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逐漸壓過來的蠻族軍隊,城牆上的所有人都感覺到就算自己的身邊有烏薩爾防城弩也無法讓自己完全放下心來。
尤其是自己的烏薩爾防城弩在蠻族重甲兵和法師的防御下並沒有太過顯著殺傷力的情況下,甚至已經有人冒起了現在就逃的想法。
可是看到站在一旁還帶著笑容的領主大人,只能耐著性子,期待著奇跡的發生。
突然,站在領主大人身後的一個身穿黑袍的陌生人竟然就這樣直接跳下了城牆;要知道現在的城牆和以前的小土堆可不一樣,普通人就這樣跳下去非得摔斷腿不可;更別提下面還有一群和深淵的怪物沒有什麼區別的蠻族軍隊了。
黑袍人將自己身上的黑袍甩到一旁,露出了一頭金黃色的頭發,短短的胡須更是給他增添了一點說不出的魅力。
但是更讓人驚訝的,是這個帥氣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的盔甲;這種看上去就極為華麗的鎧甲樣式很容易讓不熟悉安納斯騎士的人誤認為他是來自安納斯的騎士。
然而這種誤會,周君離自己也不會介意;只不過卡蘿娜可能就會開始頭疼了。
嘿嘿想想就覺得開心。
「這是安納斯公國的騎士?」
「可是他為什麼會在這里?」
城牆上的士兵們看到月兌下黑袍的霍格爾身上帶著的兩柄奇怪的劍,就這樣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了蠻族的軍隊面前。
不過最迷茫的,估計就是藏在角落,「看」著城牆外一舉一動的真正的安納斯聖騎士了,他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隊伍中有這麼一個人;不,或者說,听都沒有听說過。
畢竟身後一把大劍,腰側一柄細劍的形象實在是扎眼,再加上這幅連男人都不得不嘆服的帥氣面容,絕對不會讓人輕易忘記他。
「你听說過咱們那里有這麼一個人嗎?」
正在施展著「神視術」的一位安納斯騎士迷茫的問道身旁的兩三名同伴,有些模不著頭腦。
另一個默默地看著好像漂浮在空中的一塊「屏幕」,茫然的搖了搖頭,別說這個人了,就連他身上的盔甲都是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樣式;尤其是上面好像在一閃一閃的白色的光芒
但是他們的疑惑很快就得到的解答,這個家伙,肯定不是從安納斯過來的。
站在戰場上的霍格爾,看著蠻族法師朝著烏薩爾防城弩不斷釋放著魔法,輕輕的閉上了眼楮,就好像是在默默地等待著什麼一樣。
瞬間,在霍格爾的身後緩緩地出現了一道道虛影,每一個虛影之上都充滿了聖潔的能量,而對于這股氣息最熟悉的自然是幾乎沒有控制住自己想要沖出去的那些安納斯騎士和一臉莫名其妙的卡蘿娜。
「這股力量這是」釋放著神視術的騎士已經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這一幕的沖擊對他來說比第一次獲得騎士稱號時還要讓人激動。
另一個騎士臉色自然也不會好到哪里去,他看著戰場上那一個仿佛站在了千軍萬馬之前的那道身影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安納斯,絕對沒有這樣一位聖騎士他到底是誰?」
「會不會是卡蘿娜大人她」
另一個騎士皺了皺眉頭,瞪向了說出這句話的那個人,嚴肅的說道︰「住嘴!你不想活了嗎?」
「這些事情,我們只管記錄;直接送到平衡天使大人手中就好,剩下的,就別管了。」
戰場上隨著霍格爾的突然出現,引起了小規模的騷動;看著霍格爾身後忽然出現的成百上千的泛著金光的騎士,就連格倫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目光。
他呆呆的看著霍格爾身後,一時間甚至忘了下達命令。
但是霍格爾可不會給他反應過來的這個機會,他之所以要這麼「莽撞」的出場,就是為了給默默地找著機會的守護者提供一個破綻。
「那個家伙還真能忍啊,蠻族都已經這樣了竟然還能控制住。」周君離站在城牆上,看著自己的城牆下突然出現的聖騎士,信心倍增;尤其是附近說不定還有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守護者。
周君離向一旁已經傻了眼的城防軍小隊長下令︰「繼續,掩護城下的騎士。」
「是是!」
蠻族在千夫長「和善」的提醒下,總算反應過來了自己現在還處在大敵當前的環境下;但是眼前這支部隊,怎麼看都不像好惹的主。
再加上這一次蠻族只是試探性的進攻,原本上萬的部隊現在也僅有六七千左右而已。
霍格爾此時已經睜開了那聖光逸散的雙眼,整個人就好像化作了來自天堂的神明一樣;他拔出背後的大劍,指向了前方蠻族的軍隊;沒有說一句話,但是他的動作卻將他的想法表露的清清楚楚。
「騎兵迎戰!掩護法師!」
格倫揮舞著手中的巨斧,不斷向兩側下達著命令︰「重甲兵掩護法師!法師瞄準防城弩!全力施法!」
如果說蠻族現在面臨著的最尷尬的局面是什麼,那就是防城弩和這些來路不明的騎士都必須要分攤開人手來幫忙,不然的話場面只會更混亂。
格倫帶領著騎兵朝著聖騎士的方向奔襲,試圖直接將這些在地面上走動著的部隊的陣型給徹底沖散。
但是他們的騎兵沖到面前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按理說蠻族的騎兵憑借自己的機動性在大部分情況下絕對是可以橫掃步兵的;哪怕這個世界擁有魔法也是如此。
但是最前面的騎兵手中的彎道幾乎要將霍格爾的脖子割斷的時候;霍格爾的手忽然動了,那看上去笨重無比的巨劍在他的手中就好像是一把玩具一樣靈活,輕而易舉的將這個騎兵連人帶馬劈成了兩段。
血雨打濕了荒蕪的草地,甚至就連一旁消散不去的積雪上都被噴撒到了一絲溫熱的血液。
對于霍格爾而言,目前為止對付的這些雜兵,還沒有讓自己動用出殺手 的必要;更何況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自己這個地方。
一柄接著一柄的長劍精準的切斷了馬匹的小腿和蠻族的身體;按常理來說哪怕把其他都抹去不算,單單馬匹的沖擊力就已經能夠讓步兵喝一壺的了。
但是現在,所有的馬在接近到聖騎士之前就已經開始不自覺的減速,甚至可以說是帶著恐懼強行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所有聖騎士的臉龐都仿佛由聖光組成,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們的面容,但是他們那強橫的實力卻無法讓任何人忽視。
這是一個經歷過真正戰爭洗禮過的部隊。
格倫緊咬著牙,不過他的心里並不是太過擔心,畢竟自己一有撤退的余地,第二則是他現在對攻陷臨淵城仍抱有信心和希望。
他驅馬朝著霍格爾的方向沖去,不能再這樣放任他在自己的陣營中胡鬧下去了;只要把他拿下,這個城市依舊不值一提,甚至還能把他的秘密拷問出來
格倫興奮地舌忝了舌忝嘴唇,無論他是不是蠻族的指揮官,他血液里的那一絲野蠻和狂妄還是無法洗刷下去。
他胯下的巨馬縱然再不是幻想種,但它對這些聖騎士的壓力還是有一絲抵抗的余地。
格倫橫起巨斧,朝著霍格爾攔腰砍去;霍格爾輕巧的擋下之後就看到格倫胯下的巨馬揚起雙蹄就要朝著自己狠狠地踏下來。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別說能不能活下來,能不能留一具全尸都是一個問題。
但是霍格爾竟然就這樣單手持著巨劍擋下格倫的斧子,左手立刻取出掛在右側腰間的細劍直接將這匹巨馬的蹄子給砍了下來。
格倫見情況不對,立馬翻身下馬,拿著巨斧再次朝著霍格爾的方向沖了過去。
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上心疼這只難得的巨馬,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估計也就要危險了。
霍格爾輕巧的擋下格倫的巨斧之後,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這個笑容讓準備後招的格倫一時間也模不透這個聖騎士的想法了。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在了一起,巨劍和巨斧之間甚至模出了絲絲的火花。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和你再打下去了嗎?」
格倫還在咬牙撐起來的時候,忽然听到了霍格爾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到了自己的耳中。
格倫沒有說話,就這樣死死地盯著看上去仿佛毫無壓力的霍格爾,他能夠感覺出來,眼前的這個聖騎士也是在硬撐。
「那個家伙究竟給了你們多少好處,竟然會派出你這樣的人來幫助他?」
格倫仍然認為霍格爾是周君離付出了什麼昂貴的代價從安納斯公國接過來的聖騎士,雖然這詭異的能力自己也從來都沒有見過就是了。
霍格爾笑了,輕輕地說道︰「誰說我是主人請過來的了?我只不過是一個接受了召喚的亡靈罷了。」
主人?
格倫還沒有反應過來霍格爾這句話里面龐大的信息量,忽然就听到自己身後的隊伍中傳來了一陣如同馬蹄的聲音。
從小生活在馬上的格倫能夠听出這些馬蹄聲沒有絲毫馬鐵之類的護具;但是那渾厚的聲音比之自己的巨馬還有要驚人;他的腦海中瞬間想起了三個字。
「幻想種」
格倫雙目通紅,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霍格爾,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人?」霍格爾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殺氣,和自己聖騎士的身份極為違和;霍格爾沉聲說道︰「我說過了,我們只不過是接受了主人的召喚,四處游蕩的亡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