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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軍濤?馬秀英的弟弟?

此番朱元璋對齊衡的封賞,可謂做到了極致。

能給的都給了,不能給的也給了,就差自己的帥位讓給齊衡了。

不僅如此,還特制虎符,將齊衡的威勢增加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要麼不賞,賞便賞的讓人心驚!

不僅是為了收攏齊衡之心,表現自己對他的信任。

更是讓在場的眾多兄弟們看看。

咱朱元璋不是小氣的人。

若你們有功,也有賞。

借此機會,給麾下三軍好好瞧瞧!

齊衡看著面前的虎符,心中卻不如眾人所想。

如今朱元璋對他越好,他就越擔憂。

不過,卻還是順著朱元璋的話,接過了虎符,對著上位朱元璋拜道︰「齊衡,謝大帥!」

與此同時,場中的眾多的將領們也都主動朝著齊衡喊道︰「恭喜虎威大將軍!」

此次封賞之事,絕不是朱元璋臨時起意,這件事早已在他心中思索許久。

如今義軍的攤子大了,眾多屬下總是要有個名頭,確立上下尊卑,也好管轄各處。

隨著封賞完成,朱元璋一揮手,大笑道︰「咱在後院設了酒宴,今兒大伙兒高興,咱一起不醉不歸!」

朱元璋的一聲喊,頓時讓整個大堂中的眾人高呼起來。

如今的這些義軍將領們,雖然已經登堂入室,可本質上都還是一些泥腿子出身,習慣了兄弟義氣的場面。

朱元璋既然都開口了,他們自然也就不用再繃著了。

「喝酒喝酒!」

「」

朱元璋走下帥位,與兄弟們一同朝著後院走去。

與朱元璋等人一同走出大帥府大堂的齊衡,卻在臨出門時,被陳都拽住了。

陳都在齊衡的耳邊小聲的嘀咕兩句。

齊衡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沉鳴片刻後,說道︰「去,將郭天敘也請到宴會上來。」

陳都領命離去。

酒宴之上。

當朱元璋找了半天終于看到齊衡姍姍來遲時,立馬對著他招手喊道︰「恩公,來來來!」

酒桌上,菜肴已經上了桌。

隨著齊衡的落座,朱元璋伸手便要給眾人倒酒。

可這桌上除了朱元璋外,誰敢讓朱元璋來親自倒酒,一個個忙將酒壺奪了過來。

最後落在了湯和的手中。

湯和笑看著朱元璋和齊衡說道︰「上位,齊兄弟,你們現在一個是大元帥,一個是大將軍,哪有讓你們倒酒的道理,這些小事就交給我來吧。」

湯和的話說的好听,可無論是朱元璋還是齊衡都听出了話音中的調侃之味。

齊衡不由笑道︰「湯大哥要是這麼說,這酒還真得我來倒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笑。

隨著各人酒杯中倒好了酒水,朱元璋提杯說道︰「來,兄弟們干一杯!」

就在場中眾人紛紛推杯換盞之際,郭天敘也在陳都的‘邀請’下來到了酒宴上。

不過卻獨自躲在了一個角落。

顯得有些心虛。

而這無人注意到的細節,卻被朱元璋全部看在眼中。

當他看到郭天敘被齊衡手下的陳都帶來時,嘴角頓時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同時,剛剛還有些拘束的朱元璋,此刻便再無顧忌,主動招呼著桌上的眾人喝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當天色暗淡,繁星密布時,大帥府的後院中,幾個行蹤詭異的人躲藏在了上菜下人的行列中。

身上的衣服也都換成了上菜的下人模樣。

跟隨者其他上菜的下人,一同朝著酒宴而來。

暗中,這一切都被朱元璋手下的大虎所看到。

對于郭天敘暗中的行動,在暗衛故意的暴露下,他和朱元璋都非常清楚,甚至了解到了他們的具體計劃。

此時的大虎,就是在觀察著這里,按照朱元璋的要求,在不暴露自己的同時,保護朱元璋,並且監視這一切。

隨著那些偽裝成下人的士兵來到酒宴上,開始為眾將領們一桌桌上菜,這上菜之人的突然變化,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在他們準備來到朱元璋他們這桌上菜時,大虎卻突然出現在了朱元璋的身邊,在他耳邊小聲道︰「大帥」

而朱元璋卻笑意不減,似乎很清楚大虎要說什麼,直接一抬手,示意他退了下去。

剛剛因為大虎的突然出現,還有些顧忌的刺客們。

在看到大虎又重新退走後,心中松了口氣。

隨即,便慢慢的接近了朱元璋。

此時朱元璋他們的酒桌上,眾人推杯換盞,好不高興。

而朱元璋一邊喝著酒,眼神的余光則一邊觀察著那悄悄靠近自己的人。

就在朱元璋再次招呼著大伙兒端起酒杯,正要仰頭一飲而盡時,他身邊的兩人頓時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隱藏在菜盤下的匕首,瞬間朝著朱元璋的後背刺了過去。

也在這時,坐在朱元璋左側的常遇春,立馬發現了想要行刺朱元璋的刺客。

顧不上口中還未咽下的酒水,手中的酒杯頓時便要朝著那人扔去。

不得不說,常遇春的反應實在太快了。

可是,他扔過去的畢竟是酒杯。

根本無法阻礙那人的刺殺,眼看著匕首就要刺入朱元璋的後背。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身後瞬間出現一人,一腳踢掉了刺客手中的匕首,同時幾下便將這人給擒住。

刺客顯然沒有想到有人會在自己背後出手,立馬扭回頭去看。

只見制住自己的人,正是與他同行而來的另外一個刺客。

「林朗!你卑鄙!」

僅僅一個瞬間,這名刺客的腦海中便出現了無數種這人臨陣叛變的原因。

而唯一一個合理的,就是對方想趁這個機會在朱元璋面前表現立功。

與此同時。

發生在朱元璋身後的刺殺,也吸引了在場無數人的目光。

尤其是常遇春在咽下口中的酒水,瞬間驚喊出來的聲音,更是引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著從刺客手中掉落的匕首,這才反應過來的湯和,頓時瞪著一雙熊眼喝道︰「大膽!」

說罷,一腳將那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踢得遠遠,同時回身便將那被制住的刺客踹了過去。

「你是何人,竟然要行刺大帥!」

听著湯和高聲的質問,刺客冷笑一聲,仰著脖子什麼都不說,似乎打定了主意不開口。

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快說!」

湯和再次喝道。

可刺客卻冷笑道︰「要殺便殺,難道我還怕你不成,今日既然敢來刺殺,便做好了身首異處的打算。」

說到這里,他扭頭瞧著身後那個自己的同伴林朗,咬牙切齒道︰「只恨出了一個背主求榮的叛徒,今日未能手刃這朱元璋!」

听著,看著身邊發生的事情。

朱元璋這才平靜的放下酒杯,緩緩起身,轉過了身。

他坐在椅子上,在周圍眾兄弟的眾目睽睽之下,臉色平靜的問道︰「你既然死都不怕,又不是一個背主求榮的人,可見你不是為了貪圖錢財。」

「咱就不明白了,既然不是為了錢財,那你是為何非要殺咱朱元璋呢?」

刺客冷笑道︰「朱元璋,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嗎?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了,表面和善,心腸狠辣。」

朱元璋呵呵一笑,抬頭瞧瞧周圍眾人,臉上看不出絲毫生氣的樣子。

「你既然在心里恨極了咱,如今咱手下這幫弟兄們都在,你為何不跟他們說說,也好在大伙兒面前拆穿了咱朱元璋的偽善面孔?」

朱元璋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刺客想了想,自己的話不會暴露出任何信息後,頓時高聲喊道︰「朱元璋,你本是一個快餓死的行僧,一路乞討狗命,我問你,是誰救了你性命,給你吃穿,還將你認為義子,帶在身邊照顧鍛煉?」

「又是誰,將你提拔成了軍中副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對于刺客的這個問題,朱元璋毫不避諱,甚至還提高了些嗓門,讓整個大院中的兄弟們都能听到︰「是咱義父,郭子興!」

「朱元璋受義父照顧,從一個行僧做到了義軍副帥,還將他的義女馬秀英嫁給了咱,讓咱娶上了老婆!義父對咱恩重如山!」

刺客見朱元璋沒有隱瞞,又冷哼道︰「你敢承認這些,我還算你是條漢子!」

朱元璋頓時道︰「別,你別算我是條漢子,你繼續說,讓咱也知道知道,咱朱元璋哪里做的不對!」

刺客也不再猶豫,直接說道︰「既然你說郭帥對你恩重如山,那我問你,郭帥去世後,你是如何對新帥的?郭天敘乃是郭帥親子,子承父業,繼承濠州兵權本就應該,可你呢?」

「對少帥好心曲解成怨,不思報恩,卻還佔據黃崗不听調遣。」

「在你攻打滁州時,更是趁著少帥不備,命人暗中偷襲帥府,綁走少帥,又派人暗中放火燒糧,致使濠州百姓無糧可食。」

「如今,更是鳩佔鵲巢,佔領濠州之地。」

「你朱元璋不是向來自詡忠義嘛?這便是你朱元璋的忠義之舉嘛?!」

刺客的聲音在大院中回蕩,在場眾人皆是心思各異。

鐵了心跟隨朱元璋,以及從始至終都跟隨朱元璋的將領們,個個義憤填膺。

恨不得上來活活撕了他這張破嘴。

叫嚷著要上來宰了這小子。

而那些原本和郭天敘、郭子興有些關系的將領們,卻一個個沉默了。

此刻躲在角落中的郭天敘,雖然心中也有些擔憂自己被叫來是不是被發現了。

可看著很多人對朱元璋起了懷疑,哪怕不會造反,但印象也變壞了,心中不由竊喜。

面對這刺客的質問,朱元璋沒有說話。

雖然這其中的大部分事情他都有理,完全可以拿出來當面對質。

可有件事,確實他自己無法說,或者說很難說。

那就是齊衡派人偷襲濠州帥府,綁走了郭天敘的事情。

就在朱元璋為難之際,齊衡突然走了出來。

對著地上那名刺客說道︰「命人偷襲大帥府,綁走郭天敘的人不是大帥,是我。」

隨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齊衡身上時,齊衡卻壓根不在意,更是直白的說道︰「按照我的意思,在拿下濠州城後,就應該將郭天敘給直接宰了。」

「可最後卻被我大哥阻攔。」

「並且,大帥還要求我放郭天敘自由。」

「要我說,我大哥做的已經是仁至義盡。」

「而我,可沒有受他們郭家半分恩惠。」

說到這里時,齊衡立馬感受到了朱元璋投來的感激目光。

而齊衡似乎並沒有說完,他看了看地上的刺客,又看了看周圍的眾兄弟們。

直言不諱道︰「今日的刺殺,我早有情報。」

說著,對那刺客身後的林朗使了個眼色。

林朗當即放開了地上的刺客,來到了齊衡的身邊。

齊衡指著他說道︰「這位,是我麾下暗衛,從一開始就是。」

說到這里,齊衡回頭看向了周圍的眾多弟兄們,說道︰「諸位兄弟們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提早知道為何還留他們到現在吧?不急,且听我說。你們中的大部分人,是當初就一直跟隨我大哥的,其中也有後來加入的濠州部將、滁州部將,亦或者其他地方來的。」

「相信你們很多人也都知道一些關于我大哥的事情。」

「今日,我就給大伙兒講講清楚,也免得有些人在私下里議論。」

「自我加入大哥麾下義軍起,大哥所率領的兵馬便全部是由他在定遠縣城打下來的。」

「當初離開濠州時,手下只有區區24人!可在濠州危難之際,郭帥書信一封,大哥便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定遠城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率兵返回了濠州,運送糧草。」

「可我大哥卻因為不忍濠州城中其他義軍兄弟忍饑挨餓,所以便送糧給了孫德崖部。」

「因此,郭帥氣憤至極,奪了我大哥兵權,貶為士兵。對此,我大哥毫無怨言,任勞任怨。可郭天敘,卻因為懼怕我大哥回到濠州城中與他爭搶未來的帥位,竟然偷偷派人跟蹤我大哥,要在野外追殺!」

「若非我與韓欽將軍恰巧趕到,我大哥便命喪郭天敘之手。如此之仇,換了大家如何?可我大哥卻對郭帥只字未提。不忍兄弟之情破裂。」

「此後郭天敘非但沒有絲毫悔改,還暗中勾結孫德崖,劫取銀倉,想要借孫德崖之手除掉我大哥。幸虧孫德崖看重我大哥,沒有動手,只是將他拘禁。」

「等郭帥趕來時,便救出了我大哥,隨後元軍攻城,郭帥與孫帥相約以殺敵定輸贏,親自出城迎戰。不幸,死于元軍之手。而後,我大哥受郭帥臨行前囑托,出任守城大帥,面對月兌月兌十萬大軍,將其擊退。」

「戰後,依舊為了不忍傷及與郭天敘之間的兄弟情義,主動放棄了帥位。與郭天敘相約,听從明王調令,看誰出任大帥之位。可諸位不知道的是,郭帥生前的遺書上言明,要我大哥出任大帥之位,其後,竟然被郭天敘給偷偷調換!」

「此事我大哥一直都知曉,可就是看在郭帥生前大恩,一直隱忍未發!」

當齊衡說到這里時,這些將領中大部分從濠州出來的將領,也都想起了當初的情景。

按照當時的情景來看,朱元璋確實穩操勝券。

哪怕他當即造反,也有八成把握拿下濠州城。

當時就有很多人不明白為什麼朱元璋一直在忍著。

瞧著面前很多人臉上浮現出的恍然之色,齊衡繼續說道︰「可郭天敘是如何做的?他在就任之時,便立刻將我大哥以調遣黃崗為由,打發到了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如此情景,如當初孫德崖被趕出黃崗城時一模一樣。」

「對于郭天敘而言,我大哥便如當初的孫德崖!被郭帥生前視為死敵的孫德崖也不過這樣一個結果,而我大哥,卻要淪落到跟他一樣的境遇。」

說到這里,齊衡看向了地上那刺客,說道︰「你不是說不听調遣嘛?若不听調遣,我等為何離開濠州趕來黃崗?可知,當初只要我大哥一聲號令,整個濠州城頃刻易主!」

不理這刺客瞪大的眼珠,齊衡繼續說道︰「哪怕被趕到了這里,我大哥依舊沒有怨言,郭天敘畢竟是郭帥之子,他不能跟郭天敘去搶那帥位。而來到黃崗城後,幸得鄧友德將軍率兵來投,眼看黃崗不是久留之地,便商議攻打滁州。」

「幾日後,我大哥便率領大軍離開黃崗前往了滁州。可在我大哥離開的這些日子里,郭天敘卻幾次想要攻打我黃崗。為此,我齊衡不得不修建了城防,招募了兵力,打造了戰甲。」

「依舊是我派入濠州城中的探子來報,郭天敘要攻打黃崗城,濠州與黃崗城如此之近,郭天敘大軍不到一個時辰就能抵達我黃崗城下。」

「面對如此境遇,齊衡敢問諸位。」

「我該如何做?」

面對鴉雀無聲的現場,齊衡道︰「當時黃崗城中兵力不過兩千,如何能夠抵御郭天敘數萬大軍?」

「到城破之日,這城中的百姓該如何?」

「無奈之下,我逼不得已派人夜里偷襲了帥府,綁走了郭天敘,使濠州城內軍隊投鼠忌器。」

「可守城將領卻執意要攻取黃崗城,無奈之下,我只能派人暗中又放火燒了糧倉,以保黃崗不失。」

「齊衡在這里問問諸位,我做的可有錯?」

听著齊衡的講述,眾人壓根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一些屬于從始至終便跟隨朱元璋的人,立馬喊道︰「齊將軍做的好!」

面對眾人的支持,齊衡拱手一謝,隨後又道︰「這些,我大哥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當我將此事告知大哥時,他還將我臭罵一頓。」

「若諸位真覺得此事有錯,那便怪我齊衡吧。」

「而後,當我大哥返回黃崗城後,便立馬將那郭天敘釋放,如此以德報怨,敢問有幾人可以做到?」

說到這里,齊衡一揮手,陳都頓時將郭天敘帶了過來。

齊衡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郭天敘,說道︰「我說的,可有半句虛言?」

齊衡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殺意。

站在齊衡面前的郭天敘心驚不已。

他很想當場反駁這些話,這樣自己就能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可是,他不敢

或許朱元璋不會殺他,但難保齊衡不會。

當初齊衡一鞭子抽在李善長的臉上時,他郭天敘可是親眼目睹,那時候他就深深記住了這個看起來並不大,手段卻異常狠辣的人。

尤其是想到今日的一切,都在齊衡的計算當中,這心中更是瞬間膽寒。

面對齊衡直勾勾的目光,郭天敘強迫著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說道︰「是我利欲燻心,與,與朱兄弟沒有關系。」

隨著郭天敘這話說出,整個場中頓時議論紛紛。

對于這前因後果,也都有了最終的結果。

而此刻,齊衡便轉頭看向了地上的刺客。

只見這刺客一雙眼珠子瞪的老大,直勾勾的盯著郭天敘,他實在不敢相信,郭天敘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瞬間,哀莫大于心死。

想到自己為了眼前這麼一個人,竟然甘願付出自己的性命。

一時心中悔恨。

雖然他也知道郭天敘如今有被脅迫的可能,但即便如此,他竟然連反駁都不敢。

即便這一切都是朱元璋的錯,但這樣的一個少帥,還值得他用性命相護嘛?

這刺客一瞬間低下了頭。

他緩緩說道︰「你們動手吧。」

看著再沒有任何反駁的刺客,齊衡的目光從他身上挪開,看向了朱元璋。

該他做的,他都做了。

接下來,就要看朱元璋如何處理了。

此時的朱元璋在看到齊衡將這一切處理的明明白白時,心中感激。

想到自己之前還有些懷疑齊衡為什麼不告訴他郭天敘要刺殺的事情,不由尷尬。

不過,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也是到了自己該站出來的時候了。

朱元璋緩緩起身,看著面前的眾多弟兄們,說道︰「各位弟兄,咱朱元璋自從加入以後,所做的事情都必以忠義為先。」

「今日咱恩公已經說了這麼多了,咱就不說了。」

「這樣,將郭天敘暫且押下去,日後再說。」

「至于這個刺客」

看著此人,就當朱元璋做抉擇時,齊衡突然開口道︰「大哥,此人本該處死,但看在他可能被郭天敘蒙蔽的份上,能不能將他暫且先交給我,若能教導,就還是咱義軍弟兄,若不能,齊衡便替大哥將他殺了。」

對于齊衡,此時的朱元璋心中只有感激。

當即說道︰「既然恩公你開口了,便交給你吧。」

在齊衡謝過後,朱元璋對著在場眾人喊道︰「好了,此事已過,各位兄弟們繼續喝酒,咱今天不醉不歸!」

朱元璋這話響起,場中弟兄們頓時狼嚎一聲,紛紛繼續飲酒暢談。

而齊衡在命陳都和林朗將地上的刺客以及郭天敘押下去後,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此刻場中眾人皆默不作聲,朱元璋緩緩端起酒杯,對著齊衡說道︰「恩公,咱敬你一杯,今日你可又救了咱一命。」

朱元璋話是這麼說,但齊衡能明白,朱元璋敬的不是救命之恩的酒,是趁機解決郭天敘隱患的酒。

此次之後,將無人再以此事追究他朱元璋奪取濠州之事。

而那郭天敘,也再無反叛的可能。

即便他想,也將無人再敢跟隨這樣一個主子。

更關鍵的是,那些濠州系將領們,心中也將再無芥蒂。

畢竟,事情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還能怎麼樣。

除非將腦袋主動交給郭天敘砍。

齊衡也沒有猶豫,直接端起酒杯,說道︰「這本就是齊衡應該做的事情。」

說罷,二人不再言語,將不能說的話,都埋在了酒里。

一旁的湯和常遇春,也趁這個機會鬧了起來。

「來來來,咱也跟大哥齊兄弟踫一杯」

酒過三巡。

場中的眾人已經醉倒了一片。

齊衡等人畢竟是將帥,說是不醉不歸,但畢竟是上位者,哪能真醉的不省人事。

到了差不多的量後,便開始安排酒宴的後事。

而齊衡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屋中。

已經有了三分醉意的齊衡,臉頰通紅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刺客侯興德。

他緩緩開口道︰「此刻你有何感想?」

侯興德默不作聲,思慮片刻後,說道︰「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齊衡道︰「我想听的不是這個,我想知道,你對于郭天敘,作何感想。」

侯興德有些不好說出口,沉默不語。

齊衡見此,平靜的問道︰「你家中應該還有爹娘在吧?」

「是。」

「為了郭天敘這樣的人,讓你爹娘一對白發人送你這個黑發人,你可為他們想過?」

侯興德沉默。

「知道我今日為何要救你嘛?」

侯興德搖頭。

「你既然能為了郭天敘這樣的人不顧爹娘悲痛,自甘陷于死地,我相信你日後跟了我也一樣能比今日更好。你覺得呢?」

侯興德听到這話,突然抬頭看向了齊衡。

感受著他真摯的目光,突然埋頭一拜︰「大人,屬下知錯了。」

「今日之後,屬下對大人唯命是從,就算大人叫我侯興德去死,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齊衡長長松了口氣,也不知道是等到了自己想听的話,還是因為口中的酒味太重。

最後靠著身後的椅子,閉起了眼,說道︰「行了,話我听過的太多了,怎麼說不重要,我要看你怎麼做。」

「從明日起,你便回到軍中吧,從百夫長做起,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本事。」

「若真覺得今日自己做錯,便將功補過,為義軍奮勇殺敵。」

侯興德埋頭再拜︰「屬性遵命!」

「去吧~」

侯興德緩緩起身,退出了屋子。

坐在椅子上的齊衡,瞧了瞧眼前這空空蕩蕩的屋子,想著依然應該已經在嫂子那里睡下,便從系統中抽出一只煙點上。

吸煙有害健康。

這他清楚。

趁著穿越後戒了也不是不行。

畢竟他平時也不怎麼抽。

可這喝了酒,就忍不住的想要點上一根。

隨著煙霧飄起,齊衡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大堂中,朱元璋封賞眾將。

對于自己,那是封賞到了極致。

開府設衙,自行任免,軍政一體、虎符

每一個都顯示出了朱元璋對自己的無限信任。

可越是這樣,齊衡就越是擔憂。

因為他很清楚,朱元璋做這些不是沒有前提的。

之前的多次試探,察言觀色。

還有今夜的暗殺。

無不是在試探齊衡的真實想法。

哪怕做的有絲毫不足,這所謂的莫大恩賜能給就也能收回來。

可人不能總是做的完美無缺。

且不說他齊衡能不能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況,就算他做到了,朱元璋就真的沒有懷疑了嘛?

真正的梟雄,是從不給自己設立所謂的安全區的。

正常人,哪怕經歷了再多的遭遇,對于自己身邊的家人,總是不設防的。

可想想自古以來的那些皇帝,別說什麼妃子皇後了,就是自己的親兒子,那也是處處警惕。

難道這些皇帝就沒有感情嘛?

愛子之情,人皆有之。

只不過因為他的身份,讓他不可以對任何事物保持一個完全不設防的狀態。

哪怕是自己的兒子,妻子,甚至是父母。

更何況是自己。

而朱元璋,說他不是梟雄,狗都要笑。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最起碼目前看來,自己做的還算差不多。

尤其是今晚,應該能打消不少朱元璋對自己的擔憂。

總之,不管怎麼說,自己能做的就盡量去做。

也算不辜負大家在一起這麼長的時間。

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也只能盡力了。

將自己該做的做好,其他的,讓老天來定。

想著這些,手指上的煙頭也已經燃盡,感受到指頭上的灼燒感,急忙將煙頭踩滅。

喝完酒後,困意襲來。

如今閑來無事,本該躺床上睡覺的齊衡,卻依舊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因為他知道,今晚應該會有一個人來。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就在齊衡實在有些撐不住準備睡覺時,他的房門被人敲響。

齊衡揉了揉發困的雙眼。

如今這個時候,能夠悄然無聲來到自己門前的人,只有一個人。

齊衡緩緩起身,將門打開。

果然。

鄭光祖出現在門口。

「進來吧。」

隨著鄭光祖進入門內,他立馬從胸前掏出一份情報,交給了齊衡。

同時說道︰「大帥回到府中後,看樣子挺高興的,還與夫人聊了許久,還夸了大人很多。」

「不過他們中間的一些談話沒有听的太清楚,但手下人說,有好幾次都提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軍濤」

「可是我們查遍了整個義軍當中的軍官,卻沒有發現任何信息,包括大帥和夫人的親人,也都查過,沒有發現這個名字。」

听著鄭光祖的話,齊衡眉頭微皺。

軍濤

這個名字听起來似乎很耳熟。

只是,他既然不是軍中軍官,又不是自家親人,為何要在今晚幾次提起他呢?

想不通的齊衡,只能暫時將心中的疑惑安耐住,說道︰「行了,讓你的人撤回來吧,最近都不用再派人偷听了,等什麼時候需要了我會跟你說。」

鄭光祖沒有任何猶豫,當即點了點頭,離開了。

等待鄭光祖離開後,齊衡又默默嘀咕兩聲︰「軍濤」

這個名字,自己似乎在什麼地方听到過。

隱隱記得,好像是在夢里。

可怎麼想,也想不到夢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搖搖頭,也就不再多想,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重新記起來。

來到床邊,月兌掉衣服便鑽進了被窩里。

此時困意正濃,幾個呼吸的時間,齊衡便睡了過去。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睡夢當中的齊衡進入到了深層次的睡眠當中。

夢中,齊衡不知不覺間似乎回到了現代。

回到了自己曾經生活過的時代。

正在悠閑的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面前的電視機,是小時候的老款式。

雖然此時的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做夢,可卻依舊舍不得離開這難得的夢境。

隨著身邊的事情一點點發生,電視機上也播放出了一部曾經看過的電視劇。

電視機中,播放的正是一個有關明朝洪武年間的故事。

故事的內容,是身為朱元璋皇後的馬秀英,前往舊地尋找自己失散的親生弟弟的故事。

而馬皇後的弟弟,名字叫作︰馬軍濤……

在夢里突然想到這件事的齊衡,恍然大悟。

不過隨即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後,還是在夢里享受享受現代舒服的生活再說。

外界。

隨著天色漸亮,一夜的時間便這麼過去了。

恍惚中從睡夢中醒來的齊衡,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

側著腦袋一看,見外面天色已經明亮,不禁有些想笑的搖了搖頭。

雖然這一晚上的夢到此時也忘掉了大半,可對于自己做完竟然跟意婬一般沉浸在夢里不想離開。

不由的一陣好笑。

而且,今天竟然起的遲了,天亮後才醒。

自從他主政一方後,似乎身體已經養成了一個好的習慣,生物鐘會在每天明將亮時醒來。

今天竟然有趣的睡了個懶覺。

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實實在在的打了個哈氣。

感受著清晨空氣中的清涼,微微一笑。

正當他起身準備穿衣服時,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名字。

「軍濤」

「馬軍濤!」

「嫂子這是找到自己親弟弟了?不過,就算按照電視劇里的情節,也應該在建國之後啊。」

不過,齊衡也沒有多想,穿好衣服便朝著馬秀英那兒去了。

剛剛走進朱元璋他們的小院,就看到馬秀英朱元璋等人都已經早早的起來,似乎早飯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齊衡走進後,問道︰「吃完了啊?」

馬秀英笑了笑,說道︰「知道你昨晚喝了酒,今天又沒來,應該是沒睡醒,早飯給你留著呢,就在火爐邊上熱著,我給端過來。」

齊衡就站在廚房邊上,忙說道︰「不用,我自己來。」

說著,便鑽進了廚房。

舀了一碗小米飯,端上一小碟小菜,便來到了院子的桌上,一邊吃著一邊瞧著依然說道︰「依然,昨天晚上在這里睡的怎麼樣啊?」

依然人小沒有那麼多考慮,立馬搖了搖頭。

齊衡一愣,隨即笑道︰「怎麼了,沒有睡好嘛?」

依然點點頭,說道︰「姐夫太吵了。」

依然這話說完,院子中的眾人頓時忍不住的哄笑起來。

而一旁的朱元璋則瞪了個大眼,指著依然對齊衡和馬秀英說道︰「嘿!這小丫頭片子,竟然還怪起咱來了。」

「你知不知道你一來這里睡覺,咱就得去客房睡?你佔了咱的床,反倒還說咱不好。」

依然撅著個嘴,說道︰「姐夫本來就很吵。」

說完,壓根不給朱元璋再反駁的機會,直接跑回了屋里。

被個小丫頭片子數落的朱元璋,最後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回想到第一次見依然時的場面,不禁說道︰「這才多久啊,很多事咱都快忘了,想想這小丫頭第一次見時,怯生的連個人都不敢見,如今都敢教訓咱了。」

馬秀英一邊笑,一邊說道︰「可不是,這一轉眼,咱們來黃崗都快一年了。」

說著,朱元璋似乎想起什麼,急忙扒了兩口小米飯,說道︰「忘了,不跟你們說了,咱今兒去軍營還有事呢,差點跟你們在這耽誤了。」

說完,將碗里的小米飯一股腦塞進嘴里,丟下碗便起身向外走去。

「恩公你慢慢吃,咱先去軍營轉轉。」

齊衡應道︰「好,大哥你快去吧。」

就當齊衡在院子里一個人扒拉著小米飯時,剛剛回到屋里的馬秀英似乎忽然走了出來,手中抱著一疊衣服,笑呵呵的來到齊衡的身邊,說道︰「軍」

剛說出一個字,便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急忙改口道︰「先生啊,這是前些日子用你大哥給我帶回的綢緞做出來的衣服,緞子還多,給你也做了一身。」

「也沒跟你量長短,你來試試,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就裁小了給標兒以後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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