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破舊的院落里,聶風靠在陰影里,握在血刀上的手微微顫抖。
血刀雖強大,但聶風現在卻不能掌控他。
六品的他,也不過是能發出一刀而已。
一刀過後,他渾身內力透支,會陷入虛弱狀態。
噠噠噠……
院落外的街道上,不時有人快速跑過。
這些人都是追捕他的。
「#####」
突然,有人听在了外面,一陣聶風听不懂的聲音響起,隨後有人開始砸門了!
聶風緊了緊血刀,現在他已經是月兌力狀態,若是被人發現,說不得他就要留在此地了。
「來了來了!」
這間院子的主人應了一聲,隨後火燭亮起,一個老頭從屋里走了出來。
見到這人,聶風往角落移了移,可惜,再移也沒用,借助火光,老頭看見他了。
老頭一驚,指著聶風想說話,但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指了指屋里,示意聶風進屋去。
聶風一陣沉默,他不太想連累這家人。
剛剛之所以進入這里,不過是想在這里歇一下而已,沒想到運氣如此不佳,偏偏就有人要搜查這里。
就在他想從旁邊躍出去,繼續逃時,老者一把拉住了他,示意他去屋里。
老者沒說話,但從他眼楮里,聶風看到了真誠。
最終,他點了點頭,壓低腳步走進了屋里,找了個角落藏好。
他已經打定主意,若這些扶桑人要進屋搜,那他只能鋌而走險跟他們拼了。
咕嚕……
門被打開了。
「各位老爺,請問你們有什麼事?」
「咕咕咕咕咕咕……」
一陣讓人听不懂的聲音從扶桑人嘴里傳出,就像那亂葬崗的烏鴉,難听至極。
「大爺,您說什麼?」
老者不停點頭哈腰,雖然對方肯定也听不懂,但還是點頭哈腰的。
「巴嘎!」
交流困難,扶桑人有些惱怒,一把將老者推倒在地,然後就要進屋搜查。
錚……
劍鳴響徹夜空。
無數由細小劍影組成的劍龍突然從城中央升騰而起。
劍意波動一瞬間擴散至整座城池,無數劍刃就像受到了召喚,自發的飛向城中央。
「藏劍決!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能見到這門劍決,可惜,你境界太低了!」
浩大的聲音響起,金光瞬時彌漫在天空,一道巨大無比的金色人影出現在天空中。
「巴嘎!」
進入院落的扶桑人見到這一幕,一個個臉色大變,飛快的退了出去,全速朝城中央而去。
聶風從屋里走出,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由無數飛上天空的長劍組成的劍龍正在與那道金色虛影發生踫撞。
每一次踫撞,都會有無數長劍斷裂落下。
斷裂的長劍就像是劍雨一般殺死無數正趕向城中央的扶桑人。
「真是討厭的蒼蠅,你們這些練藏劍決的人都是如此討厭!」
突然,龐大的金色虛影突然一頓,竟是有消散的跡象。
但隨後,金光猛然更盛,那虛影幾乎形成實體。
「我武藏金身已經大成,天底下沒人能破我罩門!」
「哈哈哈!不要臉的家伙,烏龜殼的確很硬,不過你猖狂不了多久了,沖和這次絕對會讓你回不了扶桑!」
陸仁賈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開。
「哼!我能不能回去不知道,你卻是走不了了,給我死吧!」
浩大的聲音響起,隨後巨大的金色人影雙手一抱,將劍龍直接抱入懷中。
叮叮當當……
劍龍被巨人一抱,巨人身上頓時火花四射,但是卻未傷其分毫。
嚓 嚓……
隨著巨人使勁,形成劍龍的長劍紛紛斷裂落下。
「你很厲害,不過你卻留不住我!我若要藏,沒人找的到,再見!」
陸仁賈的聲音虛弱至極,似是受傷很重。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天空中的劍龍沒了控制,頓時化作無數長劍落下。
「該死的藏劍老人,怎麼會創造出這種無恥的武功……」
那浩大的聲音充滿了無奈,隨後金色身影也逐漸消失。
院落里,聶風一臉隆重的收回了目光。
陸仁賈居然能與武藏神交手。
武藏神可是在百年前與沖和交手的時候就已經是宗師的人了。
陸仁賈能與他過招,雖然敗了,但卻逃了。
由此可見,他絕對不是五品。
四品也不是。
宗師與四品的差距是很大的。
所以,他可能是宗師!
陸仁賈是宗師,這個消息,讓聶風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
陸仁賈隱瞞實力是為了什麼?
祁連城知道嗎?
如果知道,那是不是代表祁連城自身的實力更高,所以他才能掌控陸仁賈?
聶風一時間思緒萬千,站在原地半天不動。
直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回過頭,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補丁衣服,扎著兩個小辮子,看上去很可愛。
「你是殺倭寇的義士嗎?」
小女孩睜著大眼楮看著他。
「這是我孫女,他父母在扶桑人攻城的時候死了。」
老者來到小女孩面前。
「小奴乖,回去睡覺!」
小女孩似乎對聶風很好奇,一步一回頭。
「我是除倭寇的義士。」
見她的樣子,聶風開口說道。
聞言,小女孩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蹦蹦跳跳的進了屋。
「義士,新陽城的扶桑人會被趕出去吧?」
待小女孩進去,老者期待的看向聶風。
「以前覺得神水幫很凶,動不動就殺人。
但等扶桑人來後,才發現神水幫與他們比起來簡直就是菩薩。
你見過以殺普通人比賽的人嗎?
那場景真的是堪比地獄,讓人看了睡不著覺。
每天午時,都會有扶桑人全城抓人去比賽,這些時日以來,整個新陽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人了!」
老者的聲音顫抖,眼角淚花閃爍。
「會的!」聶風還是第一次听到扶桑人的所作所為。
但只是听,他就已經能夠想象到慘烈了。
「南域、漠北、西域三域總計四十萬左右的聯軍已經在路上了。
要不了多久,他們便會一路打會這里。
到時候,這城中的扶桑人都逃不了。」
聶風說道。
「希望我能等到那天!」老者期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