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儒雅的白發男人冷冷地瞥了簡露宵一眼︰「我是東西?」
簡露宵一愣,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雪狼王︰「……」
圍觀眾人被簡露宵大膽的發言驚得連連屏住呼吸。
樓辰夜向雪狼王行禮道︰「哈士奇前輩。」
「噗——」
兩個俊美非凡的男人同時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咳咳,」簡露宵努力壓制笑意,一本正經道,「這不是許久沒听到這麼威武霸氣的名字,一時間被震懾住了嗎。」
眾人︰「……」
這不知好歹的小丫頭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倒是不錯。
雪狼王十分不喜人族的氣息,向總院長和樓辰夜點頭示意,並隱晦地瞪了眼樓辰夜,隨後轉身離開。
離開前,他對簡露宵說︰「跟我來。」
「好~ !」
簡露宵揮手與眾人告別,蹦蹦跳跳地跟在雪狼王身後走了。
咦,她是不是忘了什麼?
算了,記不起來的都是小事。
眾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思各異。
此處距離中心湖甚遠,路途中也不是沒有其余秘境入口,雪狼王怎會在這?
星月砸吧著嘴,哎呀,她還沒和叔外祖父打招呼呢。
樓辰夜則是終于知道當初他被瞪的原因,並覺得有些冤枉,那時候的他對他的鮫人的感情可純潔了。
但他貌似忘了什麼。
總院長模模下巴,總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不過……他不知道很正常,為何浮空大人也不知?還是說浮空大人是故意的?
藍岑和池墨對視一眼,知道簡露宵跟她爺爺的契約獸在一起之後,兩人徹底放心了。
直到一獸一鮫的背影徹底消失,樓辰夜才想起來,他忘了把亦稀放出來。
樓辰夜很少將亦稀放出來,這次見到簡露宵的時間不算長,他憑借著一杯酸梅汁成功在不需要亦稀的情況下套上關系,就一時將他忘在了腦後。
算了,反正他的鮫人已經離開了,那就在將要進入秘境時再放出來,這樣他的耳根子也能清淨些。
進入孕神秘境後,契約獸空間將被秘境規則暫時封閉。
只要是會呼吸的生物都會佔據孕神秘境的名額,契約獸雖已有主,但他們的名額來源仍來自空嶺域,並不會與人族瓜分本就不多的名額。
頃刻間,簡露宵與雪狼王仿佛徹底消失在眾人的感知中。
這塊地就這麼大,簡露宵與神獸們自然也在這附近,但有雪靈在,人族這邊無法找到獸族所在。
一獸一鮫走入雪靈布置的幻境後,雪狼便直接變回獸形,簡露宵嗷嗷叫著撲了上去。
「奇叔奇叔奇叔!我好想你呀!」
雪狼心里暖暖的,但還是裝作不在意地輕嗤一聲。
「小姑娘不想蘭姨嗎?」
「想!超想!」簡露宵跳下狼背,撲進蘭姨懷里,「蘭姨我跟你說!我哥他們超級過分!他們居然禁足我!還禁了兩次!」
簡露宵覺得這個狀在她見到不同的長輩時都能告一次,下次見到舅舅、舅母、蓁蓁娘親她也要告狀!
原本想撲上來問簡露宵想不想他們的三獸話音一轉。
雪靈︰「天哪!想不到他們居然禁足你!女女圭女圭你好慘啊!我最討厭被禁足了!」
珠羽︰「我也討厭被禁足!唔,小女圭女圭這兩年是不是都是在禁足中度過的呀?如果只有兩年的話,小女圭女圭的哥哥姐姐們也不算過分。」
珠羽在簡露宵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連忙解釋道︰「小女圭女圭听我說,蘭姨曾經禁足了我一百多年,我現在也才六百多歲呢!」
簡露宵︰「……」
好家伙,知道不是只有自己被禁足過,她就開心了。
白戰也跟著湊上來道︰「女娃子你是不是刨坑害你哥他們掉坑里了才被禁足的?」
「……不是,但你是不是因為這麼做被禁足過?」
顯然白戰也知道這件事挺丟臉的,他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貓一樣,辯解道︰「這……這哪能怪我!我就,就磨個爪子!誰知道會有幼崽掉進去!」
「然後被幼崽爹娘找上門了?」簡露宵調侃道。
白戰耳朵一耷拉,明顯被說中了。
簡露宵轉了轉腦袋,發現不見文兮的蹤影,問道︰「蘭姨,文兮沒來嗎?」
至于她為什麼不問螣叔和龜爺爺來不來?
他倆肯定又睡覺去了,叫不醒的那種。
「嗯,你不在的這兩年,白戰又把文兮氣跑了。」
簡露宵︰「……」
不愧是你啊,白戰。
蘭姨顛了顛懷里的小姑娘,確定小姑娘沒瘦才放下心來,溫聲問道︰「小姑娘能告訴蘭姨為什麼會被禁足嗎?」
三獸也停止鬧騰,圍在蘭姨身邊,等著簡露宵敘述。
在簡露宵敘述的過程中,蘭姨也在檢查著她的身體,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曾經有過細微的損傷,但已經被神泉水修復。
雪靈為了能讓自己的視野高一點,跳到白戰的腦袋上歪著腦袋,耳朵也跟著抖了抖,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疑惑︰「開啟六方重力陣很可怕嗎?女女圭女圭要注意不能傷到根基哦。」
簡露宵瘋狂點頭,她拍了拍小胸脯,後怕道︰「我就開啟過三次,第一次安然無恙,接下來兩次都被禁足了。而且我未來偷偷開啟過六方重力陣的事情被我哥他們知道了,現在是真的不敢再開啟了。」
蘭姨久違地模了模簡露宵的頭發,溫聲道︰「無礙,蘭姨在,想開就開,小姑娘的根基不會傷到的。但蘭姨不在的時候小姑娘可不能這麼冒險。」
听到自己還能開啟六方重力陣,簡露宵的眼楮瞬間放光,她用自己柔女敕的臉蛋蹭了蹭蘭姨溫熱的臉頰,開心道︰「蘭姨最好了!」
之後簡露宵靠坐在蘭姨懷里,雪靈和珠羽窩在簡露宵懷里,時間仿佛回到了兩年前。
眾獸與簡露宵各自分享這兩年來的經歷,神獸們的日常很簡單,就是打打鬧鬧。
簡露宵覺得自己這兩年的經歷也就獸潮跌宕起伏了點,可惜獸潮在眾獸眼里就是毛毛雨,但眾獸卻對她的經歷十分感興趣。
當然其中還有個小插曲,在簡露宵說到她曾回過一次中心湖時,雪靈、珠羽、白戰三獸炸毛了。
「我就說當時聞到了女女圭女圭的味道!女女圭女圭你怎麼都不來看看我!」
簡露宵連忙安撫雪靈,啊,還是這麼好挼。
咳,不對,簡露宵連忙安慰道︰「我當時急著去找那位精靈族的小姐姐,之後又急著回去,畢竟我總不好讓人久等。對不起哦,下次不會了。」
在她的安撫下,三獸很快平復了情緒,哼哼唧唧地表示原諒她這一次。
簡露宵沒主動問蘭姨她買的那顆蛋怎麼樣了,蘭姨沒說就是不怎麼樣。
唉,可惜了。
越講到後面,五獸越覺得有哪里不對。
「等等!女娃子,那個樓神君是個什麼崽種?」
「啊?」突如其來的一聲崽種讓簡露宵有些愣神,她老實道,「就是你們當年誘惑我進入神獸學院的那個十歲成神的妖孽啊。」
雪靈也是一愣,「哦,這句話是我說的。」
「十歲成神算個錘子!」白戰暴怒道,「人族十歲成神能有珠羽厲害麼?如果珠羽是人族,她六歲成神都有可能!」
簡露宵︰「……」
那她這個十歲還在靈尊的小破孩是不是連錘子都算不上。
或許是簡露宵的眼神過于幽怨,白戰在雪狼的注視下默默閉上了嘴巴。
蘭姨垂眸看了眼懷里人兒的發旋,問道︰「王,是樓家那個小子嗎?」
「是。」
「果真是他。」
簡露宵感覺有瓜,但簡露宵不敢吃。
「小女圭女圭,我怎麼覺得越到後面,樓家小子出現在你身邊的時間越多?」珠羽問道。
至于亦稀?
亦稀的危險能有樓辰夜大?
簡露宵剛想否認,但仔細一想,平日里沒感覺,可他最近確實經常在她身邊晃悠。
樓神君圖她啥啊?
難道他在思考怎樣才能少還點錢?
呵,他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