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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多嚼不爛！
林凡知道，自己是被誤解了。
雖然他不需要向誰證明什麼、解釋什麼，但要是真被當成蠢貨，那感覺還是不會很好。
更何況，自己手里的資金可是一點不比眼前的老巴少。
不過，還沒等到他出聲，蓋茨先跳出來替他辯解了。
「你們可能還不太了解林，他剛創辦水果手機那會兒就開始做投資了，2002年就投資了華夏互聯網公司網易……」
蓋茨投資臉書後，也和約翰老頭、布來耶等人親近過幾回，探听到了林凡的不少隱秘故事。
此時他給眾人從林凡投資網易講起，再到投資愛美可，然後是做天使投資，最後是成立專業投資機構。
林凡到美國這幾年的故事很精彩，足夠傳奇、魔幻。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在臉書之外，還在投資領域開出了一朵絢爛無比之花。
此時巴菲特等三人听到林凡投資網易賺了幾十倍收益，投資愛美可又賺十倍收益等等投資桉例的時候，都愣了那麼一下。
一邊創業，一邊投資，還能做得這麼好？
這特麼還是人嘛？
當蓋茨丟出最後的王炸，立夏基金一年達到近700%的收益率的時候，巴菲特等人終于忍不住了。
巴老頭第一個問道︰「林，可以跟我聊兩個投資桉例嗎？」
林凡本來在一旁靜靜的听蓋茨給自己吹噓。
听世界首富吹捧自己，那感覺也是非常棒的。
但此時听巴菲特突然問起，他也就簡單聊了聊兩筆投資。
過程很簡單，結果也很簡單，難的是投資前的各種分析，這可以說是投資智慧的結晶。
林凡自然不可能說自己未卜先知，只能拿公司基本面，對公司未來業績看好說話。
巴菲特等幾人也信了，投資如此成功，而且還不是偶然事件，幾乎算得上是一投一個準。
除了判斷力驚人，有金融天賦外，也找不到其他更合理解釋了。
巴菲特問道︰「你們在募集第二期對沖基金？」
林凡回答並介紹道︰「是的，林氏資本的第二支對沖基金名叫Grain Rain（谷雨），取自華夏文化傳統中的二十四節氣之一。」
巴菲特覺得有趣，笑著說︰「這做投資，管理資產組合，的確就跟種莊稼沒什麼兩樣。
你得播種、施肥、鋤草，還要提防天氣（黑天鵝事件）。」
查理芒格和李錄接觸頗多，對華夏文化有一定了解，這個八十多歲的老頭也跟在後面問了問林凡，其他幾支基金的名字和典故。
林凡之所以把基金取名二十四節氣，一是表明不忘本，二就是講故事，打華夏牌。
眼下國內各項產業都還在起步階段，技術工藝也落後，並未迎來產業大爆發。
但未來資本做多華夏，是一個大趨勢。
于是林凡介紹完三個節氣的華夏典故後，又開始說起了華夏市場。
「……去年，也就是2004年，華夏的GDP是136515億元，比上年增長了9.5%。」
林凡目光掃向在場四人，繼續道︰「可能大家也都關注過這些數據，也都知道華夏的經濟增速很迅 。
同時，也有一些質疑的聲音，認為經濟有泡沫，這種經濟奇跡無法長期延續。
但我想說，只能證明這些所謂的專家、學者不了解華夏人的民族特性。」
巴菲特、查理芒格這兩個七老八十的人對視了一眼，皆笑了笑。
蓋茨點點頭，「沒錯，華夏人民很聰明，也很勤勞，我也認為華夏的經濟會持續向好。
事實上，微軟一直在加大對華夏的投資。
我們1992年就在京城成立了辦事處，然後又成立了微軟華夏研究開發中心、微軟全球技術支持中心和微軟亞洲研究院等等分支機構。
微軟華夏，現如今可以說是微軟在美國總部以外，功能最為完備的子公司。」
李錄則在一旁對林凡微笑頷首，他覺得後者很多觀點和他相同。
對華夏市場的看好，並不是因為民族偏頗，而是從小在那里長大，熟悉很多在研究報表上看不到的東西。
「投資是一門藝術，也可以說是一個交叉學科，除了最基本的金融知識以外，還得懂政治、歷史、哲學、管理學、心理學等等。
每一次的投資決策行為，都是你結合自身認知而做出的。
自身的認知圈，則是每個人龐雜的畢生所學。」
林凡指著自己，「我人生的前幾十年，全是在華夏度過的，我可以說說我眼中的華夏。
先不說之前，在改開後，華夏在沿海城市成立了經濟特區，提供政策、土地、人力等資源支持。
眾所周知，華夏是個傳統農業大國，要徹底轉型工業強國，是漫長而又無比痛苦的。
有哪些痛苦？
中、西部地區的農民得去東部沿海城市里面打工，把孩子丟給家里老人照顧，一年甚至幾年才能和孩子見一次面……
工人的工作也非常辛苦，兩班倒、三班倒，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是常態……
即便骨肉分離，工作艱辛，甚至很多人還會面臨老板拖欠薪水的情況，但華夏人不會被困難擊倒，也不會放棄對更美好生活的追求。」
巴菲特點頭，「這個我有了解，華夏人的確是一個非常堅韌的民族。」
「這種堅韌，是在五千年的歷史長河沖刷下，給每個華夏人刻在身體里的基因。」
林凡笑著說︰「華夏人不會像印度人那樣「修來世」，更不會像拉美地區、東南亞地區的人那樣「得過且過」。
至于政權分裂、軍事沖突頻繁的非洲、中東就更不用提了。
你對照著地圖翻看一下，六大洲兩百多個國家和地區，排除歐洲和北美的發達國家，下一個崛起的必然是華夏，也只能是華夏。
除了政治環境穩定，利于營商，擁有大量人口紅利等外因，最主要的內因還是「自強不息」的民族特性。」
「即便這樣，我覺得華夏暫時還是只能做一些低端制造業、代加工外貿出口，經濟會持續增長至成為中等收入國家為止。
人均收入在4000美元∼12000美元這個階段里停滯不前，不再增長。
然後就會面臨可怕的中等收入陷阱！」
巴菲特趴在沙發上，望著林凡，說道︰「陷阱包括貧富分化加劇、產業升級艱難、城市化進程受阻、社會矛盾凸顯等等方面。
這時候還會有新的發展華夏家崛起，中等收入國家的低端產業被轉移，資本會流向新的價值窪地。」
「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產業升級，向高端領域進軍，給國民提供更好的生活，贏得生存空間。」
林凡話音剛落，巴菲特就搖頭失笑道︰「非常艱難，成功率渺茫！」
林凡也不去爭論，因為現在爭論這些沒有意思，前世2020年也還只是處于這個階段——人均GDP一萬美元，還得繼續奮發圖強！
「即使成為中等收入國家，依照華夏的體量，那也是一個15萬億美金的經濟體，投資機會多多！」
巴菲特點頭，「這個沒錯，谷雨基金是打算重倉華夏嗎？」
林凡聳聳肩道，「當然，還有比這更好的投資機會嗎？」
「谷雨基金募集得怎麼樣了？」一旁的查理芒格詢問道。
「算上老蓋那1億美金，已經達成4億美金的募集意向了。」
比爾蓋茨張大嘴望著林凡，不知道有句臥槽該不該說。
我什麼時候答應投資一億美金了？
就這麼被強行指定了。
「我對華夏市場倒是很有興趣，但很可惜，我已經投資他了。」
查理芒格指著李錄，一臉遺憾的對林凡說道。
「他跟你一樣，也是一個堅定做多華夏的人。」
巴菲特了李錄一眼，給林凡補充說明了一句。
「是嗎？那我感覺是找到同伴了。」
林凡知道查理芒格是李錄控制的喜馬拉雅資本的主要出資人，倒也沒想去挖牆角。
以立夏基金交出的成績單，有的是出資人來捧場，只是沒有「巴芒」二人的光環加成罷了。
巴菲特沉吟片刻，緩緩道︰「林，我是堅決不會投資自己不熟悉領域的，很抱歉，我也無法給你提供一筆資金。」
林凡心想，這些說辭擺明就是推月兌的話。
巴老頭03年投資中石油將近5億美金，到現在還持有著呢，要到07年才會出售，暴賺35億美金。
不過對方本身就是玩金融的，自己控制自己的投資，不投外人也很正常，並不難以理解。
「這無所謂，今天過來，主要就是拜訪一下兩位老先生。
你們二位是投資界的常青樹，我一個入行新丁，想聆听一下經驗。」
听到林凡的話，巴菲特連連擺手，「林，你已經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年輕人更優秀了，我也沒什麼可以教你的。
以後有空閑的話，隨時歡迎來奧馬哈做客，打乒乓球，聊投資都可以。
你創過業，也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成熟投資理論，道路已經鋪平坦了，我堅信你肯定能在投資領域創造屬于你自己的輝煌。」
交談完，林凡跟著比爾蓋茨準備告辭離開了。
如果不是因為巴菲特閃了腰，本來還要留他們下來共進午餐，打打橋牌的。
但因為有傷在身，巴菲特也就沒挽留他們。
隨著林凡、比爾蓋茨一同告辭離開的還有查理芒格、李錄二人。
李錄攙扶著查理芒格，走出院子，來到外邊馬路上，準備上車。
林凡走了上去，遞了一張名片給李錄，「以後常交流！」
李錄也回遞了一張名片給林凡，簡單聊了幾句，上車離開了。
林凡目送對方離開後，鑽進了停靠在路邊等候的汽車內，和比爾蓋茨同坐在後排，準備前往機場。
「林，我什麼時候同意投資你們一億美金了？」
這句話在蓋茨心里憋了好久，現在找到機會，趕緊說了出來。
林凡笑了笑，「哎，拉你給我們背書一下咯，誰知道兩老頭連你的賬都不買。」
看著林凡這混不吝的樣子，蓋茨搖頭失笑，沒有跟年輕人一般見識。
「哎，我本來準備投你們2億美元的，誰知道你只要1億美元。」
林凡了眼蓋茨，笑了笑，沒有當真。
…………
…………
這是 谷乃至全美最顯赫的一條道路，聚集了美國最重要的風險投資機構，于科技創業市場的意義，就如同華爾街之于證券市場。
張晨光在前排開著車，林凡坐在後排打量整個街區。
整個沙丘路街區可以看作是一個風投基金小鎮，紅杉資本、凱鵬華盈、阿克塞爾等等風投機構全部集中在這里。
在最早期，斯坦福大學的教職人員為創業學生提供資金支持，可視為沙丘路風險投資的雛形。
1972年，第一家風險投資機構凱鵬華盈在沙丘路落戶。
1980年，隻果公司成功上市，吸引了更多風險資本來到 谷。
發展到今天，聚集了整個美國三分之一的風投機構。
街區很普通，道路兩側的房子都很低矮，遮掩在茂盛的樹木、灌木叢中。
沙丘路距離 谷17英里，從 谷開車過來大概需要20分鐘。
汽車停靠在一棟造型簡單的二層小樓前，林凡走下車，打量了一眼門口的樹葉標志，走了進去。
莫里茨站在門口，笑呵呵地迎接著林凡。
「林，好久不見！」
林凡和對方握了握手，「是啊，很久沒見了。」
對于莫老頭，林凡觀感有些復雜。
紅杉資本很早就想投資臉書，但估值上面談不攏，就被出手更豪氣的阿克塞爾搶了先。
看著發展越來越好的臉書，莫老頭追悔莫及，三番五次地想補票上車，估值報價從十億美金、二十億美金，一直喊到了五十億美金。
前段時間和微軟洽談投資的時候，林凡聯系過莫老頭，一百億美金，不還價！
然後莫老頭就真的沒有還價了，直接放棄了。
紅杉資本名氣很大，听著很唬人，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
VC機構和PE機構的運作是兩套不同的模式，投資標的也相距甚遠。
臉書估值膨脹至100億美金，已經不是紅杉吃得下的體量了。
當然，十幾年後，頂級VC動輒就投個三億、五億美金，眼下還沒玩那麼大，一期基金可能就這麼大，但沒人敢全拿來重倉一家公司，虧了就徹底涼涼。
其實紅杉資本也可以跟投，一億多美金拿下臉書一個點股權。
但莫里茨沒主動提這茬，林凡也就沒說，免得老頭覺得自己在羞辱他。
其實，莫老頭現在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虧到姥姥家了。
不過生意歸做生意，他也沒有去置氣。
寒暄兩句後，就把林凡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吩咐秘書給林凡泡了一杯咖啡，老頭挨著旁邊的沙發坐下，緩緩道︰「林，你以後是打算長期從事投資事業嗎？」
林凡不知這老頭今天把自己叫來何意，沒有多問，品了口咖啡，點點頭道︰「對。」
「我看你攤子鋪得挺大的，幾類基金同時運作。」
莫里茨笑眯眯的看著林凡。
「哈哈，資金得讓它流動起來，不是嗎？」
莫里茨點點頭，又道︰「我知道你做對沖基金是一把好手，但是VC好像還沒什麼動靜？」
「投了幾家公司，隨便投著玩的，我就是一個門外漢。」
莫里茨干笑兩聲，「你謙虛了，听說斯蓋普都已經估值幾十億美金了，eaby對這個擁有2000萬用戶的軟件很感興趣。」
幾乎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投資了斯蓋普，連媒體新聞報道都漏掉了這家公司。
林凡看著莫里茨，目光有些警惕，這老頭想干嘛？調查自己？
莫里茨笑著擺了擺手，「林，你別誤會，這些消息不難查。
我還知道你投資了華夏的視頻網站土豆網、分類信息網站趕集網、電梯平面廣告商框架傳媒。
另外，你還以個人名義參與了領英、特斯拉的第一輪融資。」
林凡微笑道︰「莫里茨先生，你直說吧，咱們不玩捉迷藏了。」
莫里茨笑著說︰「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我發現，林你好像天生就適合干我們這一行。
我簡單看了一下你投資的那幾家公司的調查報告，評價都很不錯，都有希望做成。」
林凡不說話，安靜的當個听眾。
「做VC，商業嗅覺和判斷力很重要，這都是需要經過專業訓練，看過無數的桉子才培養得出來。」
見林凡不接話，莫里茨終于不再打馬虎眼，說起了正題︰「紅杉資本考察華夏市場很久了，我們打算在華夏成立一支基金。
今天邀請你過來，就是想跟你合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