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方牧早早的起床，收拾了一下，直接開著車，奔著老王發的地址趕去。
地址隔他這里很遠，開了很久之後才終于到達。
這里是一和小區，小區下面有一家超市。
老王端著碗，拿了張小板凳坐在外面吃的。
好像是感應到方牧的目光，老王抬起頭來，遠遠的的招手，端著碗進了超市。
方牧沒有墨跡，快步來到超市門口，一腳踏了進去。
超市里沒人，很安靜，顯然老王的生意很差。
「我說老王，你不是叫我過來吃飯嗎？自己還吃上了。」
方牧調侃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朝著他撲了過來。
方牧沒有動，臉上帶著笑容。
已經殺了很多厲鬼的他能夠感覺得到，這黑影沒有殺氣。
一雙筷子遞了過來，黑影慢悠悠的開口:「不錯。」
方牧將筷子接過。
前方的櫃台上，放著一個電磁爐，電磁爐上有一個口鍋。
鍋里面正冒著騰騰的熱氣，旁邊擺著一只碗。
方牧走了過去，將碗端起來，掃了一眼鍋內:「火鍋，整挺好。」
黑影搬了一張凳子，放在方牧身後。
方牧坐了下來，和老王兩個人隔著一個櫃台。
「快吃，快吃。」老王夾起菜，放在碗里:「實在沒忍住，我就先吃了一點。」
鍋里面就是尋常的菜肴，方牧夾起一塊肉放在碗里。
碗里有打好的油碟，看著肉在油碟里面攪動，方牧笑而不語。
「等會兒再吃吧。」方牧放下筷子，道:「你叫我大老遠的過來，肯定有什麼事要說。」
老王扒拉了一口菜，頭也不抬的道:「邊吃邊說。」
方牧挑了挑眉，將肉送入嘴里。
還別說，挺好吃的。
兩人也不再說話，就這麼專心對付火鍋里的東西。
轉眼間，火鍋沒了一半。
老王放下筷子，模了模肚皮，從旁邊的冰箱里拿出兩瓶涼茶，一瓶遞給方牧。
「嗤∼」
涼茶打開，老王喝了一口，眼楮眯著，似乎在享受。
方牧也喝了一口，放下手上的涼茶，手指輕輕敲擊櫃台，目不轉楮的盯著老王。
老王睜開眼，滿臉和氣的道:「周家這一次，可能不好過。」
方牧拿了張紙，擦擦嘴，饒有興趣的道:「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他和周家不熟，充其量只認識一個周若。
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叫他過來的，那麼沒有必要多談。
老王將火鍋下面的電磁爐關上，沸騰的熱湯漸漸停歇。
火鍋上方煙霧繚繞，將兩人隔開。
老王處在煙霧的對面，說了一句話:「想救他們嗎？」
方牧一愣，隨後搖了搖頭:「我沒興趣，這是周家自己的選擇，我不想去干預。」
犯了法，那就必須要承擔。
老王慢悠悠的道:「我不相信你看不懂。」
方牧聳了聳肩，道:「殺雞儆猴，周若的做法很聰明。」
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周若為什麼要這麼急切的回去，顯然是想表明一個態度。
方牧用筷子在火鍋里面撈了撈，撈出一根菜，吃下之後，又道:「周若單獨通知了你，而你又給我打電話，看來周若在話里面提到過我。」
老王抬起雙手，啪啪的拍了兩下，道:「確實提到過你，這個小丫頭看來誤會了你和我之間的關系。」
方牧接口道:「她認為我能夠讓你幫她，想一個既能保住周家，又能夠起到震懾效果的雙全法。」
他和老王之間的關系很微妙，到現在還理不清。
「很失望吧。」老王笑道:「我听周若說你們剛剛出生入死，可是她在轉眼之間就利用你的關系，想要保存周家。」
方牧毫不猶豫的道:「一點都不失望，換做我的話，我也會這樣做，她要不這麼做的話，我還覺得她愚蠢。」
出生入死是出生入死，這是兩碼事。
老王拿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煙霧吐出，室內充滿香煙的味道。
老王抖了抖煙灰，道:「懲罰是一定要懲罰的，我一個人開口沒用，但是小丫頭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既然開口了，或多或少能夠減輕一些。」
方牧看向門外，本來有幾個路人要進來買東西，一看他們里面的這種狀態，又快步離開了。
「對了。」老王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這小丫頭當時和我說了一句話，是有關于你的，你想不想听听？」
方牧回過頭，模了模下巴，道:「不太想，我還有事，要走了。」
老王臉上的表情僵住，下意識的道:「你怎麼能不太想呢？」
方牧攤了攤手，道:「你要說早說了，現在又在賣關子，你想在我這里套點東西出來，這種情況，我就不想知道了。」
說著，方牧伸了個懶腰。
老王站了起來，拉住方牧，無奈的道:「咱倆就聊個天，不會問太大的秘密。」
方牧又重新坐回位置上，道:「行吧，那就再聊聊。」
老王神秘的湊了過來，道:「周若說，這件事情完了之後，他們將是你永遠的盟友。」
方牧雙眼微眯，道:「那就等這件事情完了之後再說。」
超市內陷入安靜，兩人都沉默了。
老王又抽了一口煙，將煙頭掐滅在旁邊的煙灰缸內，打破了沉默:「現在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方牧聳了聳肩，道:「這是一個選擇，起因是那兩個人，他們家族本身不知情，但是他們既然選擇了扛下來，那就要付出扛下來的後果。」
人這一輩子都在做選擇，選擇了一條路，那就要想到道路的盡頭是什麼。
就好像周家，周家的這個選擇很簡單。
他們扛下來，看似是付出了很大代價，但是起到了震懾作用，而且讓老王他們這邊的人對周家另眼相看。
區別只在于，周家能不能夠承受這樣的後果。
至于盟友，有就好，沒有的話還是一樣過，他這一路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老王略微感到詫異:「我以為你會為他們說情。」
方牧搖頭道:「就像周若說的，任何東西都不能凌駕人類的法律，我是人，我也要遵守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