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指什麼?」
奧蒂利亞看著會客廳之中那十幾個表情各異的使者,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手中依舊端著周君離的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周君離最喜歡的茶葉;似乎絲毫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里一樣。
現在的奧蒂利亞絲毫沒有在周君離面前那副仿佛鄰家小女孩的模樣,從她以某種「身份」把莫森和洛森「趕」了出去以後,現在的她才像是一個真正的皇室成員,一個真正的帝國最後的一位皇女。
就算在她身前坐著來自各個國家和組織的使者,盡管那些人用一副驚悚、迷茫、激動、害怕等等等等各種復雜的表情看著自己,但是奧蒂利亞卻絲毫沒有將這些異樣的視線放在心上,或者說,現在的她認為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殿下!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格雷看到奧蒂利亞之後,感覺自己的心髒仿佛都停止了跳動,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現在坐在自己身前的就是最後的正統皇室血脈——奧蒂利亞•奧托。
奧蒂利亞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說道︰「我記得父皇已經和你們說的很清楚了吧?」
「可」
「殿下,您為什麼會在這里?這個地方的領主究竟是什麼人?還有之前的那股魔法」還沒有等格雷說完,特魯斯王國的使者威廉便打斷了他;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再深究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奧蒂利亞皺起了眉頭,看向了特魯斯王國的使者,問道︰「這就是你來到這里想要看到的嗎?」
「呃當然不,我只是」
奧蒂利亞輕輕地搖了搖頭,沉靜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只不過是來幫忙的而已;這些問題似乎並不在我的處理範圍之內,你們可以等這里的領主來到這里之後你們再詳細」
砰——
奧蒂利亞的話還沒有說完,會客廳的大門便被重重地拍在了兩側;卡蘿娜在眾人疑惑地眼光中走了進來。
卡蘿娜那標志性的黃金色瞳孔自然表明出了她的身份;這些使者當然知道城內還有一位天使,但是究竟是誰他們卻沒有一點消息;而隨著卡蘿娜大步走了進來,似乎這個問題也無意中被化解了。
洛森靠在門外,無奈地看了一眼路過這里瞟了一眼就立刻離開了的莫森,默默無言;在他們被不知道和周君離究竟有什麼關系的奧蒂利亞甩開之後,莫森直接連人都不見了影子;然而還沒有等洛森松一口氣;又來了一個不知道和周君離究竟是什麼關系的卡蘿娜。
這讓洛森攔都不敢攔一下,生怕攔住一個未來的少女乃女乃出來。
「您是?」
卡蘿娜看了看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是威廉之後又默默地收回了視線,轉過頭去看向了奧蒂利亞,問道︰「他人呢?」
「哦?」奧蒂利亞听到這句話之後才總算抬起了一下眼眸,微眯著眼楮問道︰「是你?」
卡蘿娜沒有說話,十分自覺地坐到了一旁空著的沙發上;冷眼看著奧蒂利亞,絲毫沒有要回答她問題的意思。
「有意思」那個頭戴白色兜帽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緩緩站起身來出了出去,在路過洛森的時候還十分和善地開口問道︰「請問,那個叫做莫森的老先生現在在哪里?」
「在這一層最里面的那個房間。」
洛森沒有絲毫猶豫地把想要鑽進辦公室偷懶的莫森出賣了出去,甚至還眼楮泛光地說道︰「我可以帶您去,這是我們主,呃;我們領主大人交代過的事情。」
「那就麻煩你了」
他算是發現了,這個帝國皇女的問題無論自己這些人怎樣折騰,也不是以一個「使者」的身份就能夠來處理的,但是奧蒂利亞既然這樣自信的選擇再一次將自己暴露在明面上,那麼他們也肯定進行了一些暗地里的準備。
但是究竟進行了怎樣的準備自己對先前那股真神的氣息可是十分好奇的啊。
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保守撤退,選擇上報之後再做決定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既然領主現在不願意露面的話,這個奧蒂利亞的問題就更難解決了。
會客廳里的那些人看到帶兜帽的那個家伙竟然搶先一步,紛紛朝奧蒂利亞告別離開了這個地方;因為他們也很清楚,奧蒂利亞身上牽扯到的秘密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擅自進行決定的事情。
然而格雷在離開這個會客廳時,看了一眼旁邊的卡蘿娜;向奧蒂利亞輕聲說道︰「殿下,我們王域始終歡迎您的到來;就像千年前那樣。」
說罷,便輕輕地一躬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啪——
格雷懂事地將會客廳的大門緊緊地關了起來;整個大廳之中只留下了兩個人;但是氣氛確實空前的凝重與焦灼。
「你為什麼會在這里?」卡蘿娜輕輕地眯起了眼楮,率先打破了這沉重到讓人有些不安的空氣;望向奧蒂利亞的眼神之中仿佛充滿了莫名的敵意。
奧蒂利亞看了看卡蘿娜,嘴角勾起了一絲舒爽的笑意,說道︰「誒?你不知道嗎?君離他去奧蘭度就是因為想要來救我來著難道他沒有跟你說嗎?真是很抱歉,讓你擔心了。」
卡蘿娜听到這句話之後只是輕輕地笑了笑;如果不是菲安娜提前向她透過風的話,看著奧蒂利亞這幅模樣,估計現在又會變成另外一個場面
「等等?你叫他什麼?」卡蘿娜不自覺地握住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強顏歡笑地看著奧蒂利亞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啊?你不知道嗎?好像就是他讓我這樣子叫他就可以的。」奧蒂利亞有些「驚訝」地看了卡蘿娜一眼,笑著說道︰「是什麼時候來著哦,對了!當時好像是在我們一起睡覺的時候他這樣說過?」
「一,起,睡,覺?」
呯——
卡蘿娜手中握著的茶杯瞬間裂開了一條條的縫隙,發出了一聲聲痛苦的申吟;但是「罪魁禍首」奧蒂利亞就好像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一樣,「思索」著說道。
「嗯沒錯,好像就是我們在一起睡覺的時候,他親口這樣對我說的。」
雖然當時是在受傷的周君離疲憊不堪總算能躺下睡覺的狀況下,而且二人才剛剛六七歲的時候,但是自己也沒有騙人嘛。
菲安娜大人可沒跟我說過這些啊?卡蘿娜緊咬銀牙,她總算明白為什麼就連菲安娜大人都是一副恨不得讓這家伙多吃點苦頭的樣子。
自知對線失敗的卡蘿娜將已經裂開,甚至連水都從里面漏了出來的杯子放在茶幾上,咬著牙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笑著說道︰「是嗎?那我可真是要恭喜你們再次重逢了」
「誒~哪里哪里;這段時間也多虧卡蘿娜小姐你的照顧了;我們好像也很久沒見了吧?是不是已經有十年左右了?」
我當時要是知道你這麼氣人絕對不會留你到今天!你這幅女主人一樣的語氣是什麼意思啊?
「哪里哪里,這還要多虧領主大人配合我的工作啊」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周君離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了這兩個人臉上帶著詭異陰暗的笑容,不斷發出看似禮貌實則暗藏殺機的笑容;也就是在現在,周君離總算發現自己忘記的那件事情究竟是什麼了。
卡蘿娜和奧蒂利亞保持著臉上的「笑容」,看向了愣在門口的周君離。
周君離默默地看著她們,整個會客廳仿佛忽然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我去喂狗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