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投入窗前,江風雲舒服的「啊」了一聲,隨即伸展了個懶腰。而當江風雲看向昨夜累到連連求饒的人時,這時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了六月的身影。感受著身旁余溫冰涼涼的,估模這小妮子起來也有一兩個時辰的時間了。
江風雲還是有些錯愕的,不曾想被折騰了一夜的六月竟然還有爬起來的力氣,這倒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有意思的是,昨夜那被自己初次采摘而落在床單上的梅花印,此刻也被剪刀剪成了一個圈收了起來。想來六月應該是不好意思讓江風雲看到,也或許六月是想以此紀念自己的第一次,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想起昨夜兩人歡愉的模樣,江風雲便失笑了一下,只覺得甚是美好!
江風雲打算起身,他想看看六月此刻在干嘛,因為今日就是兩人道別的時候了,說實在的,江風雲心里還真有點不舍那小妮子的。
不過江風雲也明白兩人目前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像是六月迫不及待的回村莊救人,自己也急切的告知夫人們他還活著的消息,兩人的心情都是刻不容緩,所以兩人今日一別,江風雲也很難確定下次能不能相見。
如果說不是昨夜深一步的關系,江風雲此時也不會有這麼多情緒,可仔細想想人不就是這樣?因為有了交集所以有了念想,哪怕真正分開的話偶爾想起也回味無窮。也不是什麼壞事。
江風雲就是過慣了沒心沒肺的過往,自從有了佳人相伴後,他發現自己性格上好像有了變化,開始會為身邊的人著想,尤其是自家的夫人們,那才當真讓他念念不忘。
江風雲笑了笑,穿整戴齊離開屋子。江風雲來到了屋外,簡陋的屋子一眼望不到六月的身影,江風雲又去六月屋子看了看,發現屋子保持著那夜他揭開被褥的模樣,床上依舊躺著個稻草人。
「奇怪,這小妮子去哪了?」
江風雲有點納悶,又到屋外,在那飼養馬兒的馬圈也沒有看到六月的影子。江風雲心里一下就疑惑,心道六月該不是跑那地下墓室了吧?
不過江風雲想想也不大可能,畢竟那地下墓室都已經塌陷成了巨坑,修陽和燕子也永遠深埋在了廢墟之下,六月去哪里能做什麼?祭拜兩人?
其實江風雲這會還有個想法,那就是六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至于六月為什麼要不告而別,江風雲沒有想明白,這想法一直到江風雲在簡屋等了六月一個上午都沒有人影時,最後江風雲還是在兩人昨夜歡愉屋子,在那桌子上發現了六月留下的東西。
「還魂丹。」
江風雲眉毛一挑,他記得昨夜那小妮子可是將還魂丹收的緊緊的,怎麼如此粗心大意的放在桌上了?忽然江風雲心思一動,拿起了綠瓷瓶,隨後打開看了下發現里面還有三顆還魂丹,于是乎江風雲明白了,這是六月故意留給他的。同時的六月確實也離開了。
「算你小妮子算還有點良心。」
還魂丹六月只取走了一顆,說明六月是可以參照還魂丹或者起死回生術研制出更多的丹藥來的,這倒是美了江風雲,
當下樂呵呵的將還魂丹塞進懷里,隨後在馬圈里牽了一匹馬,踏上了武當山的方向!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當江風雲走走停停花了兩日的功夫後,他終于是來到了武當山的山下。抬著頭,遠遠望著武當山那一座以天為柱的高峰,白霧環繞,山高谷深,溪澗縱橫,給人一種俗念頓消的出世之感。
在高峰之下正是武當門派,因山高路遠,中間還隔著一條大河,所以江風雲也無法看的那麼清,只能看出武當山那模糊的建築門面,卻也覺得宏大氣派,正氣凜然,讓他心里心生激動和澎湃,心中暗道有機會一定要去武當山里逛一逛,也不枉白白來武當山一次。
隨後江風雲收回視線,下馬進了城,來到了叫龍陽城的地方,當即找了一家當鋪,用全身的家當「夜明珠」換了些銀兩。緊接著在一處驛站找到了傳送信件的地方,將自己活著的消息和自己身處的地方,以飛鴿傳書的方式給遠在京城的林哥莫姐帶去消息。
如此的,那一顆緊繃了大半個月的心也在此刻得以舒緩減輕。
消息已送出,江風雲也不再那麼急切了,而且奔波了兩日的馬兒早已疲乏,需要整歇進食,所以江風雲便干脆在驛站暫時住了下來,將馬兒交給驛站的人照顧。隨後江風雲又拿著那當來的碎銀兩美美的吃了一頓,待到吃飽喝足後,江風雲曬著太陽,像個老大爺一樣悠哉悠哉的走在縣上的街道,領略當地的風土人情。
陡然間,街道上傳來了一陣陣馬蹄聲,當江風雲回過頭時,就見遠前四五駕馬的武夫快速奔馳而來,似乎著急趕路。而在那烈日之下,兩個頑皮的小男孩正在街道上追逐玩耍,笑容洋溢好不歡樂,尚未察覺到前方奔馳而來的人!
就在馬蹄聲由遠及近漸漸出現在兩個小男孩身前時,這些武夫臉上似乎不耐煩,竟對兩個小男孩視而不見,其中一個武夫駕著馬就直接沖了上去!
「我淦,這是人干的事?」江風雲臉色一變!
「天兒秀兒快快閃開」
在江風雲話音落下的時候,街道上也傳來一道心急如焚的聲音。
那是一商販老板,是兩個小男孩的父親。他應該也是注意到了駕馬的人快速奔來的畫面,當下大急,邁著一瘸一拐的腿拼命朝兩個小男孩跑去。可是人跑的在快哪有馬兒跑的快?不待這商販男人走出兩步,這時就見那幾個駕馬的武夫撞向自己兩個小兒,以及兩個小兒听到父親的呼喚而滿臉笑意扭頭的畫面,當即商販老板大驚,一跌坐在了地上!
千鈞一發間,一道如同鬼魅的身影一閃而過,他一身麻衣粗布,一臉儼然,在馬兒的身體即將撞飛兩個小男孩的時候,他一手一個的抱住兩小男孩,隨即身體一個翻轉,在馬兒的身體貼著男人的身體而過時,這時的男人一腳點在馬兒額頭借力。與此同時,一襲黃鵝輕裳,面戴輕紗的女子同江風雲擦肩而過,帶著一陣獨特的清香芬芳,在江風雲微微詫異的神情中,他與女人的眼楮對視一眼,隨後一個落地間,江風雲身形飄逸的落在了一旁。
「吁!」這一刻,馬兒受力吃了江風雲一腳,前足跪倒,人翻馬仰!
「天兒,秀兒」
商販老板回過了神,趕忙向前抱住兩個小男孩,在兩個小男孩不明所以,只覺得自己剛剛飛起來的一瞬間很是好玩時,商販老板連連向江風雲道謝,道是祖上冒煙虧得大俠仗義舍身舍命相救。說著還想對江風雲跪拜表示感謝,卻被江風雲趕忙扶起。
要說方才那一幕也當真是危險的很,其中不少路人都看的真切,要不是的江風雲及時出手,想來以兩個小男孩脆弱的小身板,估計在馬兒的撞飛下早已一命嗚呼了。當即,有人鼓掌喝彩,隨著大片的贊美聲鋪天蓋地的傳來。
「嘿嘿。應該的應該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輩應當義不容辭」
江風雲心虛的接受著,還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不要再夸了,怪不好意思的,最後在江風雲的咧嘴一笑下,表示小事一樁不足掛齒,贊美的聲音才漸漸消散。
「你小子是誰,老子的馬你也敢阻攔?」
待到商販老板帶著兩個小兒離開,那摔得狗吃屎的武夫也在這會爬了起來!
本來江風雲這會還想跟那黃衣女子打個招呼的,但見武夫怒氣沖天,指著自己破口大罵的樣子,當即江風雲皺了皺眉頭,收起了笑臉。而余下那幾個駕馬的武夫察覺到同伴的額情況,也在遠處漸漸停了下來回過頭!
許是怒氣難平吧,這一刻就見那武夫說著說著,人也大步走了過來,一身囂張之氣,在那擼起了袖子暴露著青筋下,看上去武夫似乎是想教訓江風雲一頓!
不過那武夫剛來到眼前,江風雲這會就見一位白衣的男人突然飛了過來,隨後落在自己眼前,抬起一腳就踹向了那武夫。想來那武夫也是有幾下練家子的,反應也夠迅速,見來者抬腳之勢,那武夫當即一聲大喝,雙手交叉格擋在眼前,在退了幾步之下,武夫一下就將怒火遷移到了白衣男人身上,抽出身上掛著的大刀就朝白衣男人揮去!
「哪來的小白臉,你找死!」
武夫眉毛倒豎,三兩步的向前劈下大刀,不過卻被那白衣男人輕巧的避了過去,武夫見此緊隨白衣男人身形,又是揮出幾刀,就在白衣男人相續躲避的時候,這時武夫突然扭轉手勢,當即以一招橫掃千秋快速的揮向白衣男人小月復!
「去死吧!」
武夫冷冷一笑,似乎勝券在握。在他想來,一般武者面對他這快速且刁鑽的刀法下,沒有幾個人能躲得開。仿佛他已經預想到白衣男人接下來的血光四濺的畫面!
然而這武夫卻是不知,這白衣男人不似一般武者,雖然一味躲閃,面上卻神態自若,身法也行雲流水游刃有余。故而在武夫這一刀揮來的時候,白衣男人很是從容的抬起一腳,以腳尖點在武夫的揮來的大刀上,在那帶著內勁的力量,武夫當即虎口一麻,大刀一下月兌手而在地上,隨即他只見白衣男人一腳勾起那把大刀,一個翻轉握住手中架在自己脖子上,一瞬間,武夫愣在了原地,額頭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