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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哲立刻察覺到不妥。

他斷然對賀玄說道,「不要管常師妹了,先把那書生拿下。」

接著空中的那酒鬼也不管酒葫蘆了,向著倒地的吊死鬼,長鯨吸水般的吸了一口氣。

吊死鬼身上的酒氣被一掃而空,當即跳在空中,猙獰面目。

哭喪鬼也配合著躍躍欲試,隨時準備突襲。

封明、封亮互望一眼,慢慢從兩端向前靠近。

成風見梅哲認真了,不敢在旁敷衍,讓蹊蹺鬼瞪起通紅的雙目,緊張的盯著庾獻這邊一人三鬼,試圖尋找破綻。

庾獻頓時感到了極大的壓力。

梅哲、成風、賀玄、封明、封亮,這白石山鬼王的五個愛徒要是同時發難,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就在此時,就見飄在庾獻最左首的「幸佞小人」呵呵一笑,目光越過「阿諛中年」,看向了站在最右首的「黑衣少年」。

淡淡說道。

「還好你在,不然今天的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那抱著肩膀的黑衣少年「嘿」了一聲,並不多話。

庾獻心中奇怪,莫非這黑衣少年真的是什麼吊炸天的隱藏高手?

正胡亂猜測著,就听那小老頭一臉肅然的對那黑衣少年說道,「當助我一臂之力。」

那黑衣少年雖然傲氣冷漠,但是關鍵時候卻極為直接果斷,他點了下頭,毫不猶豫的向那小老頭身上一撲。

隨著一道黑影投入「幸佞小人」身上,那個佝僂著身子,面色蒼老的猥瑣老人,脊背慢慢挺直,血肉逐漸充盈,皮膜緊繃,白發變黑。

在眾人的注目之下,那個垂垂老朽的家伙,竟是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恢復著青春!

到最後不但變成了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而且身上的散發著完全不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威嚴和深沉。

一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氣勢慢慢彌散。

諸多鬼物情不自禁的都有了畏怯之心。

庾獻不由瞪大了眼。

原來如此!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原來這黑衣少年的隱藏屬性,就是讓人短暫的重回少年時代,擁有旺盛的生機,以及勃勃的銳氣。

在特殊情況下,這家伙的作用簡直逆天。

庾獻正想著。

就見那恢復了青春,意氣風發的「幸佞小人」向著庾獻拱手,淡淡說道,「主公,如今災疫流行,民物大潰,地繁茨棘,嘉禾不植。正是需要上下一心,儉省節用的時候。為了減少谷物消耗,臣以為應當實行更為嚴苛的禁酒令,若有爛醉滋事者,更當枷號示眾。」

那「幸佞小人」的目光幽幽,帶著奇特的說服力,讓庾獻仿佛被操控的傀儡之君一樣,情不自禁的開口說道,「可。」

那「幸佞小人」嘴角一勾,露出不屑之意,隨即肅然起身,面向眾人,威嚴的說道,「如律令!」

隨著這三字出口,仿佛有某種不可抗拒的規則降臨。

遠在百里之外的梓潼縣官衙之中,一卷律書忽然從架子上掉落。

那穿起竹簡的牛皮,已經年深日久,經這一摔,立時斷裂,將那些寫滿了律法條文的竹片散落一地。

接著,就見一條竹簡上,「三人以上無故群飲酒,罰金四兩」這句漢律後面,無故的多出了一行。

「爛醉滋事者,當枷號示眾。」

這寥寥數字一完,冥冥之中自有回應。

那「幸佞小人」拿手向著梅哲的酒鬼一指,那酒鬼身上莫名出現了一副重枷。受這重枷所累,那酒鬼不但控制不了酒葫蘆,就連整個身體都被帶動著向地上壓去。

梅哲見狀大怒,「你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就見那「幸佞小人」又向庾獻肅然說道,「君子坐不窺堂,言不妄視。非他,謹守禮法之教。若亂此行,是亂禮法。是以心懷邪穢,窺人私密者,當徒三百里。」

庾獻此時,已經意識到了這「幸佞小人」的秘術到底是什麼效果。

然而他的嘴巴,卻仍舊像是不受控制一樣,開口說道,「可。」

听那個熟悉的聲音,從自己嘴中發出,讓庾獻真有不寒而栗之感。

那「幸佞小人」听到那個「可」字,漠然掃視一圈,威嚴的說道,「如律令!」

此言一出,遠在百里之外的,那個梓潼官衙之中,又有新的變化。

那書房之中摔散的律書上,一條竹簡上又莫名多了一句,「心懷邪穢,窺人私密者,當徒三百里。」

這寥寥數字一完,冥冥之中有所回應。

「幸佞小人」抬起手來,向著成風的「蹊蹺鬼」一指。

那「蹊蹺鬼」一臉驚恐的看了「幸佞小人」一眼。

就听到一聲威嚴的高喝,「有罪!」

那「蹊蹺鬼」發出駭人的尖叫,隨即化作灰煙,不知消散到了哪里。

白石山眾弟子大驚失色,都緊張的看向成風。

成風一臉的慘白,張皇失措的說道,「糟、糟糕!我幾乎感應不到我的役鬼了!」

場中一時嘩然。

就連庾獻都沒想到,這「幸佞小人」得到「黑衣少年」相助之後,竟會這麼逆天。

想著的同時,庾獻不由自主的看了那默不作聲的「阿諛中年」一眼。

不知道這「阿諛中年」得到「黑衣少年」相助,又會是什麼樣子。

「幸佞小人」壓制了場中最強力詭異的兩個役鬼,當即準備一鼓作氣,壞掉這賭局。

他略一沉吟,再次向庾獻啟奏。

「博戲,兼行惡道,有害禮義。孟子列之于五不孝。雖有成文律法,不能盡撻其惡,以儆效尤。臣以為當從重處罰。博戲者,黥為城旦舂。嗜博者,腰斬!」

殺氣森森的話從「幸佞小人」口中說出,讓主持賭局的賀玄不寒而栗。

若是這家伙仍舊那麼邪門,自己契約的賭鬼,豈不是轉眼就有血光之災?

庾獻眉頭大皺。

他和白石山弟子斗氣,無非是意氣之爭,萬萬沒有斬斷賀玄成道之路的必要。

況且白石山鬼王和首巫一族素來交情不錯,張琪瑛出于好心帶自己來白石山游歷,自己豈能陷她于不義?

庾獻下意識就要反對。

誰料迎著「幸佞小人」那幽幽的目光,庾獻竟是情不自禁的說道,「可。」

那「幸佞小人」目光陰沉的看了庾獻一會兒,回頭才掃視四方,淡漠的說道。

「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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