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連環炸爐將認真觀看其余丹修煉丹的咸誕嚇得不輕。
緩過來後,她拍著受驚的小心髒,不解道︰「我也在賽場上煉過丹,煉丹時明明听不見外面的聲音,為什麼他們會跟著一起炸爐呢?」
池墨從未上過丹修基礎課,同樣不解地搖頭。
周圍有煉丹經驗的人道︰「炸爐後周圍的浩氣會隨之炸散,雖然听不見聲音但能感受到劇烈的浩氣波動。經驗不足的丹修容易受其影響,煉丹時稍一分神就會導致炸爐。」
「也不排除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煉丹的緣故。精神過于緊繃的狀態下,經驗充足的丹修也會炸爐。」
咸誕了然點頭,隨後站起身認真鞠躬道︰「謝謝你們。」
周圍人紛紛一笑。
沒想到小學妹會這麼認真地向解釋的人道謝,真可愛。
咸誕正準備轉身坐回位置上,一抬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她光憑背影就認出了那是簡露宵。
咸誕連忙跑到簡露宵面前,雙手從寬大的袖袍里伸出。
她的手上握著藥瓶,欲將多余的丹藥還給簡露宵,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你給得太過了,我不能要。」
簡露宵笑著推回她的手,「一爐丹藥結算一次報酬是找陌生丹修煉丹的規矩,你可不能讓我失信啊,不然以後都沒有丹修敢幫我煉丹了。」
咸誕一根筋道︰「那,那我以後專門為你煉丹!」
簡露宵笑得更歡了,這還是是鐵了心要還她?
這以後幫別人煉丹豈不是要虧死?
咸誕想起自己的年齡,有些失落地低下頭,「不過你可能要等我六年。」
「六年後我一定會加入神獸學院,為你煉丹的!」說到加入神獸學院,她抬起腦袋,滿臉堅定地看著簡露宵。
簡露宵有些意外,听這孩子的口氣不像是跳進她準備好的坑里,而像是將神獸學院當成了救贖,這是怎麼回事?
這也是簡露宵第一次看見咸誕這麼堅定地直視她的眼楮。
談到煉丹的時候不算。
咸誕談到煉丹時給簡露宵的感覺是,在她境界範圍內,煉丹?不是只要有丹方就能煉制嗎?
只是第一次煉制時她可能煉得不怎麼好。
而她的不怎麼好卻是其余人數年,甚至是一生達不到的高度。
簡露宵不得不感慨有些人生來就是別人一輩子都追不上的存在。
她收回心神,笑問咸誕︰「為什麼要等六年後?這次大比結束後你直接跟我們回學院不行嗎?」
嗯,既然願意為她煉丹,那就更有必要把人忽悠回去了。
往後余生她的丹藥有咸誕,符篆有樓辰夜和星月,法器有師姐……咳咳咳,她還差個器修和陣修。
咸誕被簡露宵問懵了,她不解道︰「不是說只有十五歲及以上,二十歲及以下才能入學嗎?」
「你也說了那是入學嘛。如果你拜……咳咳咳,如果你變成學院的藥童,也能住在學院內。等年紀到了就能參與入學考核正式入學。」
「你已是靈尊後期,不用擔心考核不通過的問題。」
簡露宵連忙在學姐學長們警告的目光中改變說辭。
好險好險,她差點就說漏嘴了。
讓咸誕拜師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鬼知道丹修老師和丹修學姐學長們願不願意收下她。
萬一給了人家希望卻不能實現,那她就罪過了。
周圍的人看見咸誕雙眼亮晶晶的樣子,故意嚇唬她︰「藥童很辛苦的喲,每天都要照顧地里的藥植,整理一屋的藥材,為丹修們打下手,清掃炸爐後的屋子。」
「每天都要面對形形色色的丹修,萬一遇到脾氣不好的丹修還會被臭罵一頓。」
「對對,如果能成為其中一人的專屬藥童還好,但咱們學院能擁有專屬藥童的人不多。」
他們的本意只是嚇唬她。
畢竟有眼楮的丹修都知道咸誕終將成為他們的學妹、學生,不可能當一輩子的藥童,自然不會真拿她當藥童看待。
咸誕也毫不畏懼他們口中提到藥童的生活,眼底生出幾分向往。
但體修們卻蠢蠢欲動道︰「既然你還是體修,也可以來白虎院當武童。」
「沒錯,你不是想為簡學妹煉丹嗎?簡學妹身邊的樓神君和星月神女就能配置武童,你成為他們的武童後就能經常見到簡學妹了。」
之後雙方又吵了起來。
簡露宵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她的直系學姐學長們這種時候倒是機靈,居然拿她當借口。
她看見咸誕眼底染上害怕又渴望的情緒,解釋道︰「放心吧,武童一般只需捧著一壺水和干淨的毛巾在一旁等候。不過……」
簡露宵定定地看著她的眼楮,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你不適合成為體修,至少在你將身體養好之前,絕對不能煉體。」
「啊!簡學妹你的胳膊肘怎麼又往外拐!」直系學長不滿道。
「不過簡學妹說的也是事實,我還沒見過身體素質這麼差的體修。這孩子之前是怎麼堅持下來的?」直系學姐不解道。
咸誕在簡露宵的注視下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
朱雀院的選手們面面相覷,不明白體修內部怎麼就突然吵了起來。
不過這對他們來說是個好機會。
但簡露宵就像存心想讓所有人都不好過似的,她道︰「咸誕,你有監護人嗎?如果有監護人,想成為藥童必須經過監護人的同意。」
咸誕的表情更慌亂了,她正準備鼓起勇氣開口卻被人打斷。
「學妹你說得是什麼話,咸誕六年後加入神獸學院是板上釘釘的事,現在能提前進入學院學習,她的監護人怎麼可能不同意?」
說這話的人身旁的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用唇語警告道︰閉嘴!
那人有些莫名地撓了撓頭,隨後就听見咸誕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像是在否認什麼︰「我沒有監護人!」
之後她的聲音又弱了下來︰「我沒有監護人,還能成為藥童嗎?」
眾人面面相覷,之前說話的那人小心翼翼道︰「當然可以。」
簡露宵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看來她今天是別想好好在選手席上看器修打鐵了。
她第一次動手揉了揉咸誕的腦袋,再次化身知心大姐姐,嗓音溫柔道︰「咸誕,我有話想對你說,能跟我回一趟宿舍嗎?」
咸誕心髒一緊,但還是乖乖點頭答應。
炎邱幾人對視一眼,知道簡露宵這是又要忽悠小孩了,也跟著起身跟去看戲。
簡露宵不知他們心中所想。
如果知道了一定要質問他們,她到底忽悠過誰。
她也不攔著他們跟著,聳了聳肩帶咸誕走向傳送陣。
被留在選手席的眾人再次面面相覷,隨後同步向後一癱。
「得了,都不用爭了,這孩子也要被簡學妹忽悠進簡家了。」
「話說,儀之琛那臭屁的小孩是怎麼被忽悠進去的?現在也沒以前那麼臭屁,看著順眼多了。」
「誰知道呢。」
「不是說是儀之琛主動加入的嗎?」
「哦,那就是簡學妹將他的臭屁性子忽悠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