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原本不欲理會儀之琛,但他就像跟屁蟲一樣跟在自己身後,池墨轉過身,無奈道︰「你到底想干嘛?」
「就那個,」儀之琛扭捏道,「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成為那個女……露宵麾下的。」
池墨一愣,知道簡露宵其實姓簡不姓露後,听到別人「連名帶姓」的稱呼簡露宵,就總覺得怪怪的。
回過神後,他老實道︰「我欠了露宵姐幾百萬神石,為了還債,就成了露宵姐的麾下。」
「哦,只要欠她錢就能成為她麾下是吧?這簡單。」儀之琛仔細思索著,「所以要怎樣欠她錢?你是怎麼做的?」
池墨︰「……」
覺得有哪里不對,但又好像沒毛病。
「不是,你等等。」池墨一手扶額,一手攔住躍躍欲試的儀之琛。
「我那是意外,欠露宵姐錢並不能成為她的麾下。你……」
「你騙我!」儀之琛生氣道,「你可是儒修,你怎麼能說謊!」
池墨︰「……應該沒有規定儒修不能說謊吧?不對,我沒說謊!我也沒騙你!」
兩個幼稚鬼就著這個話題來來回回重復了好幾次。
好在池墨及時發現不對,連忙道︰「打住!」
儀之琛到嘴邊的話一噎,沒好氣道︰「干嘛?」
「你想成為露宵姐的麾下?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想就是想嘍。怎麼,擔心我成為露宵的麾下,你就失寵了?」
池墨︰「……」
儀之琛啊,你這樣是會被星月神女和樓神君追著打的。
不,不用追,他們能直接按著儀之琛打。
「儀之琛,我的意思是學院里有這麼多人能選擇,你甚至可以自立門戶,為什麼要選擇成為我露宵姐的麾下。」
「沒什麼別的原因啊,我看中那女……露宵了,就這麼簡單。」
池墨︰「……」
完了,他覺得這男人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他已經感覺到星月神女和樓神君入炬的目光了。(其實是錯覺)
池墨咽了咽口水,企圖挽救儀之琛的小命,「你說的看中是……你想追我露宵姐?那成為她的麾下就不太合適了吧?」
「嗤,就她那矮個子,我怎麼可能看得上。」儀之琛在某些人的雷區瘋狂蹦,「我是看她可憐,想成為她的麾下保護她。」
儀之琛自顧自道︰「整個人瘦了吧唧的,一看就知道沒吃過飽飯,我要是不成為她麾下,怎麼照顧她?」
池墨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些話分開他都認識,怎麼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可憐?
那個分分鐘掏出一億神石,神體之下誰都殺不死的人可憐?
瘦?
儀之琛你的眼楮沒問題嗎,他露宵姐那嬰兒肥再肥一點都能垂下去了。
沒吃過飽飯?
這或許是真的,畢竟他們修煉者能吃飽就有鬼了。
「阿嚏——!」簡露宵揉了揉鼻子,遠遠看見隔壁仙尊區花里花哨傷害爆表的技能特效,忍不住抖了抖。
嗯,如果不穿上那身防具,硬扛的話她估計只能存活幾分鐘吧。
「儀之琛……」池墨遲疑道,「你不會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吧?」
因為覺得對方可憐,想照顧的對方,就成為對方的麾下?
這種不靠譜的理由,儀之琛是在糊弄他吧?
池墨腳步一轉,決定去找藍岑。
「喂!你要去哪?你走錯方向了!」儀之琛連忙喊道。
「沒走錯,我要去找藍岑姐。」
「你怎麼不去找露宵了?等等,你別走啊!」
池墨毫不留情地揮開儀之琛的手,幽幽道︰「你想去找露宵姐就自己去。」
「自己去就自己去!我才不稀罕你帶我去!」儀之琛跺腳,很有骨氣的朝簡露宵所在的方向走去。
沒走幾步他的腳步就逐漸變慢,隨後轉身快速跑回池墨身旁。
他扣住池墨的肩膀,在池墨轉頭看他之際,傲嬌道︰「她,她那麼膽小,我又這麼凶,我直接去找她,會把她嚇哭的!她和你熟,為了不嚇哭她,你要跟我一起去!」
池墨懶得做出表情,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儀之琛。
儀之琛心里一虛,但又很快振作起來用一副老子最牛的表情看向池墨。
另一邊,簡露宵只看了池墨和他身邊的男生一眼就收回視線。
簡露宵沒听清他們的談話內容,只從他們的神態和動作上分析。
雖然很不可置信,但簡露宵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有男生追她兒子!
啊不,是居然有男生追她小弟!
不過這個男生還真是鍥而不舍啊,被拒絕了這麼多次還不肯放棄。
池墨看著老實,但拒絕人卻十分果斷,這個男生有得追了。
傲嬌攻×什麼受?
抱歉她實在悟不出池墨的屬性。
不對不對,憑什麼池墨是受?
她兒,她小弟必須得是攻!
簡露宵稍微放飛了一會兒自我,但她很快就放飛不起來了。
她好想吃東西!
她中午都沒吃,晚飯也沒得吃,怎麼就沒人過來把她解決了?
難道她要等五個時辰。然後自動勝出?
別了吧,五個時辰啊,那不得到大半夜?
簡露宵第358次嚎道︰「哪位好心的學姐學長來挑戰我呀?」
無人回應。
她不知道,正是她這茶里茶氣的話語,那些想挑戰她的仙體7到9重的學姐學長們才會按捺住內心的。
但就這麼讓她在台上五個時辰通過選拔那是不可能的。
有想法的學生們暗地里看向周圍的人,感覺每個人都是自己的敵人。
挑戰簡露宵的時機很重要。
早了,配合著簡露宵的話語容易落下個欺負直系學妹的名聲。
晚了,那輕松至極的第一場勝利就將拱手讓人。
簡露宵不知道各位直系學姐學長們心里的小九九,她捏了捏臉上的肉,「快來挑戰孩子啊,孩子想吃飯!你們看,肉肉都快餓沒掉了!」
有人回應,但卻是一聲又一聲地嗤笑。
簡露宵感覺自己的肉受到了侮辱。
她懶得和這些不理她的人爭論,頹廢地躺在泡泡上。
早知道半天沒人挑戰她,她就不跳上來了,挑戰擂主輸掉不也一樣嗎?
簡露宵視線一瞥,發現池墨居然帶著那個小男生去看台上找藍岑。
天哪,這就見家長了?
會不會太快了?
不對啊,既然是見家長,那為什麼不來見她?
簡露宵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腦袋,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晃出腦海。
硬要把兩人純粹的兄弟情腦補成基情,會惹人厭的。
不過這兩人真的好好磕,她不舞到正主面前,偷偷磕,應該沒事吧?
收回腦海中的思緒,簡露宵只希望挑戰她的人能干脆利落的戰勝她,她真的不想在這里待下去了。
不過哪怕無法戰勝她,有人開了挑戰她的先河,學姐學長們也能毫無顧忌的出手吧。
夜漸深,眾人的熱情卻未被澆滅。
整個中央廣場猶如白晝般明亮。
簡露宵毫無形象地癱在泡泡上,雙眼失神,心里估算著時間。
距離五個時辰只剩半個多時辰,她馬上就能獲得選拔名額了,但這可能嗎?
不可能。
這四個多時辰好漫長啊,那些能一動不動在台上站五個時辰耍帥的人是怎麼做到的,能教教她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簡露宵的眼底慢慢涌上希望。
不知情的人以為她這是天真的認為自己能就此獲得選拔名額,實際上她是在思考下台後她要去吃什麼。
就在時間只剩最後一刻鐘時,一位男子不聲不響地走上簡露宵的擂台。
沒搶到機會的人暗自咬牙,和簡露宵一樣傻坐了快五個時辰的老師終于提起精神。
至于簡露宵,她正沉浸在即將能吃到美食的喜悅中,並未注意到比武台上多出來的人。
男子對簡露宵行了抱拳禮,開口道︰「學妹,這個世界本就以實力為尊,勝者為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