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在渾渾噩噩之中,只覺得渾身疼痛難忍,意識也正在逐漸墮入黑暗。
他在昨天黃昏的時候,因為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所以絲毫沒有思考的跑向了古茲曼家族的莊園豪宅。
但如此決然的他,卻是連門都沒有踏入進去,就在門口的不遠處被槍支擊倒。
啊……就這麼痛快的死去也好,這操蛋的世界!
就在卡洛斯絕望的自暴自棄的時候,老天似乎偏偏不想讓他如意,讓他連痛快的死去都是一種奢望。
用槍打中他腿的保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走到了他的眼前,然後突然一槍托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腦袋。
砰砰砰!
沉悶的砸頭骨聲回響在這附近,僅僅只砸了幾下,卡洛斯就因頭部受到重擊而昏迷了過去,之後的事情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而再次醒來的時候,則是他失去自己四肢的時候,劇烈的疼痛促使著昏迷的卡洛斯醒來。
然而無論如何慘叫,處置他的保鏢似乎沒有一點感情,臉上依舊淡然。
就像是處理一頭沒有反抗能力的牲畜一般,保鏢拿起斧子輕易地砍下了他的四肢,然後再把斷口處砸了個稀爛後就離開了。
血肉混雜泥土浸濕了地面,把地面的黃土都染成了血紅色。
卡洛斯忍著劇痛,期望能看到獲救的可能性,但環顧四周後,周邊只有著一望無際的荒漠黃土。
而且短時間內的失血已經讓他有點頭暈眼花,僅僅片刻,卡洛斯就在悔恨痛苦中再次昏迷了過去。
被砍去四肢的他,如果得不到救治,一定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昏迷前的卡洛斯就是這麼想的,他認為自己已經死定了。
但墮入黑暗的意識,在渾渾噩噩之下,卻是突然受到了牽引,向著一道明亮的光飄去。
那道光是如此的耀眼,就像是天空中亙古不變的太陽一樣。
「我這是死了嗎?」
在一座巨型神廟中醒來的卡洛斯,赤身的環顧著這座神廟。
神廟巨大無比,仿佛神明所居之地,四周供奉著許多神明的神像,卡洛斯僅僅只認識其中一個比較著名的神明。
那就是被供奉在主位的蛇神,被稱為「羽蛇」的克薩爾科亞特爾。
主要是因為羽蛇神的特征太明顯了,想不認識都難,畢竟一條披著羽毛長著翅膀的蛇他只能想到羽蛇神。
「羽蛇神?」
「沒錯,祂就是我們阿茲特克人最為崇拜的蛇神,也是至高的主神。」
突然間,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卡洛斯的身後傳來,卡洛斯一驚,還沒來得及回頭看,老人已經走到了他的前面。
老人身穿古老的祭司服裝,上身披著披肩,而則圍著一條寬帶,一席羽毛斗篷從雙肩拖到了地面。
等老人轉過身來後,卡洛斯看的更清楚了,老人戴著大耳環,頭頂則戴上了各種羽毛裝配而成的豪華頭飾。
鼻孔中隔的地方,吊著一種特殊的垂飾,身上也都戴著項鏈、手鐲和金子、玉石等質地的漂亮的垂飾。
而出來的皮膚則涂上了紅、黃、藍、黑等各種顏色的花紋,顯得既神秘又有一種古老野性的美感。
老人沒有對卡洛斯說些什麼,而是伸手繼續介紹著被供奉的神明偶像。
「這位是烈日之神,‘五太陽周期’最後一個紀元——‘四度變遷’的統治者托納提烏。」
「這位是戰神維洛波切特利,祂是特諾奇蒂特蘭的保護神。」
「這位是雨神特拉洛克,掌管著雨,祂是一個古老的神,可以追溯到特奧蒂瓦坎時代。」
老人也不管卡洛斯听沒听,而是繼續絮絮叨叨的介紹著所有被供奉著的神明。
卡洛斯也沒有絲毫不耐,而是听著老人的講解,認真仔細的認識著這些古老的神明。
或許是已經死了吧,卡洛斯現在的心很平和。
畢竟這座巨型神廟和高大的神明絕不是現實中能出現的,況且他被砍掉的四肢也都再生了回來,所以他現在肯定是已經死了,現在的他有可能只是一道靈魂而已。
許久過後,老人帶著卡洛斯在巨型神廟當中轉了一圈,同時也介紹了所有的神明。
而介紹完畢的老人,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處地方,身姿挺直的看著卡洛斯說道︰「而我,則是太陽金字塔最後的大祭司,阿特穆斯!」
雖然不知道太陽金字塔的最後一名大祭司代表著什麼,但卡洛斯還是肅然起敬。
「請問……這里是什麼地方?是死亡之殿嗎?」
片刻之後,見大祭司阿特穆斯沒再說什麼後,卡洛斯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這里……是太陽金字塔曾經的模樣。」阿特穆斯的聲音有些落寞,「蛇神被新神打敗封印後,我也跟隨著這座太陽金字塔一同被封印進了黃昏無垠。」
「阿茲特克的神明,被後來居上的新神打敗後,就被封印放逐到了黃昏無垠,而我等侍奉神明之人,自然無法逃月兌。」
「黃昏無垠是什麼?」哪怕听到如此秘聞,但卡洛斯還是忍不住詢問道。
「黃昏,無垠……一片死寂枯黃沒有邊際的空間,那里是神明被放逐封印的地方,無論是什麼神明,都陸陸續續的因為一紙協約,而離開了現世。」
「因為我也在那片空間里面,所以還能得知一部分原因。」
「協約?」
「那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阿特穆斯突然沉聲道,「那是眾神都不願提起的過往,也是眾神心知肚明的束縛。」
「抱歉,我……」
「好了。」阿特穆斯突然打斷了卡洛斯的話,反問道︰「想要復活嗎?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嗎?」
「復活和力量?」
听到這話,卡洛斯瞬間呼吸加重,這兩個單詞,完全說中的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我可以嗎?」
卡洛斯沒有問這是真的嗎,或者其他的什麼,而是詢問自己真的有資格嗎?他……明明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悲痛,以及你強壓心底的血腥暴怒,這些,就足夠了。」
「神明,需要人們的祭祀,然後從封印中月兌困,而在阿茲特克人的祭祀中,最重要的就是人祭的儀式。」
「成為阿茲特克雄鷹戰士吧,成為太陽神的僕從。」
「為我等供奉的神明,獻上戰俘的血和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