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見到阿祖竟然想拷走阮梅,頓時臉色一變,趕緊上前一步攔住道︰「阿sir,禍不及家人,你過了。」
阿祖立刻掏出槍︰「退開,不然……」
「小馬,你先離開,這件事和你無關。」
阮梅見到阿祖拿出槍,深呼吸一口氣,強行按下怦怦亂跳的心,她的腿有些顫抖,但還是堅定的上前一步道︰「我沒事的。」
小馬往旁邊退了一步,做好了隨時上前奪槍的準備。
雖然他現在腿不好,沒有以前的身手,但還是有自信能放倒眼前這些人的,只是由于賀博辰的嚴令,這才強自按捺住暴脾氣,對阿祖瞪眼喝道︰「只是協助調查,跟著走不就行了?沒必要用這個吧?」
阿祖冷笑︰「怎麼,你在教我做事?」
阮梅對著小馬搖頭,讓小馬不要爭執。
同時她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到了阿弟再三說過的一句話,讓她無論遇到什麼突發狀況,都要記得先聯系自己的醫生鄭教授,于是開口道︰「我身體不好,需要帶著藥。」
這個要求阿祖就不好拒絕了,于是點點頭,正要跟過去,卻看到小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忽然一抬頭看到了監控攝像頭,心里暗罵一聲,叫了一名女手下跟著過去。
阮梅先到大廳安撫了彩婆婆,把她帶到了房間,讓她不要怕,先休息,然後關上門進了自己房間,走到床邊床頭櫃那里,第一時間就按下了急救按鈕。
「停手!你做咩?!」
跟著的那女警立刻掏槍指著阮梅,大聲喝道。
「醫生通訊啊,阿sir,我要問一下醫生帶什麼藥。」阮梅的聲音很溫和,帶著點慌張,但也帶著堅定。
「你不要耍花樣啊!」
阮梅柔聲道︰「你等等看不就知道了?」
那人听到阮梅溫柔淡然的聲音,也冷靜下來,見阮梅坐在了床上赤手空拳的,周圍也沒有什麼變化,便收起槍,但仍然警惕的看著阮梅。
很快,一個聲音從通話器里面傳了出來。
那是一個焦急的聲音。
「阮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嗎?」
「沒事。」阮梅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這邊的阿sir要帶我去警署配合調查,我需要帶什麼藥?」
「什麼?!你先別走,我馬上過來,讓這邊的人等著!對了,是哪個警署?」
對面的聲音很急。
阮梅看向了旁邊那女警。
不知為什麼,阮梅的這個樣子讓那女警漸漸很安心,而且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于是直接回答道︰「東九龍重案。」
通話器里立刻回道︰「你們等一下。」
「好,謝謝鄭教授。」阮梅微笑道謝後,便掛上了通訊器,然後把門關上,準備換一件衣服。
那女警立刻站到門邊站著,防止阮梅借機闖出去,也防止外面有人進來。
阿祖見她們遲遲不出來,心里有些煩躁,便從樓下槍櫃那邊走到二樓,見門關著,就在門口喊道︰「你們在里面做咩?怎麼還不出來?」
小馬立刻跟了過去︰「阿sir,你不會是想進去偷窺吧?」
阿祖怒目而視,打消了闖進去的想法。
那女警听到外面爭吵,趕忙回答道︰「沒事,阮小姐在等醫生來指導用藥。」
「你們快一點。」
阿祖催了一聲,又繼續帶人搜查。
發現了密室的時候,他們頓時振奮起來,阿祖一把拉開了門,可誰知道那門直接被拉的垮掉了,直接倒了下來,還摔成了好幾瓣,里面也傳來什麼東西摔碎了的聲音。
進去一看,是一堆碎瓷片,旁邊是幾個盤子,還有些餐具。
他們見只是些餐具,便都沒在意,就算看到小馬正拿著攝像機在拍攝,阿祖也只是哼了一聲,提醒小馬拍攝內容要拷貝一份給他們,損壞的東西拿著發票去警署申請賠償,便繼續檢查起來,可最終只看到了糧食等物資儲備。
就在這時,門口有人闖了進來。
門口進來的不止一個人。
兩男一女。
港島最負盛名的心髒病學方面的專家鄭教授和他的助手,還有陳天衣。
「你們是邊個?」阿祖皺眉上前問道。
陳天衣呵呵一笑,把鄭教授他們給介紹了一下。
鄭教授表情嚴肅地說道︰「我的病人需要靜養休息,絕對不能受到任何刺激,這是證明,她不能跟你們去協助調查,必須在家中或者我們的醫院才能接受問話,而且必須有我在場。」
陳天衣也跟著道︰「不錯,除非你們有明顯的證據證明阮小姐現在犯有嚴重罪責並危害公共安全,否則不能帶走她。而且你們沒有任何證據扣押我的當事人,我已經投訴你們了,現在你們是在做有罪推導,就算上了法庭,你們也沒有任何勝算!更何況你們這是在污蔑我的當事人!」
鄭教授強調道︰「就算帶走也必須在我們的醫院才行,而且必須有我在場。」
……
你一言我一語,阿祖頓時一個頭有兩個大。
就在此時,阿祖的電話響了,是苗志舜打來的,苗志舜告訴他,阮梅和彩婆婆不能被帶到警署,相關資料、證明還有擔保等等都已經齊備了,必須按照鄭教授說的辦。
阿祖掛了電話,怒氣沖沖地說道︰「好!人不帶走,但證物我要帶走,而且如果這三支氣槍超過了2焦耳,那我就要請阮小姐去調查了。」
鄭教授冷冷道︰「我重復一遍,即使那樣,也必須是我指定的地方才行,而且我和陳律師必須在場。」
阿祖惹不起這些人,只得悻悻道︰「收隊!」
看著這些人離開,阮梅卻有些憂心忡忡。
陳天衣笑道︰「阮小姐,你放心,有我出手,不要說賀先生根本沒做過,就算做過了,我都有辦法讓他沒事的。」
阮梅這才放心不少,接著在醫療室進行檢查。鄭教授看了數據,確保阮梅和彩婆婆沒事,這才帶著助手離開了。
至于小馬則早就離開了,陳天衣也先一步出去辦事了。
警署,賀博辰正坐在房間里修身養性。
苗志舜卻感覺壓力巨大。
陳天衣提出了擔保,他在拖著,但是他知道拖不了太長時間,原先的扣留二十四小時的計劃有點行不通了。
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賀博辰和這件事有關。
現場痕跡勘測也說明凶手的身高體重和賀博辰有出入。
比賀博辰矮且輕。
賀博辰家的周邊也沒有目擊證人和攝像頭證明賀博辰曾在昨晚離開又回去。
僅僅憑著賀博辰沒有證人證明自己沒作案時間以及其高超的槍法,根本無法將其定罪,甚至各方面的壓力洶涌而至,認為他們是憑借著莫須有的有罪推論就亂抓人,這根本不符合規定。
正在這時,忽然間整個警署黑了下來。
停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