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群弟子漸漸來到他跟前時,這時,只見江風雲大喝一聲,體內的真氣瘋狂流轉,那一剎那,江風雲一下立起了身子,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長劍也被他緊緊平舉胸前!
劍心凝聚,劍心不滅,劍心蘊道
我為劍心,心之所向,這是我的武學之道,我江風雲所悟出的劍式,我取名為…
「一劍如夢!」
這一刻,江風雲猛然抬頭,長劍的白光在他手中掠出,一股強大到讓人窒息的感覺鋪天蓋地的席卷而出,而那把握在他手中的長劍,此刻正散發道道寒光凜冽的劍氣!
「怎怎麼回事?」
趙陸見此一驚,下意識的倒退一步!
這一切的變故來的太快,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隨著江風雲施展半生逍遙行,眾人只見一道虛影帶著一道寒光閃過,這時,眾人就那幾個剛走到江風雲眼前的弟子腳步一滯,像是被定住了般,隨即轟然倒了下來,而在他們脖子處,全部都出現了一道整齊劃一的血痕!
那正是長劍的劍氣!
且觀之他們驚恐的神情,似乎連痛苦都未來得及發出一聲,便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當江風雲做完這一切時,所有人都驚恐了,尤其是趙陸和一直面無表情的莫問天,兩人面色頓時大變!
這怎麼可能?
趙陸心中大駭,此人都中了迷魂散,為何還有反抗的力氣?
然而最讓他震驚的是,明明那把長劍就在江風雲的手上,但在他的周身,仿佛還出現了無數把虛實的長劍圍繞身邊,帶著一股威嚴的冷意,似乎隨時破空而出!
這一刻,趙陸震驚的表情無以復加,只覺得眼前的人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般,變得讓人惶恐和不安,他面色一下就儼然了起來!
不止是趙陸,此刻的夏霓裳和莫問天亦是如此!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他們不過都是剛跨入一流之境之人,又怎麼明白突破先天之境的境意?
因為那正是江風雲突破先天境界時,一瞬間所感悟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種劍意,一種來自先天高手之境的心境,虛虛實實,凝而不散。若非同一境界,難以看出其中真意!
沒有給三人反應過來的時間,這會就見江風雲冷峻的臉龐一沉,內力瘋狂涌動,明明四處無風,但他的衣襟和長發卻飄逸著,就連地上的沙石也隱隱震動,而當江風雲看向自己時,趙陸頓時一怔!
「不好!」趙陸心中咯 一下。
「給老子死!」
這一刻,江風雲怒目圓睜,隨著內力灌輸到長劍上,他看向趙陸,嫉惡如仇,長劍破空而出,直朝趙陸心口!
「助我!」
此刻,趙陸見江風雲的目標是自己,他不敢大意,急忙朝莫問天和夏霓裳喊道!
可是長劍來的很快,根本趙陸任何反應的機會,如同開天闢地的一劍,來勢洶洶,大有氣吞山河之勢。而且趙陸還注意到,那圍繞在江風雲周身的數把浮光劍影此刻竟也一同刺來,趙陸臉色驟然一變!
一時間,他再也顧不得其它,當下氣沉丹田,凝神聚力,內力瘋狂調動,隨著身體泛起的猩紅血光,趙陸雙掌交叉,猛然灌力,大喝道!
「
血冥化骨掌!」
「 !」
這一刻,長劍與血掌相撞,如同平地的驚雷,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音,久久回蕩在四周。一瞬間,風沙四起,沙塵彌漫,所有人只感眼前一花,四處一片風塵,只听得林中飛禽被驚擾後撲翅逃竄的聲音!
劍終究只是一把普通的劍,隨著兩方力量交集的一刻,長劍還未前進趙陸的手心半分,便被他那血冥化骨掌給硬生生繃斷,掉落在了地上。
隨著彌漫的沙塵漸漸消散,這一刻,所有人只見趙陸再連連後退中半跪在地上,一縷鮮血也從他嘴角溢了出來。而在他身上,此刻竟多了數幾道長劍劃過的傷痕,傷口十分顯眼,觸目驚心,讓人為之一顫!
沒人注意到當時的畫面,可趙陸卻深深的明白,他知道那是劍意,劍者的劍氣所傷,也是那無數把浮光劍影!
當他一臉憤恨的看向對面的人時,可這時哪還有對方的身影?
那一刻,趙陸的眼神變得狠毒無比,似乎恨不得將江風雲生吞活剝,而兩人的梁子,算是就此結了下來!
「哼,江風雲,今日你未能殺我,他日我趙陸定當取你性命!」
趙陸狠狠扔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荒地!
以後江風雲的名字,將死死的刻在趙陸心中,連同今日所受的屈辱,他定當加倍奉還!
隨著眾人的離開,在這荒蕪的空地上,只剩夏霓裳一人。
她目光注視著江風雲消失的方向,不知為何,夏霓裳莫名的松了一口氣,一種期待也從心底升起,讓她心跳為之顫動!
夏霓裳不禁驚愕,她是在期待著下次與那小賊的再見嗎?
京城
明月當空,微風徐徐,城中已再無一行人。
在月光下,只見一道黑影拖著疲憊的身體走著街道上,他步伐踉踉蹌蹌,鮮血染紅了他大半白衣。
且看此人狼狽的樣貌,不正是逃月兌後的江風雲嗎?
此時,江風雲捂著被刺穿的肩膀,緊緊咬著牙,他嘴唇干裂發白,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額頭滾落滴在地上。到了此時此刻,全身如同散架的他已經沒有了一點力氣,他就這樣跪倒在一處牆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尤其是肩膀傳來的劇烈疼痛,江風雲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處理的話,他很有可能就因失血過多而死!
「我淦,差點就死在了那廝手上了。」
江風雲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回想起當時的處境,他到現在都心有余悸!
說實在的,若不是趙陸那全力的一腳,致使他丹田處的那顆白丹破裂,真氣得以釋放,估計以他當時內力盡失的情況,他根本九死一生,也斷不可能在悟了第三重境的劍式後突破先天之境,還自創出「一劍如夢」一式!
可以說,這一次的經歷讓他嘗到苦頭,也讓他成長和收獲!
「唉!總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江風雲很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果然應了那句話,富貴險中求,他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如此,江風雲再次艱難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朝著「江南小築」的方向而去。大約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當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來到「江南小築」的門口時,他再也沒有力氣,一個倒頭暈死在了
門前!
「風雲,你知道女乃女乃為什麼給你取這個名字嗎?因為女乃女乃想告訴你一個道理,我們人生的旅途很漫長,就像一片海洋,一座島嶼,只要你意志堅定,你就能乘著風和雲到達彼岸。」
女乃女乃
當江風雲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第三天響午。
此刻,江風雲躺在自己床上,他赤果上身,肩膀處和兩手的傷口是莫姐包扎的白布,而此時,他正百無聊賴的看著一本古籍,一旁的莫姐則苦口婆心的說著什麼,好半會,莫姐見江風雲不為所動,她突然嘆了一口,深憂思遠道。
「風雲,雖然你什麼都不跟我們說,但我和你林哥一直知道你非一般的人。你若是在外面有仇家或者得罪了什麼人,你不用擔心莫姐和你林哥,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莫姐」
听著莫姐的一番話江風雲有些感動和無奈。
其實江風雲也知道莫姐是在擔心自己,尤其是在這一年相處下來,夫婦兩人對他既關切又尊重的心理,使他們從未過問江風雲的事情,而他們只知道,江風雲是個孤兒,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就是他師父酒仙!
也就是今日,他清醒過來後,他听莫姐提起三天前見自己躺在血泊中的一幕,雖然只是在回憶,但當時她眼中的害怕和擔憂,無疑都說明莫姐是真的關心他。
哪怕說是莫姐把他當成親生兒子看待,江風雲也深信不疑!
而江風雲之所以不想對兩人說出他受傷的實情,其一確實是不想讓兩人為他擔心。
因為江風雲知道,失去一切的夫婦兩人早已無欲無求,若非兩人心存感激,加之有他再身邊,怕是兩人早有了輕生的念頭,斷也不會在「江南小築」盡心盡力的為他做事!
其二的原因,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因為江風雲無法確認那日血冥宗的人為何會跟蹤自己,或者說他們怎麼知道他在京城的?
好在京城中認識他的人不多,也沒人知道他是「江南小築」背後的甩手掌櫃,故而江風雲才深思熟慮,不想與夫婦兩人說起他受傷的事情,以免日後牽連到了兩人!
想至此,江風雲放下古籍,故作輕松笑道。
「其實也不全是莫姐你說的,我江風雲向來做事最怕的就是惹麻煩上身,又怎麼會得罪他人呢?總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您也別擔心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可知道你肩膀都可以看見森森血骨了,若不是我和你林哥及時處理了你傷口,今日你能不能醒來還是一回事呢!」
莫姐聞言瞪了一眼江風雲,充滿責備!
要說江風雲肩膀上的傷口有多觸目驚心,相信沒人比莫姐更是清楚了。
「嘿嘿」
江風雲听聞訕訕一笑,裝瘋賣傻的逃避莫姐的問題,莫姐見此有心想說什麼,這時只見林哥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一股帶著腥臭的草藥味瞬間撲鼻而來!
「風雲,來把藥汁喝了。」林哥將碗遞過去道。
「啊?」
江風雲湊進一聞,一時間,那股腥臭的味道更是濃郁刺鼻了,對此,江風雲拉著一張苦瓜臉道。
「林哥,你不是想苦死小子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