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周君離扯著嘴角干笑著說道;但是還沒有等周君離說完阿榮便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消失在了原地;阿榮這種幾乎能把自己氣息完全隱匿在空氣之中的英靈,周君離怎麼可能會察覺到她的存在
前方的奧斯托利雅忽然感覺到了自己身後似乎傳來了一個十分熟悉的,那個恐怖的氣息;奧斯托利雅輕輕地笑了笑,嘲笑似的說道︰「總算出來了?我還想著這個縮頭烏龜你打算當到什麼時候呢,還真是讓我失望啊。」
「哼,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再說吧。」
阿榮那清脆的聲音之中沒有帶著一絲感情,或者說,除了周君離以外阿榮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尤其是眼前這個並沒有什麼好感的大蜥蜴。
奧斯托利雅听到這句話只是笑了笑,甚至就連看也沒有看阿榮一眼,直接揮舞著翅膀飛速接近著不遠處的碑痕;但是奇怪的是不論奧斯托利雅怎樣加速,和遠處的碑痕似乎總隔著一段微妙的距離。
阿榮沒有說話,身體逐漸下沉,就好像被土地淹沒了起來一樣,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阿榮其實並不是沉入到了地面之中,而是鑽進了地面的陰影里。
只有在那里,阿榮才是真正的,一個能夠操控整個世界的「神」。
奧斯托利雅雖然早就已經察覺到了周遭的環境似乎有些古怪,但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在她的想法中如果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問題,那麼只需要用自己的力量直接解決掉問題的源頭就可以了;事實上她也一直是這樣做的。
奧斯托利雅輕輕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已經被龍鱗覆蓋了起來的右手手指上方出現了一個接著一個的符文;這些符文上充滿著滄桑古老的氣息,更多的則是來自龍族對于其它種族近乎于霸道的血脈壓制。
符文散落在了半空中,但是卻並沒有消失不見,而是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個又一個的陣法;每一個陣法之中都帶著與那些符文相同的滄桑的氣息,離她最近的阿榮甚至能夠從這些陣法之中感覺到一個熟悉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每一個陣法之中都有一個和奧斯托利雅不相上下的強大存在一般。
奧斯托利雅的眼楮已經不見了眼白,她望著逐漸崩塌的空間,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笑著說道︰「古族長老會,你們可不要被一個小姑娘給比下去啊」
就在奧斯托利雅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陣法之中仿佛傳來一陣陣龍吟聲,單單是他們的龍吼竟然就讓這一片的空間有了一絲碎裂的痕跡;甚至在虛空之中都浮現出了數到龐大無比的恐怖身影,眾人就算在它們那隱隱若現的輪廓之中也能夠看出,那些身影似乎帶著幾分龍的影子
「龍」
陰影之中的阿榮看著陸地上浮現出來的幾道身影,臉色總算逐漸凝重了起來,她雖然知道奧斯托利雅的實力很有可能不弱于自己,但是她沒想到就竟然會強到這種程度。
「正好,大蜥蜴;就讓我看看,你和我究竟是誰更有資格留在主人的身邊吧」
阿榮那血紅色的眼眸綻放出了妖艷的色彩,在那仿佛只有黑與白的陰影國度之中簡直是再顯眼不過了;下一秒,阿榮的身後緩緩出現了數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曾經在奧蘭度將那群法師與勛爵們一網打盡的那群家伙。
也就是那些來自陰影國度的十二影臣。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現在的十二影臣無論是從質感還是從他們的實力上來看,都遠超他們在奧蘭度時的狀態,不斷升騰而起的陰影就好像要將這個世界給吞噬掉一樣。
阿榮的眼眸在陰影之中更顯得明亮,她看著地面,或者說「另一個世界」的碑痕,輕輕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都動手吧,別被那個家伙給搶先了。」
阿榮的話音剛落,十二個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當他們再次出現的時候,位于主世界的眾人已經隱隱能夠看到他們的身影;但是他們始終都像是一團躲藏在陰影下的幽靈,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存在于哪里。
陰影之中,一炳利斧高高舉起,當它落下時一片秩序已經逐漸穩固起來的秩序之力竟然再次被打破、重鑄、從而轉化成為一片宛若鋼鐵般堅硬的秩序之力。
一個躲藏在斗篷下的身影以不遜于幻想種的速度直逼遠處的碑痕,但是不斷崩壞的混沌和秩序讓她的身影和奧斯托利雅一樣,每前進幾步之後再次被空間裂縫傳送回原地,就好像從來都只是在同一個位置移動沒有變過一樣。
但是影臣和奧斯托利雅最大的不同點在于,他們能夠在兩個世界來回穿梭;但是奧斯托利雅和他們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她的龍法。
天空之中出現了數十道和奧斯托利雅不相上下的龍族的虛影;雖然看上去他們似乎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殺傷力,但是阿榮能夠感覺到周圍的秩序和混沌似乎正在逐漸的瓦解,而且還是以一種十分恐怖的速度。
阿榮輕輕地眯起了眼楮,她的傷雖然還沒有徹底痊愈,但是阿榮可不想在這種地方就輸給這個大蜥蜴。
阿榮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鐮刀,身體逐漸的化作了一團虛影。
「啊呀?」安妮絲輕輕地挑起了眉頭,手中的動作緩緩地停了下來,看向了不遠處的戰場上,此時的戰場已經沒有多少東西能夠站起來了,無論是那些不死生物還是煉金造物,在空間和混沌的吞噬下連一個全尸也沒有保存下來。
現在還在那片殘破的戰場上的只有兩個人,兩個恐怖到讓空間都需要為他們引路的存在。
天空之上一半布滿了龍族的虛影,另一半則仿佛是被一瓶墨水染成了純粹的黑色,在陰影之中隱隱能夠看到一些身影在不斷地撕扯著周圍的秩序與空間。
「破壞的這麼徹底,還真是看得起我啊」安妮絲扯了扯嘴角,苦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說周君離的辦法確實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如果使用這種方法的話,安妮絲的壓力可一點也不比那兩個精靈要少多少。
「這個場面還真是」
周君離輕輕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但是另一方面周君離又覺得有些頭疼,要知道這只不過是魔法遺跡最外圍的一部分土地;這個連接著三個國家一個領地的遺跡想要徹底探索完的話,對現在的周君離來說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不過好在自己現在算是給自己的英靈又當了一回心理醫生吧?
「主人,你看那,那邊」
周君離听到了艾雯的聲音,一向膽大包天的她現在的語氣竟然也有些微微顫抖;周君離順著艾雯的視線看去,發現剛剛還算是處于均衡的戰場竟然就在自己一愣神的時候逐漸開始傾斜,而且
「你放手。」
「放手的應該是你,大蜥蜴。」
「你說什麼?」
只見那塊碑痕正被阿榮和奧斯托利雅一人一半緊緊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阿榮的身後是一條長長的空間裂縫,明顯到就算周君離站在最後面也能將那些裂縫看得一清二楚;誰也不知道阿榮是什麼時候一下子就來到了碑痕旁邊。
但是奧斯托利雅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我還是真的小看了你啊?小姑娘,沒想到你的陰影竟然還能直接穿破空間的阻礙」
「小姑娘?」阿榮滿臉嘲諷的看向了奧斯托利雅,說道︰「你叫我小姑娘?說不定你還得叫我姐姐呢,大蜥蜴」
「原來如此,原來你竟然還故意偽裝成這副模樣去接近那個人類;難道你就這麼沒有自信嗎?老,阿,姨?」
「你也不差嘛,公主殿下。」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阿榮說出「公主殿下」這四個字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加重了一下語氣;雖然此時二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但是她們身後的那些家伙們可不會像奧斯托利雅和阿榮一樣「和顏悅色」。
「安妮絲」
周君離輕輕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趁著現在重築這片空間的秩序,至于剩下的就讓她們去解決吧。」
「是,主人。」
周君離現在只想著如果自己手下的所有英靈都能像安妮絲一樣听話該多好?那樣子的話自己得省下多少心啊;起碼不用擔心自己那一天忽然被自己人誤傷。
「主人,那里我已經讓人探查明白了。」
就在周君離還在感慨自己未來一片未知的時候,霍格爾來到了周君離身邊,輕聲說道︰「那里果然和主人你說的沒有什麼區別;那里除了秩序更加混亂之外,還有山脈把兩個地方完全隔絕開,甚至就連我的神賜騎士團也不敢輕易進去;還需要我去其他地方」
「不用了。」周君離輕輕地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如果前面就是這樣子的話,其他地方估計也沒有什麼再去看的必要了,這些事情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根據周君離的計劃,就在奧斯托利雅剛一出手的時候,霍格爾就需要立刻將白銀之手騎士團以及神賜騎士團立刻帶出碑痕周邊,隨後立刻轉向碑痕的更前方去探查。
結果和周君離預想中的一樣,果然是無功而返;正如這一片空間的秩序之源是這個碑痕;根據安妮絲所說,這個遺跡不同的地方都有以不同形式存在于世界上的秩序之源,看著它這麼廣闊的範圍保守估計也得有十個以上的秩序之源。
周君離甚至有一種荒誕的想法,其中一種秩序之源會不會看到SCP的影子?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是並不排除在外。
如果不是周君離曾經通過布萊特做過某種測試的話,他甚至會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某種收容物給影響到,但結果已經變得十分明確了
「主人,我穩定下來這片空間還需要一點時間,千萬不要讓阿榮小姐和奧斯托利雅小姐現在就打起來啊。」安妮絲看了一眼周君離,苦笑著說道︰「如果這個時候出了什麼意外的話我們可就功虧一簣了。」
「她們兩個心里有數的,放心吧。」
安妮絲雖然不知道周君離對那兩個火藥味都仿佛已經實質化的家伙的信心是從何而來;但是最後她還是明確的選擇避開這個問題不再過多過問
「松手。」
「你先放開。」
「憑什麼?」
「問得好。」
「」
「」
阿榮一邊把碑痕往自己這邊拉過來,一邊「笑」著說道︰「你要這個有什麼用?你一直以來不是都看不起人類嗎?倒不如把這個東西給我」
奧斯托利雅不甘示弱,此時她的雙手雖然已經從龍爪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但是那布滿龍鱗的手還是死死地握住了碑痕的另一角,一時間兩人都陷入到了僵持之中。
「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是」奧斯托利雅加大力氣,臉上帶著一副和奧蒂利亞都不相上下的優雅笑容;不過手上的力氣卻是一點都沒有減小,緩緩說道︰「但是,我還有事情需要他幫忙,所以這個小玩意你還是讓給我吧,我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
雖然二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沒有收斂的樣子;如果不是怕把這里的空間秩序再次崩潰,讓周君離生氣的話,她們兩個估計早就開始動手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大蜥蜴。」阿榮緩緩地逼近了奧斯托利雅,輕聲說道︰「你肯定想借用將生命轉化為英靈,然後讓主人幫助你從你們那個世界之中召喚出某個配得上‘英靈’這個稱呼,已經死去的人吧?」
「難道你就沒有這種想法嗎?老阿姨?」
「抱歉,並沒有;在我的世界里,只要有主人就夠了。」阿榮听到老阿姨這個稱呼沒有一點惱火的意思,反而笑出了聲︰「倒是你,你知道你像是這樣鑽空子,會有什麼下場嗎?」
「你什麼意思?」
听到這句話,奧斯托利雅不自覺的松了點力氣,皺著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