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家的人商量了半天,也沒拿出什麼主意。
都這個時候了,再去修改計劃,顯然也不現實。
現在他們只能期待,吳起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牛逼。
那樣他們還可以設法把事情掩飾過去。
就在這糾結驚慌的時刻,端木家的弟子端木平主動請纓,打算去試探下吳起的底細。
大家一听,紛紛催促,「快去快去。」
……
端木平的主動求見,讓庾獻有點意外。
這家伙的性格有些自來熟。
一進來就笑哈哈的寒暄,「吳兄,以後咱們都是同門師兄弟了,可得多親近親近。」
端木家這兩天的異常舉動,早就讓庾獻警惕不已。
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說道,「哦?那端木兄弟打算怎麼親近呢?」
說著話,左手不經意的按在劍上。
庾獻心中冷冷。
隨時做好了暴起殺人的準備。
端木平嘿嘿一笑。
接著只用一個小小的操作,就讓庾獻對他的友好度,從負值直接拉到了八十分以上。
端木平變魔術一樣的伸出拳頭,攤開手,露出了里面一顆指頭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圓潤晶瑩,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庾獻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現在他可是個窮逼啊,已經淪落到給人當門客混飯吃的地步了。
面對這樣的財寶,哪還有什麼抵抗力。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庾獻還得確認一下。
端木平笑嘻嘻的說道,「這是小弟的見面禮,兄長要是不收,那就是瞧不起我。」
庾獻這下再也忍不住了,嘴巴都笑的咧開了。
「好說好說。」
帳篷中的氣氛頓時融洽無比。
庾獻拿著珠子,愛不釋手的悄悄摩挲起來。
端木平趁機問道,「吳兄,我在衛國都听過你的大名,我听說魯國前次完全是靠了兄長,才大敗齊國的。」
「那當然了。」
這事兒庾獻沒有什麼好客氣的。
事實如此。
端木平恭維道,「想不到吳兄出手,就連弱小的魯軍,也能擊敗強大的齊軍。想來吳兄的兵法手段,一定超乎尋常。小弟一向對兵法家很是佩服,對打仗的事情也極感興趣,兄長能不能給我仔細講講。」
「好說好說。」
端木土豪都打賞了,好好給人家講故事是應有的職業素質。
庾獻立刻大言不慚道,「為兄有五種秘術,每種都是兵家絕學。」
端木平心中一跳,驚問道,「兵家絕學?五種?」
庾獻說道,「當然!第一種,叫做吞煙吐霧。」
「吞煙吐霧?」見識不多的端木平有些吃驚,「那不和妖精差不多了。」
「是吧。」庾獻喜滋滋的。
「那第二種呢。」
庾獻答道,「第二種叫做呼風喚雨。」
「這、兄長不會是騙我的吧?」
庾獻有心顯弄,把其余的兵法一一說了。
特別是在听到吳起可以撒豆成兵後,端木平就開始不停的擦汗。
等庾獻熱情的送他離開後,端木平趕緊回去和兄弟們討論起來。
端木家的弟子們听到大慌。
「有此人在,明天的事情恐怕難成!」
年長一些的端木晨,連忙說道,「各位,先不要慌。兵家有兵家的手段,難道我們儒家就沒有辦法嗎?」
端木晨的話讓大家冷靜下來,紛紛議論道。
「不錯。我們儒家月兌胎于上古方士,手段最是無窮。不但可以祭祀祈禱,竊取鬼神之力,還內修功德,有秩序法則相助。」
「不錯不錯!」
一幫家伙相互壯膽之後,趕緊打听了起來。
「各位兄弟,咱們如今還只是一介白身,沒做出什麼功德,你們有什麼術法可以拿出用的?」
這話一出,端木平第一個站出來說道。
「各位兄長,小弟跟隨老師修行五德,雖然大多數法門還粗淺,但是水已經被小弟修至大成。」
端木晨听了驚喜,「好!我听師叔曾子說過‘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這五德之術,正是修身的上等法門。水主腎,若是以術法暗算吳起,必然可以讓他腎水大虧,明日連路都走不動。」
眾人听了振奮。
端木晨趕緊又問道,「各位兄弟,你們可還有其他法門可用。」
底下人听了,都七嘴八舌的說道。
「可惜,我也是先修的水。」
「咦,寧兄也是修的水嗎?」
「這麼不巧,我也是。」
「怎麼會……」
端木晨听了半天,臉色有些不對,「怎麼,你們怎麼都是修的水?」
眾人听了臉上有些尷尬。
一個個看帳篷頂的看帳篷頂,瞅鞋尖的瞅鞋尖,還有攤開手掌給自己看手相的。
端木晨不由暴怒。
「靠!」
「大家都是聖人子弟,你們竟然!」
原因還用問嗎?
水主腎,這幫禽獸當然優先修煉水了!
底下的端木寧有些不服,他反問道,「大兄,你是修的什麼?」
端木晨听了,語氣一滯,「我、我當然是修的……,木德了。」
端木寧狐疑的看了端木晨兩眼,「真的嗎?」
「那當然啦!」端木晨的語氣十分堅決。
端木平听了臉上露出喜色,「正好!木德主肝,一經催動必然會讓吳起肝火旺盛,暴躁焦慮。明日流賊一來,大兄再催動秘法。只要讓那吳起腎虧的爬都爬不起來,再暴躁之下情緒失控,沒準能讓他失去理智的跑出去送死!」
「妙啊!」
眾人大喜。
于是端木平和端木晨兩人鬼鬼祟祟的再次來到了吳起帳篷外。
庾獻對端木土豪印象很好,趕緊把人請了進來。
這兩人不但提了禮物上門,還讓僕人帶來了好酒好菜。
庾獻高興不已,和這兩家伙頻頻舉杯。
趁著這個功夫,端木平和端木晨互相使了眼色,開始暗暗做法。
庾獻本身的修為淺薄,還是靠著劇情殺才有了一身高超的兵法。
真要論起修行境界,他這個剛剛拜入五斗米道的小道童,甚至連看透本質不受迷惑的「耳聰目明」之境,都只是堪堪達到。
對錘煉五髒的事情,更是知之甚少。
庾獻大吃大喝開開心心,卻不知自己的身體,已經被眼前的兩個小王八蛋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