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先城。
簡露宵身旁跟著一堆人,她手里拿著一把鐵板魷魚須邊走邊吃。
諸天界的魷魚個頭大,就連最小的成年魷魚須最細的部分也有簡露宵手腕粗細。
一串鐵板魷魚須實際上是從整體上分割的,簡露宵手長的一小段。
她買了一整根魷魚須,現在她手上只剩半根的量。
眾人看著她手上那一大把和花束一樣炸開的魷魚須,生怕她一個沒拿穩弄掉了。
他們的擔憂其實很多余,簡露宵看似沒拿穩,這一大把在她手上搖搖晃晃的,實際上就算她再次平地摔也不會將手里的食物弄掉。
她啊嗚咬下一大口魷魚肉,眯著眼享受滿嘴都是魷魚須肉的滿足感。
在浩氣下生長的魷魚肉質肥厚鮮女敕緊實,沒有半點腥味。
魷魚肉本身的清甜配上微辣的醬料讓人欲罷不能。
只可惜簡露宵不能吃辣,每吃一口她都要吸氣好久。
簡露宵一邊吸氣一邊轉頭問旁邊的樓辰夜︰「樓神君,咱們學院最後一隊什麼時候到呀?」
樓辰夜注意到簡露宵嘴角沾到的醬汁,拿出手帕替她擦掉。
「估計還有兩個時辰。」
他們一個動作自然,一個習慣了,其余人也對這一人一鮫的互動見怪不怪。
至于炎邱和星月,他們早已在樓辰夜和簡露宵在一起後就放棄掙扎。
萬一掙扎著掙扎著,讓簡露宵提前堅定了要和樓辰夜在一起的念頭,他們找誰哭去?
他們這兩支隊伍是在20號寅正三刻(4點45)左右到的。
19號他們一直逃命到半夜,索性就不再休息,連夜趕往人族主城。
萬幸他們距離人族主城不遠,一群人配合著速度最慢的靈尊們只耗費了兩個多時辰便順利進城。
說實話簡露宵不理解,他們有浮空為何還要使用傳送陣。
但能不上天簡露宵自然不會多嘴。
在抵達泉先城後總院長就大發善心允許他們出來閑逛。
但要求隨時保持通信,並在最後一個隊伍到達後第一時間回去。
今日距離他們抵達泉先城已過去三天,精力旺盛的只休息了幾個時辰就出去瘋玩,他們則在客棧內休息了一整天才出來閑逛。
簡露宵再次吃完一串鐵板魷魚須,她手上的那一把就被樓辰夜奪去。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樓辰夜,「我還能吃……」
樓辰夜將其收入空間,再次替簡露宵擦掉嘴角的蘸料,耐心道︰「鐵板魷魚的火屬性過于濃烈,你不能再吃了,听話。」
原本早就該將她手上的那些收起來,但簡露宵覺得那樣才有吃烤魷魚須的感覺,愣是不肯撒手。
之前由著她是因為她吃的量還在可控範圍內,現在可不會再由著她了。
簡露宵不開心地扁著嘴。
炎邱三人不會在這件事上寵著她,甚至比樓辰夜要求還要嚴苛幾分,求救炎邱只會被他數落一頓。
此時其余人正在器具店內選購。
簡露宵悄悄瞥了眼,見炎邱沒注意自己她才大著膽子用小手勾住樓辰夜的衣袖。
「一串,我就吃最後一串,可以嘛?」
樓辰夜心髒狠狠一跳,差點應聲答應。
他知道簡露宵是裝的,但看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他不忍拒絕。
簡露宵見有戲,連忙加大火力。
樓辰夜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恢復清明,他伸手抓住簡露宵亂晃的小手。
簡露宵的內心深處一片拔涼,這是沒戲?
她剛打算抽出手,就听樓辰夜道︰「清蒸和白灼的,可以嗎?」
簡露宵雙眼一亮,抬頭興奮道︰「可以!我還要清蒸螃蟹!」
樓辰夜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道︰「好,不過不能多吃。」
「嗯嗯嗯嗯!」簡露宵乖巧點頭。
「哥,我和樓神君去吃好吃的,你們不用管我們!」簡露宵歡快地跑到店里,對炎邱道。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
炎邱連忙追出來,「喂!你等等,你……」
簡露宵打斷道︰「放心吧,我不吃火屬性濃烈的食物。」
她拽住樓辰夜的衣袖,一溜煙消失在炎邱的視線當中。
炎邱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星月幽幽從他身後冒出,看著無良爹娘消失的地方,語氣不明︰「娘親又把我忘了。」
連歆蕊安慰地拍了拍星月的肩膀,「這很正常。孩子長大了,爹娘反而看不見孩子了。」
星月︰「……」
不,如果沒有父親攪局,娘親還是她。
此時的星月即將年滿18,已是一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即便簡露宵等人保護得再好,她的成長速度仍舊超乎常人。
或者說身體年齡多少會影響到心理年齡,她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見不到娘親就會哭唧唧的小女孩了。
不過在諸天界,這個年齡段有不少人還當自己是個小寶寶,星月亦然。
她有些擔憂道︰「現在娘親和父親的關系越來越好了,他們不會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吧?」
「不對,按照出生時間來算,該是哥哥姐姐。可我比他們大啊,就算到了我出生的那年,我的年齡也不會縮小。」星月糾結道。
連歆荷與連歆蕊對視一眼,她們隨便叫了個炎邱的麾下將拳頭緊握的炎邱拖走,兩人則留下和星月講道理。
連歆荷︰「星月呀,按照鮫人族的成年標準來算你娘親也還只是個小寶寶,樓神君無法和你娘親結侶。規則也不會承認未成年結侶。」
連歆蕊︰「是呀,再怎麼說你父親也不會這麼禽獸,玩什麼未婚先孕的。」
如果樓辰夜真敢那麼做,不用簡家人動手,他的親娘就能把他削了。
姐妹倆也完全不擔心樓辰夜會對簡露宵動手。
畢竟簡露宵的身體年齡可是停留在11歲,不論從哪方面來講都還是個孩童,也只有禽獸才會對這麼小的孩子出手。
樓辰夜將簡露宵騙到手已經夠禽獸了,如果他敢在結侶前對簡露宵動手,幾家家長不介意教他做人。
另一邊,禽獸樓辰夜正在伺候簡露宵用餐。
樓辰夜將他們選的這家店的菜肴點了個遍,唯獨沒有必須放辣的菜肴。
他不會任由簡露宵將這些全吃掉,而是挑了一點出來,將剩余的收入空間。
簡露宵在成為鮫人前就愛吃蝦蟹貝等水產品,成為鮫人後就更愛了。
她也不嫌剝殼麻煩,甚至覺得有些東西就要自己親自動手才有趣,但她也不排斥有人替她剝殼。
只要別動她的大蟹腿什麼都好說。
他們一個吃得開心,一個投喂得開心,完全不知道連歆荷等人的心中所想。
簡露宵在樓辰夜的監督下過足了嘴癮,拍著平坦的小月復去找炎邱等人匯合。
路上,樓辰夜的目光時不時落到簡露宵頭上睡得香甜的亦稀身上。
用亦稀的話來說,簡露宵現在已經能做到在高速奔跑的狀態下都不會讓他覺得顛簸,更不會讓他掉下。
亦稀趴在簡露宵頭頂一動不動,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簡露宵頭頂的黑白團子是仿真食鐵獸帽子。
樓辰夜伸手揉了揉簡露宵的脖子,「宵宵,你的脖子不酸嗎?」
「啊?」簡露宵起頭,頭上的亦稀動都沒動一下。
不僅是簡露宵適應了亦稀,亦稀也找到了最適合的姿勢。
「不重啊,習慣了就沒什麼感覺了。」簡露宵回答道。
樓辰夜微微嘆氣。
每當他將亦稀從簡露宵頭上揪下來,亦稀就會淚眼汪汪地看著簡露宵,然後簡露宵就會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念在亦稀是他養大的熊崽子,又還只是個幼崽的份上,樓辰夜沒堅持幾次就徹底放棄將一獸一鮫分開的念頭。
也罷,只要宵宵別再親亦稀這頭熊就好。
他有些懷疑,星月口中那個不讓宵宵抱亦稀的自己,真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