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的小包包里，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被方牧翻了出來，玻璃瓶中有一顆赤紅色的珠子。
赤紅色的珠子發出朦朧的紅光，玻璃瓶都倒映出暗紅色，尤其是在黑夜里，這光芒看著讓人毛骨悚然。
腎髒的透支正在減弱，方牧沒有關掉，因為一旦關掉之後，他可能馬上就暈厥了。
但是透支的效果減弱，如果減弱到沒有的話，他也會出現危險。
透明的玻璃瓶上面有木塞子塞住，方牧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準備打開木塞子。
「等等！」周若看到方牧的動作，急忙抬手按住方牧的胳膊，道:「你這是想吃嗎，這個東西不能吃。」
方牧抬手的動作被打斷，喘著粗氣道:「為什麼不能吃？」
包里面其他東西，都是普普通通的物件，只有這個很奇怪，也許就是眼楮說的，能夠解決現在麻煩的東西。
【你的眼楮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認這個東西能夠解決麻煩，只需要吞服就好。】
得到確切的結果之後，方牧更加迫不及待，想要打開木塞子。
周若慌張的道:「這是至陽之靈，是從死者死之前提取到的，死者死前最後的一抹陽氣，只有提取了才能安然入葬。」
方牧稍微緩了緩，道:「你們收集這個干什麼？」
「死者為上！」周若嚴肅的道:「每年陽氣最足的時候，我們需要焚香禱告，歷時九天，將陽氣送回天地，這是周家的習俗。」
古老的家族都有這些習俗，周家也不可避免，其實陽氣隨手放掉就可以，但是為了遵守家族的規矩，周若一直收集著。
方牧沉思道:「吃了會發生什麼？」
「陽氣暴增！」周若咬牙道:「就是補，特別的補，補過量的話，你沒有發泄的地方會出大問題，畢竟這是我收集了快半年的東西。」
「發泄？」方牧疑惑地道:「什麼意思？」
周若認真的道:「字面意思。」
方牧停留片刻，飛快的打開木塞子，仰頭將珠子吞了下去。
不管是什麼意思，再不吃就出大事了，他可不想把命留在這里。
當珠子被方牧吞服之後，一股龐大的火熱能量，瞬間襲遍全身。
胃開始飛快的消化，腎髒透支的部分，正在快速彌補。
方牧閉上眼楮，關閉了腎髒的透支。
龍鱗消退，他的皮膚開始飛快的變紅。
滾滾熱氣化作水蒸氣，在不斷地升騰著。
周若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的看著方牧將這個東西吞進去，等她反應過來之後，一切都來不及了。
青色的絲線纏繞在手指，周若將食指靠在方牧手腕。
從手腕處傳來強大的陽氣，正環繞在方牧身體周圍。
而方牧某個地方，正發生著變化。
「完了……」
陽氣實在是太旺盛了，還在不斷增加著。
如果按照這個程度增加的話，方牧絕對會爆體而亡。
看著面前皮膚發紅的方牧，周若臉上出現掙扎的神色。
幫還是不幫？
周若掙扎片刻之後，咬了咬牙，伸出手去。
發泄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要做太大犧牲。
有時候，手也是一樣的。
她雖然也沒接觸過，但這年頭，學習資源那是傳播的很廣的。
「看在出生入死的份上。」
周若想著，只是這樣的話，還能勉強接受。
不過看這架勢，得多來很多下。
【腎:完犢子了，本腎純潔的心靈，要被大豬蹄子玷污了，女鬼姐姐快來救我！】
周若的手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挨上時，一只手比她更快，握住她的手腕。
滾燙的感覺傳來，周若驚駭欲絕。
她抬起頭，剛好看到方牧的眼光。
「別別別！這種方式都一樣的。」
周若焦急起來，語無倫次。
方牧皺眉道:「什麼叫這種方式？」
吐詞非常清楚，意識也很穩定。
周若詫異的道:「你還清醒著？」
方牧沉思道:「大概吧，不過還有一點殘留。」
雙倍透支帶來巨大的虧空，這種虧空是難以想象的，如果周若這瓶至陽之靈量不大的話，反而對他沒有效果。
他這是剛剛好彌補了透支，但是還多出來一股陽氣。
就像在那間破廟一樣，第一次透支的時候，也是補充完畢之後多出來很多。
不過……周若在干什麼？
方牧疑惑的看了看周若的手，又看了看某個地方，露出恍然的表情:「我是不是醒的太早了，要不然我裝一下？」
周若咬了咬牙，猛的抽回手，呵呵笑了一聲。
笑聲里面沒有笑意，只有尷尬。
社死說的就是她現在的情況，特別想買站票連夜回家。
方牧站了起來，朝著前方的空地走去。
周若奇怪的道:「你干什麼？」
方牧頭也不回的道:「你說的嘛，要發泄。」
周若好像想到了什麼，大喊道:「你找個隱秘一點的地方啊。」
方牧回頭，意味深長的道:「想什麼呢？」
龍鱗暗紋遍布全身，方牧舉起拳頭，轟擊在地面上。
「砰！」
「砰！」
「砰！」
安靜的黑夜里，接二連三的響起拳頭撞擊的聲音。
發泄的方式很多，這也是其中之一。
每一拳都帶著猛烈的余威，地面開始下陷，一個深坑正在出現。
片刻之後，轟鳴聲漸漸停止。
方牧從深坑中跳出，整理了一下衣服，將身上的泥土拍掉，道:「搞定了。」
周若呆若木雞，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下意識的道:「這也可以啊……」
方牧饒有興趣的笑道:「不然呢，難道靠你的手嗎？」
這話一出，周若的社死更大了。
「謝謝。」方牧突然說了一句。
周若一愣，詫異的道:「我沒听錯吧？你竟然對我說謝謝。」
方牧很正常的道:「沒听錯，下面有什麼打算？」
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多扯，又將話題轉化到鬼尸的事。
周若也放下調侃的語氣，道:「我要回家族，調查家族禁術流出的原因。」
方牧皺眉道:「你一個人。」
他們家族是采用口口相傳的方式傳承禁術，而且是家主之間口口相傳。
真要回去查，一個人去查和找死沒區別吧。
周若搖頭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安全調查，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