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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獻對臨邛鬼王的果決,十分懵逼。

「走吧。」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臨邛鬼王就揪住庾獻的肩膀,像扛口袋一樣,輕而易舉將他負在背上。

臨邛鬼王的骨架比尋常女子高大,但比起庾獻這個男兒終究是差了些。

庾獻歪斜在臨邛鬼王肩上,克服著筋酸肉痛,努力想要掙扎。

臨邛鬼王皺了皺眉,平靜道。

「別耽誤時間,你要是不喜歡這樣,可以試試我的趕尸法?」

庾獻想了想自己腦門上貼張黃紙,一蹦一跳跟著臨邛鬼王的樣子,頓時一陣惡寒。

當即只能忍氣吞聲的伏在臨邛鬼王的背上。

庾獻目不能視物,也顧不得外界如何,只專心用神秘木匣抽取源源不絕的木屬性氣息,壯大著自己的生機。

生機和疾病本就是針鋒相對的兩股力量。

庾獻有著源源不絕的生機補充,不到半日工夫,就慢慢的將疾病的力量壓下。

感受著四肢上的酸軟褪去,喉嚨上的腫痛也慢慢清涼,庾獻心中大喜。

不過眼前仍舊目不視物,肺中癆病仍舊纏綿,現在還不是和臨邛鬼王翻臉的時候。

庾獻一邊以生機治療著眼部的疾病,一邊不動聲色的握了握手掌,想要確認和感受那種充實真切的力量。

在眼前一片黑暗的世界,只有拳頭上的力量,才能讓他更有安全感。

手掌並未握攏,似乎攥緊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庾獻身子一個激靈,這才想起來,自己正扛在臨邛鬼王背上,兩手耷拉在臨邛鬼王身前,隨著前行搖晃著。

所以說……

庾獻的手僵在那里,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臨邛鬼王的身子立刻停住。

接著,庾獻的手被掰開,直接掀翻在地。

庾獻掙扎了一下,尚未起身,手腕已經搭上微涼的手指。

「別動。」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臨邛鬼王不知喜怒的聲音,「奇怪,你的病怎麼好的這麼快?」

臨邛鬼王想了一會兒,抓著庾獻手腕的那只微涼手掌不動,另一只手攥成拳頭,放在庾獻掌中,口中命令道,「握緊!」

庾獻知道臨邛鬼王是在測試他恢復的狀態,當即藏了幾分力氣,在臨邛鬼王拳頭上一握。

臨邛鬼王呵的冷笑一聲,「你當本王是傻子嗎?難道剛才攥疼的不是我?」

庾獻臉色漲紅,啞口無言。

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用力攥著臨邛鬼王的拳頭。

臨邛鬼王的肌膚細滑,庾獻用力,反倒攥不太緊。

庾獻心中異樣,像是握著什麼不可名狀之物。

大拇指的指月復,情不自禁在臨邛鬼王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臨邛鬼王絲毫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認真的給庾獻把著脈,過了一會兒,才困惑道,「不應該啊。」

接著,庾獻身上陸續感覺到各處病痛來襲。

庾獻暗罵一句。

不出意料的話,臨邛鬼王又在暗搓搓的使手段。

只是和上次不同,這次發病時,庾獻的狀態明顯要好很多。

臨邛鬼王觀察了一會兒,再次給庾獻把脈。

接著她語氣澹澹的說道,「好像抵抗力強了些。」

也不知道是何種心情。

庾獻听了這話,卻想到一事兒,這莫非是身體對抗病毒後產生了抗體?

這豈不是說,只要自己的身體在臨邛鬼王的疾病下撐住不死,未來就可以通過免疫,徹底的無視臨邛鬼王的這逆天手段?

這、這很科學啊!

臨邛鬼王現在會讓自己病死嗎?

顯然不會!

在神秘木匣的支持下,自己的生機能否壓倒臨邛鬼王不斷施加的病痛?

當然可以!

庾獻怦然心動了。

莫非老子這一遭,還能趁著臨邛鬼王不敢下狠手,刷個百病不侵之身?

庾獻胡思亂想著,臨邛鬼王已經補了些其他的疾病,繼續鎮壓庾獻。

庾獻對此事的態度已經改變,一邊心頭暗爽的補著狀態,一邊也生出閑心,關注下眼下的形勢。

他听得遠處有些嘈雜的聲音,記吃不記打的開口問道,「這會兒到了哪里,進綿竹城了嗎?」

臨邛鬼王將庾獻重新負在背上,猶豫了下,隨口道,「沒有,但也快了。」

庾獻奇怪,「不是早該到了嗎?」

如果庾獻沒記錯的話,在看不見東西之前,就已經靠近綿竹城了。

臨邛鬼王卻半晌不答。

好一會兒,才听臨邛鬼王似自嘲的輕輕說道,「是因為恐懼。」

這聲音很低,更像是心煩意亂下的喃喃自語。

似乎是覺得這話很不堪。

臨邛鬼王又沉聲道,「本王雖是女子,但若說勇 無畏,排在十地鬼王第一。可如今,我離得綿竹越近,就越發心慌。這讓我一直在附近徘回,不敢進入綿竹。」

庾獻听了此言,心中暗道,修行之人冥冥之中自有感應。

就算達不到治頭大祭酒白雲子那般,可以心血來潮,不沾劫數,但若是遇到極度重要之事,還是會有所回響。

這臨邛鬼王這般心神不寧,莫非是大限到了?

這老子可得躲遠點。

庾獻當即不動聲色的建議道,「既然如此,就得小心行事。鬼王不如先掩去氣息,去城門外人多的地方打听一番,或許能尋到什麼蛛絲馬跡。」

臨邛鬼王聞言不語。

庾獻見她猶豫不決,又慫恿道,「想必鬼王也該明白,現在是極關鍵的時候。進一步或許是錯的,退一步……,可能錯的更多。鬼王,慎重啊。」

臨邛鬼王不由說道,「有些道理。」

說著,打量了庾獻兩眼。

庾獻鎮定自若,「要不,我去看看?本來我也要去尋巫顏問個清楚。」

庾獻看不到臨邛鬼王的神情,也沒听到回應,又提議道。

「我留下也行。」

過了一會兒,就听臨邛鬼王若有所思的說道,「所以,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對嗎?」

臨邛鬼王在之前戰斗時,竊取了庾獻不少天命氣數,獲得了掙月兌命數的微小可能。

值此危難之際,竟然靈性不失,被偶然點醒。

庾獻被道破心思,目瞪口呆,偏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臨邛鬼王目光奇異的打量了庾獻一番,臉上帶上了一絲正色。

她想了想,目光凝視著綿竹上空,開口問道,「我問你個事情。你們修道人見識廣博,有沒有听說過烏雲如風四下聚會,漫散卷舒如旗的。」

庾獻聞言臉色一變,半是疑惑半是驚愕的月兌口而出,「招妖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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