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大人,不好了!紫羽不見了!」
當部下找到團藏的時候,團藏正在辦公室里仔細打量著桌上的企劃書。
內容包括如何奪取火影之位,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攻下岩隱村,等等。
在听到部下的匯報後,團藏整個人頓時驚得從座位站起來了。
椅腿和地板劇烈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響,把前來匯報的暗部嚇了個夠嗆。
接著,便從團藏嘴里蹦出一句帶著些許疑惑,咬牙切齒的質問︰
「你說什麼?紫羽不見了?」
根部深吸一口氣,才道︰
「是的,團藏大人,屬下去實驗室執勤的時候,那里的門大開著,里面的供電系統也被人為的損壞了,當然更重要的是,紫羽不見了!」
團藏听完,臉色居然比剛才還差了幾分︰
「給我傳召寺井,另外,吩咐其他小組放下手頭的活,盡快給我把紫羽找出來。」
大蛇丸叛逃木葉之後,團藏把他留下來的研究項目、各種資料都交給了紫羽負責,一旦這個女人失蹤,對他和根部的影響相當惡劣。
所以,團藏不急才怪了。
根部呼吸一滯,嚴肅道︰
「是團藏大人,屬下這就去安排!」
話畢,這人就火速離開了。
就像怕被生氣的團藏生吞了一樣。
然而,團藏萬萬沒想到,紫羽的消失只是一個開始,等到晚上的時候,就連他的心月復愛將寺井也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呢?老夫要的人呢!」
看著低頭沉默地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的那幾名根部隊長,團藏氣得暴跳如雷,將桌上所有的東西一股腦地扔在了地上。
在這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節骨眼上,紅走了,千手雅間走了,寺井也不見了,「四暗」陡然間只剩下了一個油女龍馬,團藏怎麼可能不破防?
面對他的怒火,眾人顯得很無奈。
他們要是知道真相還用在這里挨罵?
辦公室的氣氛忽然變得凝滯起來。
只有團藏憤怒的呼吸聲,仍在呼呼作響。
沉吟片刻,團藏還是冷靜下來,他看著門口的四位根部隊長,冷聲問道︰
「霽月呢,他又去哪了!」
其中一人,顫聲回道︰
「霽月大人,帶著山中風和油女取根去邊境視察了,按照行程安排,今晚應該就回來了!」
「是嗎?」
團藏微微一愣,旋即怒道︰
「那還愣著干嘛?還不給我把人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是,團藏大人,我們這就去!」
門口的四人巴不得趕緊離開這里,齊聲回了一句後,迅速推開門,朝門外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團藏又不知道發什麼瘋忽然叫住了他們。
「算了,我跟你們去吧!」
接連失去重要戰力後,根部忽然在實力方面出現了斷層。
團藏現在能倚仗的除了油女龍馬之外,就只有宇智波霽月和油女取根、山中風這兩個還未成長起來的新生代了。
所以,在敵人藏在暗處的情況下,保證他們三個的安全尤為重要。
與此同時,
團藏心里也另外的答案。
他總覺得從紅遭遇意外開始,到寺井失蹤,這期間發生的事,太過蹊蹺了。
難道是,日斬出手了?
想到這,團藏更是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帶著數名根部朝木葉大門處匆匆趕去。
天邊的夕陽鮮紅如血。
潔白的雲朵在晚霞的映照下,就像被火燒著了一樣,有種凋零的美。
看到團藏和他身邊氣勢洶洶的根部,街上的行人唯恐避之不及,做鳥散狀離去。
「哼,愚蠢。」
團藏見村民對自己和根部竟是這樣一副冷淡、畏懼的態度,猛地皺起了眉頭,嘴里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句不滿的輕嘆。
與此同時,他心里愈發覺得宇智波霽月之前的提議很正確。
根部和暗部的性質類似。
為何受到尊敬是日斬和暗部,受到排擠和冷遇卻是他和根部?
這合理嗎!
明顯不合理!
團藏以前覺得作為忍者,在暗中保護村子很酷,但是被宇智波霽月點醒後,他忽然覺得曾經的自己很傻,居然對政治作秀不屑一顧,白白便宜了日斬這個偽君子。
「不過……」
「觀念想糾正,好像很困難啊!」
暗自嘆了口氣,團藏望著遠處的登記處,再次提速,朝那邊走了過去。
不知為何,在寺井失蹤後,他忽然變得患得患失起來,生怕宇智波霽月也和紅、寺井他們回不來了!
要知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可惡!」
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團藏莫名有些失落,但是想到自己的理想,老師的囑托,他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
「不會有問題的,團藏,這麼多年,你都挺過來了,還怕通往盡頭的路上,再多一些波折嗎?」
似乎是他的祈禱起了作用,村外開始抽出女敕芽的樹林里,忽然出現了三道身影。
紅色的長袍。
寫著字的面具。
團藏一看,就知道是宇智波霽月他們回來了,心里猛地松了口氣。
「終于回來了,還好沒遇到什麼危險。」
看著身高直追自己、舉止沉穩的三個少年,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團藏忽然有些欣慰。
「團藏大人!」
靠近以後,宇智波霽月、山中風和油女取根忙大步上前,和團藏打了一聲招呼。
「霽月,風,取根,你們長大了呢!」
團藏溫聲說完,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當年,他從那麼多人中選中宇智波霽月三人著實花了不少功夫,現在看來,他們的確沒有辜負自己的期待。
他和日斬,在他們這個年紀都沒有他們這麼強。
看著正盯著他們發呆的團藏,宇智波霽月忽然小聲了問道︰
「團藏大人,您沒事吧?」
听到宇智波霽月的聲音,團藏猛地回過神來,蒼老的臉上擠出一抹不怎麼好看的笑容,搖頭回道︰
「霽月,我們回去再說吧。」
沒有被發現嗎?
宇智波霽月暗暗松了口氣。
之前在村外看到團藏帶人守在門口,他還以為是他們殺死寺井的事,被團藏知道了呢,現在看來,似乎是他想多了。
一行浩浩湯湯地回到根部基地後。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被白熾燈點亮的過道里。
還沒進辦公室,團藏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霽月,這次去邊境視察,沒遇到什麼異常吧?」
宇智波霽月剛搖了搖頭,準備回復團藏,就听油女取根氣憤地抱怨道︰
「團藏大人,原來您已經都知道了啊,您說,他們是不是很過分?竟然偽裝成暗部以傳火影之命為由,刺殺霽月,如果不是霽月反應快,反殺了對方,您現在恐怕就看不到他了。」
「什麼?霽月,你遇到刺客了?」
光是听油女取根描述,團藏都能想象到當時的局面有多凶險。
畢竟,任何一個木葉忍者,都不會對替火影傳令的暗部心存警惕。
假如宇智波霽月也遇害……
他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至于宇智波霽月之前搖頭的行為,在團藏看來,也是他不想讓自己擔心,導致他和日斬的關系變得更加惡劣而在委屈隱忍。
另外,他還有一點疑點,想跟宇智波霽月三人確認。
簡單平復了一下心情,團藏問道︰
「那個家伙在哪里動的手?」
「在駐地,駐守在那里的忍者都看到了。」
這次回復團藏的是山中風,想到當時的情形,他的聲音中也充滿了怒意。
盡管他說的是謊言,但事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
「混蛋!」
「日斬,果然是你!」
團藏顯然是听信了他們的話。
畢竟,在團藏看來,宇智波霽月他們不會傻到用這種只要差人一問,就能立刻揭穿的謊言來蒙騙自己。
見團藏憤怒到了咬牙切齒地說著三代火影名字的地步,宇智波霽月緊皺的眉頭忽然松了開來。
之前,他還以為油女取根那麼說,會令團藏將寺井的死,糾結于他們身上呢。
現在看來,團藏好像記恨上了三代火影。
這就對了嘛!
見事情朝自己希望的方向不斷靠攏,宇智波霽月暗自松了口氣。
進到辦公室後,團藏不等走到辦公桌前,就對宇智波霽月、山中風和油女取根說道︰
「寺井失蹤了,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他應該是死了。」
「什麼!寺井前輩死了?」
早在回村前,宇智波霽月就和山中風、油女取根演練了無數遍,現在對于听到這個消息應該表現出的驚訝、茫然,拿捏的恰到好處。
「唉……」
沒從他們臉上看出任何破綻,團藏嘆了口氣,在辦公室後面的轉椅上,表情陰沉的坐了下來。
沉吟片刻,團藏忍不住提醒道︰
「你們三個這段時間別亂跑了,待在木葉的話,他們應該還不至于那麼瘋狂。」
為了給日斬留幾分面子,團藏刻意把「他」換成了「他們」。
但宇智波霽月三人對團藏說的「他們」是誰,早已心知肚明。
「是,團藏大人。」
心情起起伏伏一整天,團藏見根部未來的主力都沒事,疲憊猛然如潮水般涌來︰
「從邊境跑了一趟,你們應該都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吧!」
話畢,他便靠著椅背,朝三個少年擺了擺手,然後,緩緩閉上了眼楮。
見狀,宇智波霽月三人也沒出聲打擾團藏,靜悄悄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隨後又收拾東西,離開了根部基地。
入夜以後。
宇智波霽月來到了皮革店。
似乎猜到了今晚他會過來,這麼晚了,店里也沒關門,燈也還亮著。
等宇智波霽月進去以後,霜花將「打烊」的牌子掛在了門上,然後拽著他去了後院。
雪滴房間里的燈還未熄,這孩子顯然還在和忍者學校布置的作業戰斗。
迪達拉看到宇智波霽月過來,提著一個小火盆,從亂糟糟的臥室出來,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旁。
霜花和宇智波霽月相視一眼,大步走了過去。
等三人坐下以後,性子急躁的迪達拉最先抱怨道︰
「霽月哥,霜花姐,你們是不知道,那個旅店老板有多邋遢,我進他屋里,就跟進了茅房一樣!」
「好在反應快,迅速用痞老板解決了他,不然,我怕是回不來了!」
「哈哈,真有你說的那麼夸張嗎!」
看著迪達拉在自己面前耍寶,宇智波霽月忍不住笑出了聲。
「當然!」
迪達拉嚴肅地點了點頭。
見狀,霜花也忍不住了,捂嘴偷笑起來。
肅殺的氣氛,被這個小插曲摧毀的一干二淨。
三人笑著笑著,忽然沉默起來。
最後還是,一臉嚴肅的宇智波霽月,打破了眼下的寧靜︰
「雖然寺井和他的分魂什麼都沒有留下,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們的死訊還是會傳到團藏耳中,屆時,他肯定會就此事展開調查的,所以,我希望你們最近小心點。」
「好。」
霜花覺得宇智波霽月這話很暖心,笑著點了點頭。
見老大發話,迪達拉自然也沒有意見。
之後,宇智波霽月又神色肅穆地說道︰
「這次真的太感謝你們了!如果沒有你們,我的計劃不會這麼完美的實現。」
听到這話,霜花臉上頓時綻出了一抹危險的笑容︰
「霽月,你把我當外人是吧?」
宇智波霽月臉色一變,趕忙解釋道︰
「沒有!我怎麼會把你當外人呢,我一直都把你……」
話說一半,見霜花得意地挑了挑眉,宇智波霽月哪里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果斷在「臨門一腳」時,故意停了下來。
嗯?
怎麼停下了?!
霜花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但是礙于女孩子的矜持,那句「你怎麼不往下說了呢」,始終沒好意思出口。
不過……
看了一眼對面的迪達拉,霜花瘋狂眨眼楮,示意他幫自己問問,然而,她顯然高估了迪達拉的情商,面對她的暗示,迪達拉居然然關切地問了句︰
「霜花姐,你是眼楮疼嗎?怎麼一直在眨眼楮啊?」
我……眼楮疼?
看著身旁強忍笑意的宇智波霽月,霜花忽然覺得這天沒辦法聊了,郁悶起身,回到屋里,重重地關上了門,同時,心里也在不住地暗罵迪達拉是個笨蛋,竟然連這麼簡單的暗示都看不明白。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院子里的宇智波霽月和迪達拉在她前腳剛離開後,就已笑瘋了。
要問迪達拉,他和姐姐、老大誰親?
他回答一萬次都是——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