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露宵一哆嗦,結巴道︰「怎,怎麼了?」
「哼!」
亦稀狠狠啃了口紫雲筍,擺出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簡露宵原本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她听到樓辰夜的輕笑聲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問了什麼蠢問題。
亦稀能去哪?
亦稀哪也沒去。
亦稀一直在樓辰夜腳邊蹲著等他們發現他。
想到這,簡露宵訕訕地模著鼻子。
她想真誠道歉,可亦稀這回真生氣了。
亦稀對簡露宵遞給他的食物來者不拒,卻對簡露宵的道歉置之不理。
簡露宵又哄了一會兒,見亦稀還是不肯消氣便不再繼續哄他。
雖然錯在她,但和生氣的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還是等亦稀消氣後再哄吧。
簡露宵再次將注意力放在咸誕身上,她想著明天就是咸誕休息的最後一天了,後天她就要開始閉關沖刺仙體境,便決定明天帶她去泉先城內好好玩一天。
不過她擔心一個問題,按照套路,明天他們很有可能會在街上遇到咸誕的大伯和大伯母。
說到那兩人就不得不提咸誕的監護人已經正式變更為黃家主以及黃家主母,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等咸誕的父母回來後她的監護人依然是她的父母。
簡露宵不由嘆了口氣,就像她不可能加入別的家族,咸誕加入她簡家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了。
那種世家子弟想不開非要加入他人家族的戲碼她怎麼就遇不上呢。
簡露宵不在反復提起她的罪行,亦稀也在進食中逐漸消氣。
消氣後他抬頭看見簡露宵的表情不斷變化,但眼楮卻一直盯著某個方向。
亦稀好奇地順著簡露宵的視線看去,但那個方向有不少正在進行比賽的比武台,每個比武台上又都有不少人,他也分不清簡露宵看得到底是哪一個。
就在這時,連歆荷、連歆蕊有說有笑地走向他們。
兩人看到簡露宵旁邊的樓辰夜,簡單地問了聲好後就坐下繼續討論未完的話題。
簡露宵好奇地湊過去,「這回嗩吶和二胡都被你們禁賽了,贏的是什麼樂器?」
連歆荷的心情十分愉悅,她道︰「古琴險勝。」
說到這,連歆蕊鼓起嘴道︰「琵琶也是差一點點就贏了呢。」
「但還是輸了。」
姐妹倆就著這件事再次討論起來。
簡露宵只想知道誰勝誰負,听完結果後她就立馬縮回脖子繼續看比賽。
亦稀好奇道︰「露宵宵,她們在說什麼呀?」
見他這麼問,簡露宵就知道亦稀這是消氣了。
她伸手擼了把亦稀,解釋道︰「她們在說音修們之間的比賽。不使用任何靈、仙、神力,完全依靠技巧,數百名音修,數十種樂器同時演奏。」
「每種樂器演奏的曲目各不相同,同一樂器演奏相同的曲目,曲畢是換曲還是再來一次由音修們提前決定。中斷、出錯都將被淘汰,堅持到最後的就是勝者,所有與勝者使用同樣樂器的音修同樣算是勝利。」
這也是為數不多不論勢力組隊的團體賽。
回想起前面兩局,簡露宵忍不住抖了抖︰「你和樓辰夜回來得時間還挺巧,正好是第二局音修比賽結束。」
她完完整整的听了前面兩場,感覺自己的紅白事和傷心事都听完了。
那嗩吶的穿透力,就連鼓都蓋不住。
還是十幾只嗩吶一起上,簡直爽翻天。
簡露宵慶幸道︰「好在參賽音修里沒有使用 [ch ]的選手,不然嗩吶、 子、鑼鼓三個加在一起,那美妙的場面我不敢想。」
連歆荷、連歆蕊姐妹倆停下討論,不由點頭道︰「確實。」
這三者一結合,別的樂器都很難搶了他們的風頭,最終只能被迫加入,淪為伴奏。
亦稀從未同時听過嗩吶、 子、鑼鼓的合奏,對兩人一鮫的感慨理解不深。
不過他听過二胡演奏,很好听,他很喜歡。
可為什麼露宵宵對第二局比賽的態度也那麼奇怪呢?
亦稀問道︰「露宵宵,二胡的演奏很好听呀,你不喜歡嗎?」
「不,我很喜歡。」
只不過露宵實在不懂二胡中有那麼多能將「喜」的情緒表現得酣暢淋灕的名曲,他們為何非要拉悲曲。
一首兩首還好,直到比賽結束他們拉的都還是悲曲她就有點受不了了。
因著二胡的緣故,她再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落淚未凝珠,坐實了自己是殘疾鮫的身份。
而她也被霍霍的明知第三場比賽沒有嗩吶和樂器但還是沒勇氣繼續听。
「諾,你看,這次大比可把音修們憋壞了,好不容易有機會放縱一把,現在還在比呢。」簡露宵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指著一處道。
亦稀只看了一眼就連忙捂住耳朵鑽進簡露宵懷里。
天哪,那麼多樂器同時演奏不同的曲目好可怕!
萬幸那個比武台啟用了特殊陣法,只有注意到那個比武台的人才能听到里面的聲音,不然這對總賽場上的觀眾來說絕對是一場噩夢。
「對了,我明天想帶咸誕去泉先城玩,你們要一起去嗎?」
亦稀舉爪道︰「要!」
連歆荷遺憾道︰「我和阿蕊明天還有其他事。」
「好吧。我哥的比賽直到明天也不一定會結束,星月還在鞏固境界,小雲這幾天在訓練儀之琛和池墨的劍術,藍岑明天和柏學姐有約,看來我只能一條鮫帶她去玩了。」
樓辰夜湊到簡露宵面前,「宵宵不帶我麼?」
「嗯……我總感覺她挺怕你的。」簡露宵認真道。
連歆荷與連歆蕊忍不住悶笑出聲,想當年她們也怕樓神君。
現在倒是不怕了,炎邱更是能做到滿臉怒意地怒斥樓辰夜。
樓辰夜有些郁悶地縮回腦袋,宵宵竟然因為那個小丫頭片子怕他,就不準備帶他出門。
「哈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啦。」
簡露宵見樓辰夜的表情比往常更冷凝幾分,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將手指插入樓辰夜的指縫,抬起他們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你可是我的護花使者,我怎麼可能不帶你。」
因大比的緣故泉先城魚龍混雜,她怎麼可能孤身一鮫帶著咸誕出門。
樓辰夜同樣明白,但他就是故意曲解簡露宵的意思。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宵宵真粘人,帶小丫頭片子出去玩都非要帶上他。
既然這是宵宵的請求,那他這個做男朋友的自然要滿足。
不過……
「宵宵,這回別再說我是奇怪的男人了。」
簡露宵︰「……不會了,你放心。」
樓辰夜微微點頭,模樣矜貴清冷,只是握著簡露宵的手卻不肯松開半分。
連歆荷與連歆蕊齊齊在心中暗想,露宵/露姐姐在場的時候,她們對樓神君完全怕不起來呢。
「易雲、炎邱、藍岑、池墨、儀之琛、歆荷、歆蕊、星月。」
簡露宵低頭疑惑道︰「亦稀,你為什麼要把他們的名字都念一遍?」
「露宵宵,我發現了一件事。」
「嗯?什麼事?」
亦稀抬起頭,認真道︰「只有露宵宵很閑。」
簡露宵瞬間炸毛︰「我不閑!我這幾天一直在帶孩子!」
亦稀明顯不信︰「哦。」
「哦什麼哦!以後讓你帶一天孩子,就知道帶孩子有多累了!」
「誰的孩子呀?露宵宵和主人的嗎?」
簡露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