檔案袋就瀏覽起來。
「咦?」
他原本以為李文彬會讓他看類似會議紀要一類的東西,沒想到檔案袋里裝著的卻是幾起案件的資料。
因為相互之間都有聯系,所以警方決定並案調查。
事情經過倒不復雜。
一群年輕人出外游玩,結果閑得蛋疼玩起了什麼「招魂游戲」。
結果等到游戲結束的時候一人當場死亡。
死者正是這場游戲的發起人,他還準備了一瓶尸油。
至于死因……經鑒定後是心髒病發作。
本來有心髒病,還要玩這種緊張刺激的游戲,禁不住嚇倒也說得過去。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場游戲結束沒幾天,其他幾個游戲者也出事了。
一個跳樓,一個自刎,臨死前還勒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剩下的那個雖然沒有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游戲結束不久就大病一場,等到痊愈後就經常一個人在房間內唱著疹人的粵劇,還時不時望著窗外發呆。
目前唯一沒有事情的恰恰是沒有參加游戲那個。
整起案件都透著詭異和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