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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焉能有這樣的擔當,著實令眾人感動。

帳下司馬趙韙主動出列,慷慨說道,「州牧身系一州安危,豈可輕易折損命數。卑職雖然不才,但也勤修文武,努力不輟,想來應有一番功業。這事由卑職去做吧。」

見其他人也有請命的意思,劉焉擺手道,「此事不必再議。有諸位齊心協力,又有道長的莫測法術,明日定當一鼓作氣,拿下劍閣。」

眾人受此激勵,都喜笑顏開。再加上劉焉和庾獻之前的一唱一和,眾人都對之後的前途,滿是憧憬。

于是,大歡宴。

看著流水般的酒肉傳入帳中,趙嵩默默瞧了一會兒,向營中的演武場行去。

那里正有一位身形健壯,臉頰瘦狹如狼的男子在揮舞著如白銀般絢爛的大鎖鏈,耀武揚威。

那大鎖鏈不知是用什麼金屬鑄成,雖然打出去沉重可怖,但在那男子手中卻輕巧無比,靈活的如同一尾長蛇。

周圍的士兵見了振奮,時不時發出一陣歡呼。

甘寧興致起來,將鎖鏈重重向前一拋,抖的筆直。那沉重的鎖頭如同砸出的鏈錘,震的大鎖鏈一陣作響。

就在此時,一道銀光從鏈錘般的鎖頭亮起,接著一路銀光閃耀,點亮了鎖鏈上的幾個小字。

——「思無邪」。

在周圍士兵的驚呼聲中,甘寧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他索性顯露本領,從身上解下一塊錦布,向空中丟去。

那塊錦布祭在空中,四四方方一塊,卻讓甘寧如同立于一處獨立天地一般,不受諸邪侵擾。

趙嵩在旁看了,心頭沉重無比,此人之能,恐怕不在龐德之下。難怪那小道士如此信心十足。

趙嵩想了想,主動揚聲,開口笑道,「壯士真是好本領啊。」

甘寧將一身本領施展,正覺盡興,听的有人夸贊,抬頭看去。

見是個文官打扮的,不由奇道,「你是何人?」

趙嵩一笑,也不回答。

他目光掃了大帳一眼,開口笑道,「沒想到連壯士這樣的人物,都沒有在帳中美酒盛宴,座談歡笑的資格。這益州軍果然是人才濟濟啊。」

「嗯?」甘寧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顧不得詢問趙嵩,只向主帳那邊打量了幾眼,就滿面怒容。

他奉命在此展示豪勇,鼓舞軍心,沒想到竟被如此怠慢。

甘寧心情一時糟透。

他是膽大包天的人物,哪有什麼顧忌,當即怒喝一聲,「我倒要去向劉焉問個究竟!」

隨即甘寧將神通收了,錦布仍舊入懷,鎖鏈纏滿全身。

趙嵩微微一笑,正要跟著看個熱鬧,大帳那邊就有親兵匆匆趕來,遠遠就招呼道,「甘郡丞,州牧請你去赴宴。」

甘寧聞言,怒意稍解。

卻見趙嵩似笑非笑的看來。不知為何,甘寧原本緩和的心思再次被撩撥起來。

他含怒大罵道,「我甘興霸是巴郡豪族,難道還會稀罕那點殘羹冷炙嗎?!」

那傳令親兵不想甘寧是這般態度,慌忙解釋道,「菜剛布齊,州牧就讓小人來請,實不曾有什麼殘羹冷炙。」

嗯?

甘寧聞言,面上有些不自在。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大咧咧的說道,「這還差不多。」

只是他心懷怏怏,劉焉的這番示好不但沒讓他有什麼感激,反倒懷了挑剔尋釁的心思。

甘寧跟著那親兵入了帳,劉焉在上首見了,笑著向眾人介紹道,「各位可能听說過了,這就是足以和龐德對抗的蜀中豪杰!」

一些沒見過甘寧的蜀中文武,都扭頭過來仔細的一番打量。

甘寧見劉焉客氣,也不好發做什麼,敷衍似的做完禮節。

劉焉倒未在意,只以為武人粗豪,慣來如此,他笑著高聲吩咐道,「還不快請甘郡丞入座。」

帳中早給甘寧留好坐席。

只是甘寧的郡丞之位,只有六百石,在滿帳文武中,位次僅在張松,黃權等年輕從事之上。

甘寧看看排在他之前的校尉、司馬、太守等上官,倒也挑不出錯來。

正要怏怏坐下,忽然發現益州牧府這一側的最上首,竟然坐了一個年輕的道士。

甘寧的目光,立刻挪到坐在客席的兩位老道身上看了看。

他心中不快,徑直走向那小道士一席,粗暴的開口喝道,「小道士,咱們換換位置如何?我益州牧府的顯位豈是你這外人能坐的?」

庾獻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史上赫赫有名的甘寧是何模樣。

沒想到看著看著,竟會招惹了這樣的閑事。

還不等他開口,就听劉焉在主席上不悅的呵斥道,「興霸不得無禮,這是天子親自冊封的當朝國師。他是堂堂中兩千石的朝廷重臣,如何不能在我益州牧府得坐顯位?」

「嗯?」

當朝國師?中兩千石?

甘寧雖然滿心糊涂,卻也知道鬧了個笑話。

他正覺難堪,庾獻起身笑著說道,「貧道往日里就喜歡結交你這樣的英雄豪杰,今日踫巧遇上,你我同席而坐如何?」

甘寧當然不想灰溜溜的回去。

不然恐怕他甘興霸就要成為益州牧府的笑話,他當即感激的看了庾獻一眼,就勢坐下。

甘寧身材魁偉,一下子就佔了坐席大半,再有之前挑釁在先,頗覺有些不自在。

庾獻卻不以為意。

他回想著歷史上的記載,笑著主動寒暄,「我听人說,甘郡丞對音律頗感興趣,可是這樣?」

「音律?」甘寧听的一臉莫名其妙,接著用看傻逼的目光瞧了庾獻一眼。

你哪只眼楮瞧出得老子會對音律感興趣?

老子是對音律感興趣的人麼?

誰料庾獻見了甘寧的反應,更是詫異,「不是這樣嗎?」

按照歷史的記載,甘寧這個從四川走出來的音樂男孩,可是三國歷史上唯一自帶BGM的英雄!

他怎麼會對音律不感興趣?

甘寧似乎也覺出自己的態度有些不恰當。

再怎麼說,這小道士剛剛還給自己解了圍,這樣直接有些不夠義氣。

于是甘寧胡亂想了一下,順口問道,「那音律是什麼?」

庾獻听了無語,這特麼讓老子怎麼給你解釋。

音律是什麼,這是三言兩語能表述清楚的嗎?

庾獻搭訕失敗,終于認清了現實。

好吧,看來自己和甘家大爺沒這個緣分。

庾獻正要無語的結束這個話題,卻猛的想起一件事來。

當初庾獻在功名葫蘆之中時,曾經短暫的拜過子夏為師。隨後他在威震西河的劇情中,利用拜師子夏的契機,破解了神秘木匣上的文字之迷。

按照子夏所說,神秘木匣上的十個字,是一種月兌離了字殼的存在。

這種存在理所當然。

無論文字變幻,文明衰朽更替,都能讓人沒有任何歧意的明白其中的意思。

當時子夏以一種特殊的嘯音發出音節,瞬間讓庾獻悟透了其中的奧秘。

自從出了葫蘆,庾獻越發覺得那十個字玄妙,反復揣摩那十個字的發音方式。

這會兒心中有感,試著開口對甘寧說道,「音律就是……」

「宮、商、角、徵、羽。」

詭異的話音一落,甘寧渾身一震。

即便身為一個野蠻莽漢,卻也如頓悟一般感受到了何為音律之美。

還不等他擊掌贊嘆,甘寧身上纏繞的大鎖鏈就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樣,一截一截依次被點亮……

接著那鎖鏈上,浮現了數個白銀小字。

——「思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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