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懿在忙別的事情,藍雪打進一個電話︰「莯莯,傷怎樣了?」
「還好。」秦懿簡單回了一下, 還以為小朱告訴了藍雪,藍雪是來關心他的病情。
藍雪卻突然說道︰「你想AB組無縫切換嗎?」
「什麼?」秦懿听不大懂。
「就是《凰》這邊是一部戲,同期再給你安排另一部戲。」藍雪解釋道。
「什麼?!」秦懿不可置信。
藍雪听出了「林莯」言語之間的驚訝,笑道︰「小莯啊別這樣,你要相信自己還是很有市場的,下半年應該不會有空太多檔期。」
走黑紅路線也是一種路線,藍雪一直在想辦法,給林莯整出點資源出來。
光是一部戲,秦懿都有些吃不消,更何況現在又受傷了,經紀人還要給他加任務?
他以前覺得自己挺能剝削人的,現在覺得林莯也不差,藍雪更甚!
「這樣,我給你安排一下跟投資商吃飯?」藍雪問道。
「誰?」秦懿仿佛听到了三個字——潛規則。
「一個大老板。」藍雪說道。
「還能大過秦懿?」秦懿把自己拿出來堵事。
「不一定打得過,但應該也能……分庭抗禮吧。」藍雪說道。
秦懿一愣,能和自己分庭抗禮的能有幾個,難道是他?
想到那個人,他一口回絕︰「不去。」
「咋地?不想賺錢了?不當拼命三娘了?」藍雪發出三連問。
「我傷口……疼了。」秦懿找了一個理由,直接掛斷了電話。
藍雪︰「……」
………………
林莯將秦初苒帶回秦家別墅,已經快十點了,卻看見鄭雙慧還沒睡,披著塊圍巾在客廳坐著。
林莯沒有叫人,秦初苒也沒有叫人,兩人像是默契在演一台默劇一樣,從鄭雙慧身後的沙發悄悄走過。
正要上樓的時候,鄭雙慧突然轉過頭來,披頭散發沒有化妝,慘白的素顏像鬼一樣︰「你們兩個給我過來。」
林莯听到這話,牽著秦初苒走過來,問道︰「做什麼?」
「還有臉問我做什麼?」鄭雙慧臉色不好。
「又怎麼?」林莯也不怕氣死她。
「你們兩個沒良心的,這幾天都去做什麼了?對得起你的爸爸,你的爺爺嗎?」鄭雙慧劈頭蓋臉一頓問責。
秦初苒抬頭看向鄭雙慧,又看了看旁邊的爸爸,萌萌的眼楮睜得大大的︰「爺……爺爺?」
秦初苒從來沒見過爺爺,只是從大人的嘴里听說過,好像爺爺是睡在樓上的某間房間,但是他們給秦南朔上去,卻從來不給她上去,也就不知道上面是什麼情況。
林莯心知肚明,這老太婆又想翻舊賬,說道︰「爸的事情,跟林莯沒關系。」
林莯不是自己替自己開月兌,而是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他們看到的那樣。
「你還護著她?要不是她拔你爸的氧氣管,以至于大腦斷氧救不醒嗎?動了手術還變成植物人嗎?」鄭雙慧 里啪啦一頓數落,說著就要控制不住落淚,述說自己淒苦的命運。
林莯不想做多余的解釋,因為這種事情無法解釋,解釋再多只是欲蓋彌彰。
她當時是看見秦嶺山的氧氣罩掉了,不知道是病人無意識掙掉落還是被人給拿掉了,當時事態緊急,人命關天,她趕緊沖進去撿起掉落到枕頭邊上的氧氣罩,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給公公戴上。
這一幕卻剛好被鄭雙慧和秦懿等人看見,實實在在抓了個正著。
剛好病房的攝像頭壞了一段時間,主治大夫又說病人因為大腦缺氧了一段時間,手術只能保命,很難成功救醒。
鄭雙慧當時當場就崩潰了,一個勁兒揪著林莯不放,林莯在那樣的場景下,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那時候的秦懿也站在母親那邊,因為他也是親眼所見,自己的老婆手里竟然拿著父親供氧的儀器。
再加上「戴綠帽」事件,很多事情堆積在一起,就導致了他們婚姻的破裂。
最終就走到了離婚分娃的這一步,而林莯因為公公這個事情,離婚也沒分到什麼財產,也拒絕了秦懿對兒子的撫養費。
生活自此過成了一地雞毛,離異帶娃,母親生病,所有的重擔頃刻間全部壓了過來,讓人喘不過氣來。
生產之後,她更是患上產後抑郁,也曾想要放棄過生命,但是父母對她的愛以及她對孩子的愛,讓她從低谷里慢慢重生。
卻沒想到三年後,本來日子越過越好,有望和過去做個告別,她竟然意外和秦懿身體互換了。
即使是這樣,她擁有秦懿的身體,面對鄭雙慧的指認,她也沒有辦法自證清白,又是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沒有護著她,這些年我想過了,她沒有作案動機。」林莯頂著秦懿的皮囊,說完這句話就打算離開。
「她和我們家人不和,這就是最大的動機,她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子,實際上心眼是最小的,心機是最重的!別忘了她是個戲子,沒人比她更會演戲!」鄭雙慧說個不停。
林莯翻了個白眼,你家的人,多得是會演戲的。
看見秦懿沒說話,轉身想要離開,鄭雙慧急忙攔道︰「以後不準你和她來往,不準和她的家人來往!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這話您說了多少遍?」林莯記得從她和秦懿談戀愛的時候就開始听到這些話,剩飯剩菜炒這麼多年都不帶換樣的嗎?
「不知道那個女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但凡你能听進去,我也就不說了。」鄭雙慧氣道。
林莯懶得跟她廢話,直接說道︰「苒苒要睡了,我們先上樓了。」
听到這話,林莯徹底爆發︰「苒苒這麼晚沒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她放哪里了!」
「所以呢?」如果不是親女乃女乃不疼,林莯至于把女兒交給親媽帶嗎?
鄭雙慧暴跳如雷︰「我告訴你,我寧願把她送出國,也不會放她回林家的!」
這話一出口,徹底觸到了林莯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