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座島嶼上。
簡露宵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抬頭第n次認真道︰「我記得,我是體修?」
「嗯。」
「那我為什麼會以這種方式晉級?」
「或許和你的種族有關。」
「可……」
「學妹,」周明岳無奈打斷,「我們都知道你啪嘰一下就晉級了,不用再炫耀了。」
他第一次反思過去的他是不是也這麼惹人嫌。
晉級就晉級嘛,順利就順利唄,干嘛來來回回問這麼多遍,整得她能晉級是件多驚世駭俗的事似的。
他在簡露宵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在沖刺仙體七重了,他說什麼了麼。
簡露宵默默閉上嘴,委委屈屈地跟在程井灝身後。
程井灝回頭看了周明岳一眼,低頭對簡露宵道︰「別理他,他就是嫉妒你晉級了。」
周明岳氣笑了,他嫉妒什麼?
除了樓學弟那個變態,他這個境界百八十年,甚至幾千年上萬年才晉一次級不是很正常麼?
他還想說什麼,就收到程井灝和周圍人警告的目光。
周明岳憤憤閉嘴。
這些人就寵簡露宵吧。
晉個級而已都能念叨一周,這要成神了豈不是要昭告天下?
不過周明岳也想到了一個問題,他記得簡露宵入學那年是仙體1重。
這都五年過去了怎麼才仙體3重?
周明岳不由仔細打量簡露宵的背影。
少女體態輕盈,哪怕在雪地上走過也不曾留下痕跡。
天上的飄雪仿佛格外愛戴她,紛紛降落在她周身,卻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擋住。
就在他還想更細致的觀察時,少女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用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他。
「周學長,你看起來好像(想要對未成年出手的)變態啊。」
變態嘶了聲,假裝沒听到這句話。
他認真建議道︰「學妹啊,回學院後多去我們為你挖的內陸海里游泳吧。」
「……學長還沒看膩鮫人游海嗎?」
周明岳揮了揮手,「學妹,你想想啊,你在學院呆了那麼久就只晉級過一次,結果你來幻海這邊才多久就晉級了,這不是說明鮫人想晉級就必須得在海洋里麼?」
「學長……」簡露宵感動的喚了聲。
周明岳很受用。
簡露宵不能明說她晉級困難的原因。
由雪靈施展的真實幻術能維持很久,回學院後去內陸海里泡著這件事可行。
「但是我拒絕。」
「為什麼?」周明岳不解道,「難道學妹你不想晉級麼?」
「我想。」
但就算泡海里她也不能晉級。
「那為什麼?」
簡露宵想了想,最終找了個一听就知道是借口的借口︰「我怕有人心懷不軌,往內陸海里投毒把我毒死。」
周明岳︰「……」
最終這個話題不了了之,眾人繼續尋找這座島嶼的旗幟。
雖說所有選手都能做到不畏嚴寒酷暑,但對于火屬性的選手而言這座島嶼多少讓他們感到不適。
而鮫狼團不同,他們的真實幻術仍舊有效,幻化為鮫人的他們對低溫的適應性更強。
而高溫下會感到嚴重不適的只有真正的鮫,和水、冰屬性選手。
他們一路前行,最終停在一處與周圍景色無異的雪地上。
簡露宵定定地看向腳下的雪地。
程井灝道︰「學妹,旗幟在這里?」
「嗯。」簡露宵輕輕點頭。
「學長,第46座島嶼的爭奪還沒結束,我們真的要拿下這里的旗幟麼?」
守護已到手的旗幟,爭奪他人手中的旗幟,尋找新島嶼上的旗幟。
這就是他們這四個多月的日常。
第46座島嶼的旗幟原本在一個小勢力手中,卻在剛佔領島嶼時又被人奪走,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奪。
程井灝微微嘆了口氣,「相信樓學弟吧。」
簡露宵悶聲道︰「嗯。」
她用腳在一個範圍內畫了圈,隨後退到一邊。
接著就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圈內的雪向下化開。
主辦方為了防止有選手抱著「我得不到的東西,寧願毀掉也不想讓他人得到」的想法毀了旗幟,選用的是水火不侵,適合用來制造各種頂級防具的材料——龍綃。
龍綃由鮫人族制成,鮫人族也對龍綃有特殊感應。
但選手手上的旗幟被一堆亂七八糟的陣法、符篆、幻術掩蓋,簡露宵感應不到。
這也是簡露宵能找到新解鎖的島嶼上的旗幟,眾人不擔心將旗幟燒壞的原因。
這座島嶼上的雪不是凡雪,他們在挖和化兩個選項中最終選擇了化掉積雪。
化雪的過程十分小心,生怕引發雪崩。
有周明岳在死倒不至于,但會很麻煩。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大家都很安靜,生怕不小心打擾到正在化雪的姑娘。
眾人靜靜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那位負責化雪的人姑娘道︰「找到了。」
她退開幾步,方便大佬們順著這個洞口往下看。
大佬們紛紛看向十多米深的洞,一時間心情十分微妙。
「怎麼這麼深?」
以往這個距離他們隨隨便便就能將東西取出,但現在神識被禁用,雖說還有無數辦法,可還是忍不住抱怨了句。
周明岳倒是看得開,他聳了聳肩,「沒被沖到海里就不錯了。我們先把它取出來,再把這個坑填了吧。」
眾人想想覺得有道理,就不再繼續抱怨。
這座島嶼上的積雪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會滑坡到海里,此時他們距離主辦方投放旗幟的真正位置有多遠已不可考究,眾人也沒興趣考究。
只要別再有海獸肚里奪旗的情況發生就好。
一名冰系選手上前, 他手里出現一條由冰形成的冰絲帶。
冰絲帶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般,柔軟又靈動。
冰絲帶鑽入十多米深的洞內,卷住旗幟後一點點回縮。
隨著冰絲帶的上升洞內也被填上新雪。
最終冰絲帶將旗幟帶到它的操控者手中。
它的操控者握住旗幟的那一瞬間,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沖天而起。
島嶼上空也出現了一個開始倒計時的半透明光幕。
簡露宵眨了眨眼楮,惡毒道︰「其實我們可以先登上山頂,再持旗的。」
「意圖太明顯了,這招估計不好使。」
「不,」簡露宵幽幽道,「用雪崩沖散敵人是一方面,我們也可以借用雪崩來移動。」
「咦~」周明岳看簡露宵的眼神都變了,「學妹還是這麼惡毒,自己人都算計。」
簡露宵拱手道︰「多謝學長謬贊。學妹認為以冰系法修的實力,借用雪崩來一場炫酷的滑雪應該很簡單。」
她可以說自己惡毒,但別人不可以!
持旗人想了想,道︰「簡露宵,你想滑雪?」
「嗯?」簡露宵疑惑地看向他,老實道,「想。」
持旗人笑容燦爛,「那坐雪橇呢?」
簡露宵眼楮一亮,「想!」
然後……
然後眾人坐在木系、金系選手共同打造的雪橇上,由那位冰系持旗人的契約獸拉著雪橇到處亂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簡露宵笑得像個二傻子,絲毫不怕她的笑聲會引發雪崩。
「大狗狗,再跑快點!有我在,別怕受傷!」
「嗷嗚~」
周明岳抱著膝蓋縮在座位上,一言難盡地看向玩瘋了的某鮫。
他很想溫柔地說一句,除了光柱外,她的笑聲是敵人最好的指路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