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露宵死死盯著眼前長相怪異的生物,心里瘋狂吐槽。
不會是她經常吹噓自己能抗下神體初期的全力一擊的緣故,才真給她來了個相當于人族神體初期的怪物吧?
她是能抗下沒錯,但抗下後再嗝屁也是抗下啊!
這要不是自己怕死早早就穿上了蘭姨從各個神獸身上薅下的東西煉制成的衣服,她早嗝屁了!
是的,早在雪狼離開時簡露宵就將她的最強防御裝備穿上了。
但簡露宵境界有限,並不能完全發揮出裝備的效果。
多虧了衣服本身的防御能力就足夠彪悍,不然哪怕簡露宵的反應速度再快,都不只是少一小塊手臂上的肉這麼簡單。
簡露宵將手放在腰間的鞭把上,袖子上的破洞逐漸修復。
那個在簡露宵口中長相聲音都很寒磣的奇怪生物的種族名為蠱雕,以食人為生。
它已經太緊沒有吃過人肉了,上次吃到人肉是什麼時候?
它忘了。
雖說它並未產生多少靈智,但它作為野獸的直覺告訴自己,眼前這個看似弱小的生物十分危險。
但這個弱小的人族難以言喻的美味令它不願就此放過,更別提剛才它嘗到了這個弱小的人族的一小塊肉,它更不想放過了。
為了美食,偶爾的冒險也很有必要。
更何況這個人族實在是太弱小了,它對自己有信心。
蠱雕那看食物的眼神令簡露宵感到不快。
她盯著眼前的生物,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唇角。
弒神階獸啊,真是想想就覺得熱血沸騰!
但凡換成有靈智的神獸或是凶獸她就直接召喚蘭姨他們的神魂印記了,但眼前這只很明顯沒有靈智,她不是不能對付。
簡露宵悄悄將手背在身後,從暗袖中取出神行符和疾行符,兩種符篆效果相似,同時使用效果可以疊加。
她再快也不可能快得過神階獸,好在她有不少寶貝。
蠱雕自然注意到了簡露宵的小動作,它不敢大意,立刻上前打斷。
但已經來不及了,不只是神行符和疾行符,所有用得上用不上,只要是暗袖里有的符篆她全都拿出來了。
各種符篆有規律地漂浮在簡露宵周圍,令她的防御和速度都上了不止一個台階。
盡管如此她也只能夠勉強躲避蠱雕的攻擊,衣服還是被蠱雕鋒利的利爪和尖銳的鳥喙撕扯得破爛不堪。
即便擁有超強的治愈,她的身上仍舊遍體鱗傷。
為了行動方便,她選擇優先治療斷手和斷腳,那些還沒來得及恢復的傷口只能交給丹藥了。
好在她有先見之明,出門在外哪怕是自己看似用不上的也都備著。
蠱雕一會兒變成鳥形或是從高處俯沖攻擊簡露宵,或是躲避簡露宵周圍符篆以及螣蛇鞭的攻擊。
一會兒變成豹形,猛烈地撲向簡露宵,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簡露宵咬緊牙關,看似毫無章法地在樹林里來回奔波,但蠱雕感覺簡露宵帶給它的危險越來越濃烈了。
但看到地面上如同一個破布女圭女圭的簡露宵,它想拼一把!
樹林里到處都是簡露宵的鮮血,不只是蠱雕,不遠處河里的一些水生生物都有些蠢蠢欲動。
若不是蠱雕的氣息和簡露宵對所有水生生物天生的壓制,她要對付的可不只是蠱雕了。
簡露宵借著樹干起跳再次躲過蠱雕的攻擊,並連忙用騰蛇鞭纏住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借力蕩過去,穩穩蹲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她臉上揚起一抹笑意,將手中的一個陣盤一掌嵌入旁邊的樹干里。
就在這一刻,蠱雕對危險的感知達到了頂點。
它沒想到這個人族居然和魚一樣滑不溜秋的,都傷成這樣的還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躲過它的攻擊。
它現在無心追擊了,它要逃!
必須逃!
它剛準備展翅飛走,就听簡露宵囂張的聲音響起,當然,它並不理解簡露宵在說什麼。
「你個惡心扒拉的玩意兒給老娘趴下!」
「轟——!」
隨著簡露宵的話音落下,簡露宵忙碌了許久才布置完成的由數個陣盤組成的巨型陣法終于啟動。
蠱雕還未飛離陣法的範圍,瞬間被成倍的重力壓制,它巨大的身體砸向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不只是蠱雕,就連周圍的樹,甚至是土地都下陷了不少。
學院重力室里的重力陣就和玩兒似的,與真正殲敵用的重力陣根本沒得比。
但簡露宵布置了這麼久的陣法只是重力陣這麼簡單嗎?
並不是。
她撒下一把粉末,蠱雕周身包裹著的神力逐漸消融。
粉末能令蠱雕暫時失去神力,無論是體內還是體外。
隨著蠱雕身上最後一絲神力消散,原本被重力陣壓得無法動彈的它痛苦地抬起頭顱,身體逐漸膨脹。
但膨脹到一定程度後就停止了。
簡露宵有些失望,果然,指望真空能殺死神力盡失的神階獸是不可能的。
哪怕神力消散了,但經過多年錘煉的血肉也不會被撐爆,頂多有點難受罷了。
她將剛剛拍入樹干的陣盤摳出來收入懷中,一步步走向蠱雕。
這個陣盤能令她安然行走在陣法之內,但僅限于她自己布置的陣法。
蠱雕進入螣蛇鞭的攻擊範圍後簡露宵就停下了腳步。
她眼神冷漠,抽出螣蛇鞭將蠱雕的翅膀和爪子打斷,確保它無法奮起傷她之後才模著下巴,最終選擇直接開顱。
听著很輕松,但神階獸的骨肉哪是這麼容易破開的?
要不是螣蛇鞭足夠給力,她甩到手斷都不能重傷蠱雕。
她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蠱雕的弄死,等她將蠱雕的弄死,已經過去七天了。
之後,組合陣法中的另外兩個陣法開始生效。
鎮壓神魂與吞噬神魂。
其實還有一個陣法存在,那個陣法能強行壓制蠱雕自爆。
簡露宵肉痛地看著支撐陣盤運轉的神石嘩嘩嘩地消耗。
雖說她神石很多,但她現在有了麾下,她得學著精打細算。
有了手下,就不能胡來了。
她盤腿坐在地上,陣法還在生效,說明蠱雕的神魂還沒被吞噬殆盡。
「唉,神真的太難消滅了。」她看著頭頂的夜空,她在下界時沒研究過星空圖,所以在她眼里哪里的夜空都一樣。
在單方面的虐殺中度過了數天,身邊又沒有能夠交心的人和獸,簡露宵為了不讓自己變態,開始各種碎碎念。
「下次見到白戰要告訴他,螣叔拿蛇尾纏著他的時候,他就在人形和獸形之間不斷變換,母親的根本纏不住!」
「啊,這玩意兒吃了我這麼多肉,我都沒胃口吃它了。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的肉好不好吃。」
「听說長得越丑的怪物的肉越好吃,但真的不會倒胃口嗎?」
簡露宵吸溜了一下口水,她在下界看話本時,有些話本中會提及山海經食材圖冊……啊不,異獸錄。
據說異獸錄里的異獸基本上都很好吃,也不知道諸天界有沒有山海經里記載的異獸。
她沒特地去了解山海經,哪怕她真遇到異獸了也認不出來。
唉,別問,問就是後悔。
簡露宵無聊地在這片樹林里又呆了半個多月,她怕那寒磣的玩意兒沒死干淨,復活後又來找她麻煩。
她對付那玩意兒的手段全是取巧,對有過一次經驗的敵人效果不大。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根本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