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哈利,下午好。」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散落在潔白的床單之上。
伴隨著一陣不太自然的蠕動,一個頭上長疤的男孩迷茫的睜開了眼楮。
這可真是個噩夢。
哈利看起來有些驚魂未定。
還記得停留在哈利眼前最後的畫面,一團黑霧發出了痛苦的嘶鳴,緊接著是一只銀白色的……鳥?
哈利有點不太確定,不過在這之後的場景更是讓哈利覺得……
自己好像被抱了起來,不是納威,不是羅恩,那個黑色的身影,那股終年不散的魔藥味,就像是煮爛的卷心菜在罐子里面發酵過一樣。
自己被斯內普抓住了?
哈利不太確定,不過恍惚之間,哈利的心里還是一沉。
他想起來了。
自己喝錯了魔藥,赫敏她……
「啊,別緊張,可能會有一點不太自然,不過這很正常。」
一個柔和的聲音從哈利的耳邊響起,這聲音就像是擁有魔力一般讓哈利原本懸著的心迅速的平復下來。
「鄧……咳咳……鄧布利多教授?」
哈利驚訝于自己喉嚨的嘶啞,還有胃里那種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粗暴的破壞過一樣。
斯內普果然沒安好心!
哈利惡狠狠的想著,事實上,哈利也是如此做的。
「鄧布利多教授,是斯內普,他……」
「我知道西弗勒斯的魔藥可能不太好喝。」鄧布利多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作為為數不多的魔藥大師,哈利,你不用擔心對你以後得生活會有什麼影響。」
「不是的,鄧布利多教授,是斯內普,他……」
哈利張了張嘴,然後突然間反應過來鄧布利多剛才在說什麼。
「是的,他救了你,哈利。」鄧布利多和藹的點了點頭,「原本我以為你會闖過烈火的,不過萬幸,格蘭杰小姐進行了一些補救。」
「赫敏她阻止了……」
「是奇洛,哈利。」鄧布利多微微搖了搖頭,這個號,還沒有練出來啊。
「奇洛?」哈利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麥……洛麗絲夫人。
「您不是在開玩笑吧。」哈利口干舌燥的說著,「奇洛教授他……他怎麼會打魔法石的主意,我是說,他那麼膽小……」
「不要被表象蒙蔽了雙眼,哈利。」
鄧布利多目光堅定的看著哈利,「有的時候,人的眼楮是會騙人的,看到的越多就越模糊,嗚,雖然我不太贊同林奇的這句話,不過放這里似乎十分恰當。」
「這……」哈利張了張嘴發出了阿巴阿巴的聲音。
人做事總要有動機,而支撐哈利勇敢沖關的最大動力莫過于親手將斯內普繩之以法。
可是鄧布利多現在卻告訴他自己錯怪了斯內普,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膽小鬼奇洛在搞事。
對于哈利而言,這種打擊不亞于世界觀的崩塌。
斯內普怎麼可能不是反派?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鄧布利多十分激烈哈利現在的心情,「事實上,我也曾經勸過西弗勒斯,不過你應該知道,西弗勒斯他,並不是很好說話。」
「這怎麼可能呢?」
哈利雙目無神的看著鄧布利多,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哈利的眼神中徹底失去了光芒。
「那魔法石呢,赫敏她拿到了麼?」
「不得不承認,格蘭杰小姐很出色。」鄧布利多張了張嘴,然後把後面的和你一樣給咽了回去。
「我在關卡的盡頭設置了一個很有趣的魔法,迫切需要魔法石的人永遠也得不到它,畢竟巫師的貪婪才是最可怕東西。」
「所以從一開始,奇洛就沒有任何幾乎對麼?」哈利木然的詢問著,就像是一塊擺放在病床上的石雕,雖然肌肉的痙攣僵硬已經解除,但是哈利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當然不是。」鄧布利多沒有任何的猶豫,安慰的話更是章口就來。
「附身在奇洛身上的那個人很強大哈利,如果不是你們拖延了時間,恐怕他真的能夠拿到魔法石。」
哈利的眼神恢復了一些神采,雖然哈利總覺得鄧布利多的話有點不太對勁,但是羞愧的心態還是讓哈利點頭承認了鄧布利多的說辭。
「您是說,奇洛還有同伙?」哈利顧左右而言他的轉移著話題,「是不是斯……」
「一個最危險的人物,我想你應該知道他是誰。」鄧布利多的眉頭皺在一起,那種嚴肅的神態也瞬間感染了哈利的情緒。
塞德里克?
顯然不是,雖然塞德里克的威脅性很大,但是那個狗賊勉強算是一個陣營的。
不知怎麼,在哈利的腦海里,一個一直圍繞在他身邊的名字,一個海格說都不敢說出來……
「是伏地魔?」
哈利不敢置信的問到,「他還沒有死?」
「這……」鄧布利多神情復雜的看了哈利一眼。
雖然差是差了一點,不過……還算不錯?
「你的靈感很強,哈利。」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的確沒有死亡。」
「沒有死亡……可是這怎麼……怎麼可能呢?」
哈利一臉費解的看著鄧布利多,原本哈利以為自己開開心心的換一種生活就可以了,結果現在你卻告訴我自己的殺父仇人還活著?
「魔法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而伏地魔的確是我見過的在逃離死亡束縛方面最出色的巫師。」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只不過他現在很虛弱,虛弱到就像是一縷游魂,只能夠和人共享一具身軀。」
「這是很可悲的事情。」鄧布利多用手拍了拍哈利的腦袋,「力量讓他迷失,但是他卻低估了一個重要的東西。」
「是什麼,教授?」
「是愛,哈利,莉莉的愛附著在你的身體上,所以當他對你施展索命咒的時候,索命咒發生了反彈,嚴格來說。你和他一樣,都是在死咒之下存活的巫師。」
「這可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
哈利默默的想著,但是理智上哈利並沒有去反駁鄧布利多的話。
畢竟,這就是事實,而這也是哈利第一次听到那晚發生的故事。
「我的母親……」哈利的嘴唇哆嗦著,「能告訴我更多麼,我是說……那天發生的事情,為什麼伏地魔會找上我,還有……」
「別激動,哈利,別激動」鄧布利多啞然,蒼老如樹皮般的手掌輕輕的扶過了哈利的額頭。
「我想知道這背後的真相。」哈利的情緒似乎平靜了一些,那堅定目光和鄧布利多的眼眸交織在一起。
「真相啊……」鄧布利多發出了一聲長嘆,「抱歉哈利,我可以盡量回答你的問題,只不過有些東西……你知道的,我不想欺騙你。」
「好吧。」哈利的胃里一陣翻騰,但是就像鄧布利多所說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夠拿出來擺在桌面上,但是關于自己,那種好奇和糾結的情緒……
「伏地魔……他還會回來的對嘛?」
「我想是的。」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他現在真的懷疑哈利是不是有一定預言的天賦。
「雖然這很糟糕,但是沒有人能夠殺死一個已經死掉的人。」鄧布利多認真的說道,「從他消失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他還會回來。」
哈利有點說不出話來,雖然哈利不太清楚伏地魔有多恐怖,但是僅僅從海格身上的到的反饋。
一個消失了十一年的人,甚至連名字……
「那麼……我能夠做些什麼?」哈利頓了頓,然後目光堅定的看著鄧布利多。
咚∼
一聲清脆的響聲頓時驚動了哈利。
就連鄧布利多好像也被嚇了一跳,不知道是因為哈利的果決還是背後的……
啪嗒∼
門板的開合聲響起,那人似乎已經離開了。
「是誰在外面。」哈利迷茫的看著鄧布利多。
「或許是龐弗雷夫人吧。」鄧布利多看了一眼桌子上還溫熱的魔藥瓶,「畢竟這里可是校醫室,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忤逆龐弗雷夫人的意思。」
「真的?」
「當然,讓我看看,龐弗雷夫人可就只給了我十分鐘的時間。」鄧布利多認真的看起了時間,「看樣子,龐弗雷夫人已經不耐煩了。」
鄧布利多沖著哈利眨了眨眼楮,這一老一小頓時就笑了起來。
大概是想起了什麼高興的事情吧。
笑了幾秒鐘之後,哈利輕輕的咳嗦了兩下,魔藥在緩慢的修復著他的身體,這讓他感覺有些發癢。
「可是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哈利看鄧布利多有要走的架勢連忙開口問到。
「我實在是太弱小了,如果不是赫敏他們,我甚至都走不到那里。」
「這正是你比伏地魔強大的地方,哈利。」鄧布利多快速的說道,「對于伏地魔而言,伙伴永遠都是一個奢求,可是你不一樣哈利,你比伏地魔多了一樣他永遠都得不到的東西。」
「是什麼?」
「愛,哈利,是愛!」鄧布利多輕聲說著,掛著白色胡須的嘴角蠕動,卻是和過去……
「我想在這一點上,你已經做的不能再好了,相信朋友,哈利,這將是你最寶貴的財富。」鄧布利多拍了拍自己的衣袍,「不過說了這麼多了,我想我們可能需要一些別的東西來調和一下。」
鄧布利多說著,隨著目光的扭轉,哈利這才看到床頭櫃上擺放著的禮物。
「這些都是你的朋友送來的,他們希望你能早日康復,只不過這麼多的零食,我想你可能不會介意。」
鄧布利多隨手招了招,緊接著一個鼓脹的盒子落到了老頭的手里。
「嗚,比比多味豆,自從我六十年前吃過之後就再也沒踫過這東西。」鄧布利多的神色有些遲疑,「我幾乎都忘記了那顆多味豆的味道,不過……我想今天可以嘗試一下。」
「真的?」
哈利有點為難又有點期待的看著鄧布利多。
不得不承認,吃這玩意的確是一種挑戰。
「啊,就這個!」鄧布利多挑了一個火紅色的多味豆捏了起來,然後猶豫再三的扔進了嘴里。
「怎麼樣?」哈利期待的看著鄧布利多,回憶著自己上次吃過得……狗屎口味?
見鬼,這玩意為什麼會讓人準確的形容出來?
「唔……還……咳咳……還不錯。」
鄧布利多咳嗦了兩聲,「硫磺味,可能還有點別的……」
鄧布利多的話還沒說完,一縷火星就從老教授的嘴里噴了出來。
哈利當機立斷的就將手從盒子里面拿了出來。
作為一名合格的格蘭芬多人,就算是莽也要有原則的莽,有智慧的莽,有……
弗雷德and喬治特供版本的糖果真的是有點無福消受。
然而鄧布利多就沒有絲毫的尷尬,只是麻利的從旁邊抽出來了一個手工制作的盒子,緊接著老山羊輕車熟路的從里面拿出來了一大塊太妃糖。
「呼~」
鄧布利多輕輕的松了一口氣,他開始反思霍格沃茲的日常教育是否太過于寬松了。
這也就是他吃了。
換了其他人,把校醫室點了那都算是輕的。
「哈利……」鄧布利多將那袋多味豆放在了桌子上,「我建議你出去在吃。」
「當然!沒問題!」哈利點了點頭,然後當即就決定把這玩意踫到自己的床底下去。
或者回頭喂給斑斑,反正羅恩的那只老鼠很神奇,什麼東西他都能吃的下去。
「對了教授,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哈利快速的說道,「聖誕節的時候,我收到了一件隱身衣,送給我的人說那是我父親的遺物,如果可能的話……」
「那確實是你父親的東西。」鄧布利多沖著哈利眨了眨眼楮,「我還記得上學的時候詹姆很調皮,這東西可沒少幫他。」
「是您?」哈利瞪大了眼楮,「您把隱……」
「誰知道呢?」鄧布利多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有些事情,或許我們應該讓他爛在肚子里才是最好的不是麼?」
「我知道了,鄧布利多教授。」哈利點了點頭,一種背後有了靠山的感覺油然而生。
或許自己下次可以在隱身衣上掛個牌子,奉旨夜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