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面色陰沉，最終卻沒有說什麼。
他師傅丁煥日可是現在都還在外面追蹤受傷逃走的血蝠。
這種時候他自然不會告訴燕雄血蝠逃走的事。
不然，天下會要是派出大量人手卻尋找血蝠怎麼辦？
血蝠在當日已經被他師傅丁喚日與心覺和尚打成了重傷，一兩年內根本好不了。
他可不希望被天下會找到摘桃子。
「那燕幫主你的意思就是你我兩家簽訂的盟書無效了？」
秦明的聲音听不出好壞，仿佛已經恢復了平靜一般。
「盟書自然有效，不過，秦長老你應該清楚，盟書里並沒有我天下會必須幫你沙海宗的條款。」
燕雄很清楚，秦明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的前夕罷了。
經此一談，兩家的關系肯定是間隙頗大了。
不過燕雄也不在乎。
就如他剛剛所說，他天下會可沒有義務出手。
「看來燕幫主已經決定袖手旁觀了，既如此，在下也就不多留了，燕幫主好自為之！」
話不投機半句多，秦明已然明白，天下會顯然是不打算出手助他們沙海宗了。
所以他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燕雄並未攔他。
攔也沒用，天下會只要不出手，那就算說什麼也沒用。
沙海宗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一直被天下會拖著。
或許沙海宗早就知道天下會不會出手，所以秦明的這次到來不過是來做一次確認也不一定。
目送秦明出了天下會。
燕雄目光深沉，半響才開口道︰
「通知下去，自今日起，守城人員增加一倍，弓弩全部準備好，若有闖關，格殺勿論！」
雖然不認為沙海宗會鋌而走險的對天下會出手。
但這世間萬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秦明出了天下會後，並未在松搖停留，而是騎著馬直接往城外而去。
出了城，又行了半炷香左右，他停在了荒原中。
在他前方，三名面容枯老，仿佛半只腳已經邁入棺材的老者正圍坐在一個火堆前。
火堆上正烤著幾只大雁，香噴噴的氣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秦小子，談得怎麼樣？」
說話的老者一臉褶子，頭上的頭發寥寥無幾。
他一張嘴，可以清晰看到他嘴里的牙齒都僅有兩三顆。
「跟門主預想的一樣，那燕雄並不打算出手，想來是打算一直坐山觀虎斗了。」
秦明沉聲道。
「那就是說，我們幾個老家伙得出手了嘛！」
另一個一直裂著嘴的老者說道。
「有勞幾位師叔了，那燕雄武功不俗，若不解決，難免會在我們背後偷襲。
所以他只能有兩個選擇，要麼助我們沙海宗，要麼就是——死！而現在他拒絕幫我沙海宗，那，只能讓他命喪黃泉了！」
秦明寒聲說道。
「我們知道了，反正也沒幾年好火了，能在死前為門中做些事，我們也死而無憾了！
你去做你的事吧！丁小子不是讓你去聯絡覆地門跟南邊的天魔教嘛！你去便是。這里教給我們，保證讓那小子活不過三日。」
最後一個老者說話了，他似乎是個僵尸臉，說話時面部一點抖動都沒有。
秦明鄭重的行了一禮，看著幾個老者欲言而止，最後卻是什麼也沒說，騎上馬朝遠方而去。
「好多年沒出來了，沒想到這荒原上的大雁還是這麼好吃。」
裂嘴老者扔下最後一塊骨頭，一臉回味的說道。
「好吃個屁，一點味道沒有！」
啪嗒一聲，只有幾個頭發與牙齒的老者把手里才吃了一點點的肉扔在了地上，一臉晦氣。
「哈哈！師弟，可不是這大雁不好吃，是你牙口不好了！」
裂嘴老者大笑道。
他的笑容很難看，本來就裂著的嘴一笑，仿佛便成了一個大嘴怪物。
「商議一下吧！該如何動手！」
面僵老人沉聲道。
「正面交手咱們肯定不會是對手的，那小子能斬楊玄冥這種頂尖五品，咱們幾個靠藥物強行堆上去的老家伙肯定不會是他的對手。
所以，咱們只能想想暗招了。」
裂嘴老人說道。
「嘿嘿！看來還得靠我，咱沙海宗，有誰的暗招有我多。」
無牙老人眯著眼楮笑道。
「的確，矛師弟對這方面比較再行，你說怎麼做？」
僵臉老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隨後詢問。
「丁小子早就預料到那小子不會同意，所以來的時候特意給了我一瓶斷魂散跟五毒彈。
我的意思是混進天下會，先下毒，然後引爆這五毒彈。」
無牙老人從懷里模出一個小袋以及一塊手掌大小的火藥炸彈。
一邊說，他還一邊拋著炸彈。
「哎呦我的媽哎，矛師弟你小心點，要是不小心引爆了這五毒彈，咱們三都得先死在這。」
看見無牙老人把玩著黑色炸彈，裂嘴老人一個哆嗦，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馬師兄，瞧你那點出息，這五毒彈哪里是那麼容易就爆的，而且有我在你還怕啥！」
無牙老人一臉嘲諷的說道。
「就依矛師弟的吧！咱們找個地方先喬裝一下，分別進城，到城里會合後再決定怎麼混進天下會。」
僵臉老人開口。
……
這一日。
冷風吹拂，松搖罕見的吹起了小片小片的雪花。
天氣雖冷，但原沙海宗分舵外的廣場上卻擠滿了人。
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們一個個身上都散發著濃濃的江湖氣息。
「來了來了，天下會的人來了！」
人群里傳出一聲呼喊，隨後人群開始混亂起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開始朝前擠去。
「混賬，別擠！」
「該死的，誰的劍嗝到我了。」
「你這老不死的，你背口鍋干什麼？這他媽是天下會招攬幫眾的地方，不是招廚子！」
「你管老子，老頭我就是來應聘廚子的，天下會的廚子不也一樣是天下會的幫眾嗎？
老頭我廚藝精湛，說不得以後會負責燕大幫主的飯菜，你再罵我一聲試試，信不信日後我告你一狀！」
「草，牙都沒有了，還出來闖江湖，你怎麼不去死！」
……
喧嚷聲吵成一片，讓整個廣場看上去亂成一片。
「肅靜，所有人退後，排隊上前，若有人不听，死！」
一聲爆喝從前方傳來，將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安排幾個人去維持秩序，若有人搗亂，直接殺了。」
阿七一臉冰寒的朝左右說道。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