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林莯也睡不著,很多發生過的事情就像是電影碎片從腦海里劃過。
她之所以把小朱叫回來,一是擔心秦懿應付不了很多生活瑣事,二是小朱一直都在關注林莯的微博,而且還不是僵尸粉,對于林莯的黑粉,經常給回懟回去。
小朱是林莯的助理,也是林莯的粉絲。她不在巔峰時追捧,不在低谷時貶低林莯,就算去當了其他藝人的助理也沒有取關,還是有空沒空默默守護林莯的微博大號。
當初在酒店發生那樣的意外,小朱是被付潔瑜給支走,才導致廉駿程有機可乘,小朱回來發現事情不對勁,直接報警破門而入,第一時間將林莯送去醫院。
但是卻有人將監控錄截取片段,特意給秦懿給匿名發了過去。
所以林莯從醫院回來解釋再多也沒用,這事就像在他心里放入一顆釘子,總有人時不時地拿錘子釘一下,一點一點給它捶下去。
于是,釘子陷得越來越深,最終根深蒂固。再加上其他的事情火上加油,導致了他們以離婚分娃收場。
很多往事在腦海里冒泡,林莯睡不著,拿手機給秦懿發消息。
林莯︰記得放插銷。
秦懿︰在哪?
林莯︰在工具箱里。
秦懿︰好。
秦懿幾乎是秒回,同時從行李箱的工具箱里,真的翻出了一個插銷。
看著門上兩種鎖以及門下一把插銷,足以證明,那件事對她產生了極大的陰影。
他又想到這些年,沒有助理在身邊的她,一個人孤零零進組,又是該有多麼害怕?
但是為了養家糊口,她不得不出來工作。
在翻行李箱的工具箱,他看見里面還有刀具。
里面有幾根頭發,瞬間,他想到了無數個夜晚,她應該是枕著那把刀睡的。
出門在外,她無依無靠,只能自己給自己安全感。
想到這,他的心里比扎進釘子還難受,那把刀就像直接扎進他的心底。
秦懿很晚才睡著,第二天一大早,被小朱給叫醒了。
「莯姐,我給你帶了早餐,吃完我們就去片場。」小朱一大早很有精神,看著就活力十足。
秦懿洗漱完過來吃東西,味同嚼蠟,不禁懷疑舌頭出了問題︰「怎麼沒味道?」
「莯姐你飄了,藍姐可是叮囑我監督你減肥,養胖你一斤就要扣我一千工資! 」小朱眨了眨眼楮,然後吐了吐舌頭。
秦懿雖然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但是這完全沒味道的豆漿,確實很難喝,喝不下幾口。
來到了小朱說的片場,也就是演員演戲的地方,秦懿覺得不可思議︰「第一天的戲就有這麼多人?」
「莯姐你忘了開機儀式,重要戲份人物都要到場,人當然多了。」小朱耐心解釋,同時覺得藍雪說得沒錯,要多擔待林莯一孕傻三年。
這三年她都沒有助理,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等到導演和其他人燒香祭拜完畢,幾十人拿鮮花舉紅包合完影,該走的走,該留的留。
「莯姐,你坐。」小朱自帶折疊椅和太陽傘。
秦懿剛要坐下,一個尖細的聲音傳過來︰「瑜姐你看那邊,這就擺譜了,請助理了呢?」
秦懿記住林莯的叮囑,說道︰「小朱,不要惹事。」
「我知道的莯姐,這種話就當耳旁風就好了。不過我就奇了怪了,請助理又不花她們的錢,怎麼管這麼寬?」小朱坐著說的,突然站了起來,「楚,楚牧往這邊來了!」
楚牧已經換上了戲服,面俊身長,長相偏向古典美男子, 在眾人中就像珠玉落在瓦礫堆 ,如天神墜落人間。
他在這部戲里是美強慘的男一號,定妝照就讓陸再明導演非常滿意,覺得這就是原著中走出來的人物,俊美絕倫。
「來了來了,牧神朝我們走過來了!」
「醒醒,肯定是去女一那里對戲啦!」
「就是啊,我們就是女配而已,只有犯花痴的命啊!」
「唉,我真羨慕付潔瑜,能跟這麼帥的帥哥演CP,幸好沒有便宜林莯那個女人!」
秦懿可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躺著也中槍︰「……」
他明明就和小朱坐在原地,這瓜吃著吃著就吃到了自個身上。
然而,不僅是瓜來了,而是人也來了。
付潔瑜的助理張艷眼楮賊溜溜的,把休息棚的防蚊帳都要打開了迎接楚牧,結果卻看見楚牧拐去了林莯的太陽傘下。
氣得付潔瑜手里的茶杯,都差點給摔倒了地上︰「狐狸精,就她會勾引男人!」
這也完全出乎小朱的意料之外,看見一個俊美的古裝公子進來,有點結巴︰「牧,牧神,有事啊?」
「我找林莯。」楚牧溫文爾雅, 氣質過人。
「牧神你坐。「小朱趕緊去拿瓶沒喝過的水,連茶都沒有。
秦懿本能地出現敵意,沒好氣道︰「找我?」
「你最近好嗎?」楚牧自來熟地坐在小朱坐的位置。
「挺好的。」秦懿冷淡回道。
「冉冉呢?我好久沒見他了!」楚牧自然而然嘮起家常。
「都挺好。」秦懿到了楚牧這里,就像是有了社交障礙一樣,心想小朱取個水怎麼這麼久沒回來?
看見「林莯」沒怎麼有精神,楚牧開了個玩笑︰「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也不用擺出死人臉吧。 」
「誰死人臉?」秦懿只是不想搭話,這就掛臉了?
「你這樣可是會上熱搜的,搞不好會被人說耍大牌。」楚牧說著,卻又小聲道,「其實導演巴不得我們炒作,那我們這劇就未播先火了。」
「啊?」這話秦懿就听不懂了。
「對了,你沒發現發現劇本改了嗎?」楚牧提醒道。
「我回去再鑽研鑽研。」秦懿忙著收拾東西,根本還沒看過劇本,正準備坐在這里現場背,因為他從小記憶力很好,看一兩遍就能背下來 。
楚牧笑了一下,背著手離開太陽傘,又去跟其他的女配打招呼,隔壁傳來了各種歡聲笑語。
秦懿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敢情這家伙是中央空調?
可是一圈下來,他卻沒有去付潔瑜的帳篷,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男人,雨露均沾卻還留一處,整得還挺神秘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