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紋身如同陣法符文,全身上下都被刻上了印記,但這陣法符文卻完全沒有壓制他的意味,反而在吸收著地底的黑氣!
血色印記自額頭處浮現而出,蔓延至鼻梁尖淡化消失,整個眼眶內漆黑一片,無眼白眼珠之分,僅有血色紅光在其中閃爍。
「我是……尸王?」滿口尖牙利齒閃爍著森白的寒光,一條猩紅的舌頭舌忝舐著自己的尖牙。
「我是……尸王!」
尸王聲音一震,疑惑至此消失,他是尸王,這是不容反駁的事實!
「呵呵,沒想到竟然以這種姿態復活了過來。」尸王感受著自己全新的身軀,漆黑的利爪輕輕一揮,就在洞壁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這一次,我將不會重蹈覆轍!」
「但如今的世界我卻是完全不了解……現在,不是肆無忌憚的時候!」
尸王收斂了自己肆意張狂的血色笑容,把尖牙利齒隱藏在了蒼白的嘴唇下,就地盤坐。
他復活了,那也就代表著封印已破,那些喪尸尸鬼肯定已經出現在了現世,但現在不是讓世界產生恐慌之際。
世界可是很嬌女敕的,稍微用點力就會有一些煩人的家伙幫助世界對付他。
吸收著地面黑氣的同時,尸王通過黑氣感應著現世有著多少喪尸!
「嗯?有趣,居然有變異的喪尸,溺尸?真不錯,因為溺死前的怨恨與黑氣相融而化為了新品種的喪尸嗎?」
「還是說因為被殺死的怨恨與水相結合,在加上黑氣小小的催化而化成的呢?」
世間所有的喪尸體內都有著黑氣,因為黑氣的催動才能讓死去的尸體活過來,唯一的區別就是體內黑氣的多寡了。
「這是什麼?」
盤地而坐的尸王,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情︰「人不人?尸不尸?這是什麼東西?」
在尸王的感知中,有好幾處都有著這種奇怪的生物,不像是被喪尸咬傷後正在轉化的尸人,更像是活人被黑氣侵染。
但是這怎麼可能?黑氣不可能去侵染活人,除非活人接納黑氣,但是黑氣他們又看不到模不著,莫非是融合了黑氣的載體?
「這是……把感染了黑氣的喪尸基因細胞打入了自己體內?呵呵,人類還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啊。」
尸王不屑嗤笑道,這種異想天開,真虧這些人類能想到。
「怎麼才這麼點?有點不對勁……」
在黑氣感知下,尸王僅在極小的範圍內感知到了喪尸,這說明喪尸的數量根本不多,但這根本不符合他復活的先兆。
不說一個國家,但怎麼也不可能只在這麼小一片地方出現喪尸吧!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尸王咧開嘴角至耳根處,攀附上鋒利尖牙的血絲讓其越發越猙獰,眼中紅光似要擇人而噬。
「回來吧!隱藏起來!」
「在我沒了解到如今世界的情況時,都給我蟄伏起來,就像地里的蟲豸一樣,藏伏于土不食不動!」
通過眾喪尸體內的黑氣,尸王居于黑氣最濃密處發布著自己的命令!
但凡體內存于黑氣者,皆不能反抗尸王的命令,這種階位上的等級,不可逾越!
當然,那幾處有著不尸不人的地方,尸王沒有管他們,如果把他們也控制住,那人類肯定會起疑心,對于蟄伏不利。
在尸王的控制下,只有純粹由黑氣侵染的尸體化為的健全喪尸,才會听從命令。
那些殘缺喪尸,不尸不人,被感染的尸人都沒有被控制,而是繼續著自己不明不白的行動。谷
………………
赤塔,政府高樓!
「市長!市長!」
「那些喪尸都撤退了!」
任務是觀察城市周邊的官員,慌慌張張的跑到了市長辦公室,向著市長傳遞著這個好消息!
那些圍城的喪尸,不知為何突然喪失了攻擊性,哪怕有人站在他們面前打他們,他們也沒有撕咬過來,而是轉頭離開了城市邊緣。
這些圍城的喪尸有的躲到了森林里,有的直接墜入了冰冷的河中,有的甚至只身游蕩在荒原當中。
「而且我們還逮到了不少!」匯報官員面帶喜色,「這些喪尸失去了攻擊性後很好抓的,我們抓住了不少看起來就很強大的喪尸。」
「這樣的話,研究進展應該也會再次前進,哪怕喪尸都消失了,我們的研究材料也不會缺!」
「很好!」听到這話,市長臉上難得露出了喜色,「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但這樣的話我們城市的危機就解除了。」
「雖然不知道那些喪尸還會不會再次歸來,但有了準備的我們,絕不會像這次一樣這麼被動!」
「等等!」說到這里,市長似乎想到了什麼,「該不會這些喪尸的退去和那兩位有關吧?」
那兩位自然是梅琳娜和亞瑟,他們雖然已經出發了近一整天的時間,但他們出發前的信誓旦旦還響在耳邊。
「我們一定會找到喪尸的源頭,然後解決這次的喪尸圍城危機!」市長口中念叨著亞瑟出發前的豪言壯語,轉而咧嘴一笑。
「呵呵,沒想到還真讓他們辦到了,只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決定了,等他們歸來一定要為他們辦上一場盛大的歡迎會!」
………………
赤塔,下水道內。
阿列克謝靠坐在濕滑的牆壁上,經過了這麼久的逃亡,他已經明白了那些突擊隊伍都是來抓他的。
至于為什麼要抓他,隨便有個腦子的人都能想到,他是珍貴的實驗材料,畢竟他被喪尸抓傷,肯定會變異成新的喪尸。
逃亡中的他偶爾也會想著要不然就這樣算了,自首當個實驗材料也比當個逃亡者要好,但每每這麼決定時,他的心中總是會閃過一絲不甘心!
為什麼會是他!為什麼他偏偏這麼狼狽不可!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呼……意識快要模糊了……」
阿列克謝口中發出了沙啞的聲音,這段時間里他一直靠著生啃老鼠保持著意識,但現在他的尸化越來越嚴重了。
無論吃的再多,意識也不可避免的開始潰散。
「這還是我嗎?」
站在污水道旁,看著污水中自己的倒影,阿列克謝慘然道。
「我的結局……只能止步于此了嗎?」
听著遠方的腳步聲,阿列克謝淒然一笑,而後身形搖擺不穩,最終朝著污水道落下。
「噗通∼」
骯髒的水花被激起,阿列克謝閉上了眼楮,朝著污水道底部沉去。
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一條狹長的蛛網裂縫自污水道底部裂開,漆黑的顆粒黑煙從其中浮出,似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標般,黑煙朝著阿列克謝的身體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