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這家伙到底是誰?這麼多人竟然都沒喝過一個小姑娘?」
「不知道,我從來都沒有在臨淵城見過她。」
「哈哈,這事情傳出去這些佣兵可混不下去了。」
而在這些人面前,一個身上穿著有些髒舊的貴族服飾的女孩,手里拿著一個橡木酒杯,沒有一點停頓將里面的酒直接灌進了自己的嘴巴里面;白皙的脖子高高仰起,喉嚨輕輕地一滾一滾。
啪——
「哈,嗝~」
女孩把酒杯摔在了桌子上,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從嘴角流了出來的麥芽酒,臉蛋上露出了一副愜意的笑容,甚至還很「難看」的打了一個酒嗝。
但是在周圍的人看來,現在只感覺到了驚悚;因為這個女孩旁邊的酒杯都已經要擺在了地上,而看她的臉色只是有些淡淡的紅暈,就好像之前的酒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很無聊的開胃菜一樣。
而在這個女孩的對面,那個男人已經徹底翻身躺倒在了地面上,就算麥芽酒已經灑到了他的臉上卻依舊什麼也不知道。
「這就不,不行了?下,下一個在哪?這麼多大男人連我一個小姑娘都沒有辦法嘛?」但是對面的那個女孩看到這個佣兵直接躺倒在了地面上,卻沒有絲毫反應,而是拍了拍桌子大聲嘲諷道︰「虧我還听說北方喝酒就像是喝水,就這?」
就這?
就這?
就這?
這兩個字就好像是夢魘一樣纏繞在眾人的心頭,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兩個字,對于他們來說就好像是直接讓人上頭的夢魘一般纏繞在所有人的心頭;甚至有不少人听到這兩個字之後差點沒有再沖上去和她決一死戰。
但是很快就被旁邊的同伴拉在了一邊,畢竟在這個女孩的腳邊已經躺到了一群人
「嘖,真是沒意思。」
莉莉絲撐著桌子緩緩站起了身,輕輕地伸了一個懶腰;看著旁邊那群目瞪口呆的圍觀人群輕輕地撇了撇嘴,無奈地說道︰「還以為你們能有多能喝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雖然有很多人都想站出來反駁什麼,不過看到躺了一地的人之後也只是輕輕地張了張嘴,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莉莉絲拿起了一個還裝著酒的橡木酒杯,對身後的老板說道︰「老板,別忘了,是他們自己說的買單哦;這些錢你等他們醒過來之後找他們要吧;我可沒帶錢。」
「好、好的」
老板一開始看到這些人瘋了一樣的拼酒還很高興,但是越到後面就越感覺到驚悚,真的有人能喝酒喝成這個樣子嗎?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女孩,看她的一副就好像是一個落魄的貴族大小姐一樣這種人在臨淵城之中可以說是極為少見。
而莉莉絲當然不會管那麼多,拿著酒杯走出了酒館,看著不遠處的石英城堡,臉上露出了一副詭異的笑容,輕笑著說道︰「如果姐姐說的沒有錯的話,應該就是那邊吧」
而在魔法遺跡之中的周君離,自然不會知道等到自己回去之後將會看到什麼,畢竟眼下他們自己的事情就已經夠讓人頭疼了。
「你確定沒有看錯嗎?就在前面?」
「沒錯。」安妮絲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她臉上的笑容就好像從來都不會落下去一樣︰「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的話,這個世界的秩序火種似乎就在前面,不過」
「不過?」
安妮絲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過我們似乎也不用太過擔心,那里的火中好像還處在沉睡之中;但是我實在是分辨不出那是一個什麼東西;就好像是一種和這個世界完全格格不入的一種能量」
「不會吧」
周君離輕輕地皺起了眉頭,雖然安妮絲可能不知道這個世界出現這種能量意味著什麼;但是周君離十分清楚這分明就是碑痕的能力;難不成這片魔法遺跡真的是因為碑痕的原因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嗎?但是那個碑痕究竟有多麼強大,才能做到扭曲一片空間
「遺跡內部呢?有同樣的感覺嗎?」
安妮絲听到這個問題之後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不,雖然內部的秩序同樣混亂,但是那里的混亂就只是單純的混沌作祟而已;可是這片外圍區域」
難道
周君離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內部的秩序十分混亂,但是卻十分純粹,不然的話安妮絲也不可能那麼輕松地就感覺到那一股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碑痕;畢竟沒有那股純粹的混沌的話,這個碑痕也不會這麼顯眼。
但是這也就造成了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為什麼一個碑痕竟然能夠扭曲這片空間?甚至還可能借助的是混沌的力量
難道是
周君離皺起了眉頭,對安妮絲說道︰「這片空間應該已經能夠承受得住你們的元素魔法了,現在去幫霍格爾,加快速度。」
「是,主人。」
安妮絲微微點了點頭,原本空氣之中混亂無比的元素瞬間在她的法杖之中凝結,哪怕是混亂也無法打亂這些元素法師的施法能力,甚至就好像變成了一個個乖巧的綿羊,在安妮絲和她手下的元素法師手中流轉
霍格爾輕輕地皺了皺眉頭,這些宛若潮水一樣的不死生物雖然麻煩,但是並不讓霍格爾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畢竟這只能算是小場面,但是讓霍格爾覺得有些奇怪的,是深處的碑痕。
他當然明白這個世界上那個叫做「碑痕」的東西;這個東西就連霍格爾也感覺到驚奇,兩種完全不同規則的東西和諧的融合在了一起,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已經出現在他眼前的東西不得不信
霍格爾輕輕地嘆了口氣,在收到安妮絲的訊息之後輕輕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眼楮中緩緩綻放起了金色的光芒。
很快,前方還在不斷騷擾沖擊著尸潮的神賜騎士團與白銀之手騎士團紛紛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立刻向後退去;還沒有等亡靈做出反應,天空卻忽然變得明亮了起來;但是這並不是因為太陽再次出現,而是那些充斥著火元素與雷元素的魔法朝著他們的轟了過去。
轟!!!
暴躁的魔法瞬間在尸潮之中迸發,甚至就連這片不怎麼穩定的空間之中都隱隱出現了一道道的空間裂痕,但是又再次消失不見;但是那些尸潮之中的不死生物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幾乎沒有多少不死生物能夠從這場足以稱之為災難的元素爆發之中幸存下來,如果不是霍格爾他們撤的夠早的話被卷進去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周君離看著幾乎已經被翻了一層的平原,感覺自己的牙齒都有點泛酸;該怎麼說呢,不愧是法爺,無論到了哪里都是一個親兒子的模板嗎?
「主人,解決了。」
安妮絲回過頭來,面帶笑容看著周君離;但是現在周君離卻總感覺安妮絲的笑容之中似乎帶著一絲自己看不透的味道,就好像剛剛只不過是碾死了一群螞蟻而已。
雖然如果硬要說的話霍格爾也能秒殺這群不死生物,但是傷亡是在所難免的,但是安妮絲和她的法師團看上去似乎輕松多了啊。
周君離輕輕地扯了扯嘴角,說道︰「我們接著前進,看能不能找到碑痕。」
「是。」
這一路上,周君離算是初步發現了這個魔法遺跡究竟是什麼樣子;這里面不只有各個古戰場遺址,一路上甚至還能夠看到前往這里尋寶的探險者和平民的尸體,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很明顯是失敗了,不過他們能夠穿過那一片亡靈聚集的外圍區域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更多的是跟著那些亡靈一樣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
地面上散落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但是這些武器在已經擁有了鑄造武器的建築的周君離看來並不是那麼吸引人,甚至周君離還感覺有些不怎麼吉利
「如果這里的混沌不是那麼極端的話,說不定還會成為一個很漂亮的地方,但是」周君離騎著馬,看著這片廣袤的平原,有些心情復雜。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地方有一片富饒的土地;但是比起這一點,所有人更在意的還是這個地方無窮無盡的危險和混亂;就比如說現在,剛剛陰沉無比的天空已經下起了暴雨;要不是自己身邊的安妮絲給自己施加了一層風元素的屏障避開這些雨滴的話,周君離都要考慮要不要進馬車和那些家伙擠一擠了。
這個平原上不僅有一條大河直接穿過河谷,已經不知道修建了多少歲月的棧橋上布滿了苔蘚與藤蔓,真的就像周君離說的那樣,如果這個地方不是因為混沌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的話,一定會成為一個十分美麗的地方,又怎麼可能還會背上整個公國最貧瘠的領地這一個稱謂?
「主人,看來我們元素法堂好像並沒有讓您失望,是嗎?」安妮絲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仿佛剛剛周君離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一樣。
周君離苦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很讓我驚訝;但是你現在還是抓緊時間把這片空間的秩序先穩定下來吧,我已經看到前面的山好像已經快要塌了。」
「」
艾雯拉下了車廂窗戶旁白的車簾,有些古怪的說道︰「奇怪那個法師明明才來這個地方一天,怎麼就和主人關系這麼好?」
「哈哈我覺得這只不過是為了這個任務才會是這個樣子的吧?」
艾雯奇怪的看了一眼滿臉笑容的奧蒂利亞,有些遲疑的說道︰「一開始我也是這樣認為,但是我現在看好像不像是這個樣子的那個法師笑的我好難受,總感覺她沒有考慮什麼好事。」
艾雅偏了偏腦袋,小心的說道︰「難道這就是同類之間的感應嗎?」
艾雯瞥了一眼艾雅,沒有多說什麼;因為她的余光已經看到了奧蒂利亞手中那逐漸崩裂開的水杯,單單是艾雯在石英城堡的這幾天,就已經看到奧蒂利亞廢掉了不止一個杯子;看來自己的計劃最大的阻礙其實是這位公主殿下啊。
「那個人類想怎麼樣我並不在意,只要能趕緊回去就好了。」奧斯托利亞坐在了車床旁邊,看著窗戶外那秩序不斷崩裂在重鑄,然後在崩裂的循環輕輕地皺起了眉頭,小聲說道︰「這個地方我可不想再多待下去了。」
現在這個車廂已經有了菲安娜鐘愛的那味了;雖然完全不像菲安娜那麼艷俗的又大又華麗,同時還帶著一股暴發戶的氣息,但是讓這些體格不算大的女孩子們坐在里面並不算什麼難事,畢竟她們後續的任務可能會更困難。
默默地坐在奧斯托利亞面前的阿榮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冷笑,默默地說道︰「怎麼?才這麼點東西就把你這個大蜥蜴給嚇到了嗎?那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會替你向主人轉達的。」
「哦?」奧斯托利亞冷冷的看著阿榮,眼楮里面再次浮現出了仿佛野獸一樣的豎瞳,殺氣若有若無的釋放了出來,輕聲回應道︰「難道你現在也就只能佔一佔嘴上便宜了嗎?看來也不過如此」
「」
艾雯看著支著下巴看向窗外,或者說看向窗外某個人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聲對艾雅說道︰「我快受不了了,你趕緊幫我勸勸穆靈好不好?別人都準備騎臉了她怎麼還是一副發呆的模樣?」
「那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取代穆靈的工作嘛。」
「我可不行,我去了誰來照顧你?」
「呵呵。」
周君離自然對車廂內發生的一切都恍然不覺,他強行讓自己的視線從地面上那些惡心的尸體身上移開;安妮絲發現這一點之後十分貼心的用手指勾出了一抹火焰,將周君離眼前的尸體燒了個干淨,一邊說道。
「主人,離秩序火種的地方沒有多遠了。」安妮絲手下的法師們緩緩跟在了白銀之手和神賜騎士團身後,換成了大地精靈防護著車隊和周君離,安妮絲則一如既往跟在了周君離的身邊,說道︰「雖然這只不過是最外圍的秩序火種,不過這個碑痕,確實十分特殊。」
「碑痕」
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