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口茶,照美冥眼簾低垂,猶豫了兩秒,決定回避這個問題。
「不說他了,倒是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啊?」
「挺好的。」
霜花知道宇智波霽月幾天才剛離開木葉,所以,大概能猜到照美冥遇到的是真的卡卡西,不過,她並不打算把真相告訴照美冥。
女人在感情方面總是自私的。
如果,照美冥自己發現也就算了,要她送上助攻,與對方分享所愛之人,想都別想!
端起茶杯,看著倒映在茶水表面的自己的面容,霜花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和著四周吹拂而過的小風,低聲道︰
「他出錢找關系,幫我在木葉安了家,又托人把小雪滴送到了忍者學校……這里不愁吃不愁穿,村民也大多很熱情,美食、衣服、各類商品應有盡有,住起來真的很舒服呢!」
當然,最重要的是,宇智波霽月答應幫她找弟弟,不過,這事與照美冥無關,所以,也無需她分享。
「是嗎……」
照美冥眼神一暗。
事實上,通過前天和昨天的行程,她也意識到了這片初代火影留下的土地有多肥沃,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如此優越的地理條件,木葉人才不濟濟才不正常。
當然,除了站在未來水影的角度考慮問題以外,她由衷感到失落。
或者說,是羨慕。
甚至,有一點嫉妒。
如果她沒有那麼強烈的責任感,也不把振興霧隱當做己任,那麼,她大概也能霜花現在這樣在木葉有一間自己的小店,和卡卡西朝夕相處吧!
可惜,那不是她。
愛情永遠不可能主導她的人生。
她志比天高,心比男兒堅。
全力成就一番偉業,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只是……
心,有時候,難免會痛就是了。
「看你現在這樣,我就放心了……」
臉上戴上名為「微笑」的面具,照美冥輕聲說完,飲盡杯中的茶,告辭離去。
送走照美冥後,霜花似乎松了口氣,她現在皮革店門口,將目光投向了天邊的明月,幽幽嘆道︰「快到十五了呢,也不知道霽月什麼時候回來。」
之前吧,她巴不得宇智波霽月早點回來。
但現在,她改主意了。
正為此事而憂慮著,她忽然看到佐助從街角走了出來。
靠近以後,佐助猶豫一陣,低頭問道︰「霜花姐,霽月哥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也不知道呢!」霜花說著,彎下腰,伸手輕按住佐助的肩膀,笑道︰「佐助,晚飯吃過了嗎?要不一起吧……」
「你做的?」佐助小臉一綠,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邊說邊退︰「不了,霜花姐,快考試了,我約了同學特訓,我先走了啊!」
話畢,佐助就一溜煙消失在了街角。
「啊?」
看著佐助離去的背影,霜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回到皮革店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
漸漸地,天邊褪去了紅霞,夜幕和群星沉墜墜地壓下,帶來了無盡的黑暗。
木葉村口。
宇智波霽月等人的帶來,引起了村民的關注,但是在看到他們臉上的面具,和漠然、充斥著嚴厲的目光後,立刻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是根部忍者!」
眾人呈鳥散狀離去。
不一會兒,村門口就只剩了清涼的晚風,和歸鄉的忍者。
「沒想到竟然能活著回來!」
「是家鄉的味道呢!」
「太棒了!」
歡呼聲從那些從事間諜工作的忍者口中傳出,將他們一個不落帶回來的千手雅間臉上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宇智波霽月也很享受這樣的氛圍。
這時,他身旁的山中風忽然說道︰「霽月,龍馬哥來了。」
「嗯。」
順著山中風的目光,宇智波霽月看到油女龍馬正帶著一隊根部忍者,從長街盡頭,朝他們走來。
「龍馬哥。」
宇智波霽月一邊打招呼,一邊朝油女龍馬迎了過去。
「霽月,辛苦了……」
油女龍馬在宇智波霽月面前站定,並朝他點了點頭,隨即,他的目光越過宇智波霽月,投向了不遠處的千手雅間,笑著寒暄道︰
「許久不見了呢,雅間!」
「上次見面,好像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千手雅間瞬身到他們身邊,笑道︰「龍馬,你這些年,過的怎麼樣啊?」
「老樣子吧,晚點再聊。」
油女龍馬嘆了口氣,收起臉上的笑容,指著那些正在登記處登記身份的間諜,對身後的那隊根部忍者,說道︰
「把他們都帶走!」
話畢,他大手一揮,放出一股蟲群,將記錄著間諜們真實信息的登記冊啃食殆盡,接著,又使出兩具蟲分身將那兩個負責看門的中忍控制起來。
「龍馬,你這是干什麼?」
千手雅間臉色一變。
油女龍馬看了她一看,淡定回道︰「這是團藏大人的命令,任何與這次活動相關的情報,都必須嚴格保密。」
團藏這個老東西竟然卸磨殺驢!
真是可惡!
暗嘆一聲,千手雅間憤憤不平道︰「你們怎麼不把我也抓起來呢?」
油女龍馬沒有說話。
然而,旁邊的根部卻一邊朝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邊冷聲道︰「屬下不敢!」
「不敢?」
看這些人的作態,千手雅間哪里會不知道自己也被控制起來了,冷笑道︰「還有什麼是你們不敢做的嗎?」
听到這話,那名根部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千手雅間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半是嘲諷,半是怨懟道︰
「哼,我到要看看,根部是如何對待我們這些有功之臣的!」
根部起身,以恭敬的態度冷聲回道︰「有什麼話,您還是當著團藏大人的面說吧,這里沒有村民,您說破天,也不會激起任何輿論的。」
「你……」
千手雅間無言以對。
從這人的態度看來,團藏八成是不打算放過他們了。
然而就在這時,森然的刀光一閃,緊接著,剛才說話的那名根部,就捂著肚子,滿臉不可置信地倒在了血泊中。
與此同時,宇智波霽月將太刀收回了劍鞘。
「以下犯上,這就是代價!」
他滿是殺意的目光掃過眾人,平靜的聲音從他嘴里出來,有種特殊的魔力。
眾人噤若寒蟬。
「龍馬大人,獾,他……」
死者的同伴瞬身到油女龍馬面前,不甘心地說道。
宇智波霽月嘲弄地看了他一眼,淡定如常,自顧自,朝根部基地走去。
等他遠走後,那名根部氣急敗壞道︰「龍馬大人,你看他……他怎麼能……」
然而,油女龍馬卻臉色陰沉道︰「不想死的話,給我閉嘴!」
「為……為什麼?」
根部仗著和油女龍馬關系好,又顫聲問了這麼一句。
听到這話,油女龍馬似乎失去了耐心,冷笑道︰「他以為他在和誰說話?早些年,四暗的威嚴本就是用鮮血維系的,就算霽月不砍他,我都要砍他。」
話音剛落,那名根部忍者朝千手雅間低了下驕傲的頭顱。
看著那名倒在地上,已然失去呼吸、名為「獾」的根部,千手雅間雖然覺得解氣,但心里更多的是擔心,她害怕宇智波霽月此舉會惹怒團藏,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定了定神,千手雅間輕聲說道︰「龍馬,我們走吧,多年未見團藏大人,是時候和他好好聊聊了……」
她對油女龍馬說完,立刻朝宇智波霽月追去。
油女龍馬見狀,朗聲說道︰「跟上!」
「是,龍馬大人!」
他帶來的那隊根部忍者,立刻催促那兩位看門的中忍,以及所有歸鄉的間諜動身。
攝于油女龍馬帶來的壓力,眾人只能不情不願地朝根部基地走去。
與此同時。
死亡之森外圍。
團藏正和兩位顧問,焦急地等待他們的到來。
這時,水戶門炎忽然皺眉說道︰「團藏,你這麼安排,怕是要得罪雅間了!她可是最後一位繼承了森之千手名號的忍者……她要是鬧起來,恐怕很難收場。」
二十年前,千手一族被他們的老師二代火影遣散,化整為零,徹底融入了木葉。
但同時,也有一條不為人知的約定,作為束縛他們的誡約,被最後一位擁有千手這個姓氏的女人,握在了手里。
而這和女人正是千手雅間。
至于誡約的內容則是——
如果最後一位「森之千手」認為,村子不值得他們如此犧牲,有權召集族人,恢復「森之千手」過去的榮光。
因此,在木葉,不論掌權是誰,都不願意輕易得罪這個能量極大的女人。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團藏何嘗不知道這麼做會徹底得罪那個向往愛情和自由的女人,但問題是紅已經不在了,他失去了對千手雅間的掌控。
所以,只能以和她共事多年的同伴為要挾,逼她就範。
而且,這也是他手中,如今能打的最後一張牌了。
轉寢小春知道團藏的難處,也支持他通過這樣的方式控制千手雅間,不過,她並不希望團藏和千手雅間撕破臉皮,忍不住勸道︰「團藏,別太過分……」
團藏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注意分寸的。」
事實上,涉及自己的野心,不用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提醒,他也會妥善處理的。
漸漸地。
遠處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水戶門炎正色道︰「他們來了。」
團藏和轉寢小春同時打起了精神,等待眾人的靠近。
很快,他們看到不遠處漆黑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鮮紅的身影。
「那是……」
轉寢小春皺起了眉頭。
團藏應聲回道︰「那個裝束,好像是霽月。」
「霽月嗎?」轉寢小春驚訝道︰「他怎麼穿成這樣?」
水戶門炎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大概是為了追憶那個孩子吧!」
轉寢小春微微一愣,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低聲感嘆道︰「紅嗎?原來如此。」
這時,團藏忽然顫聲道︰「是霽月和雅間,他們終于來了!」
團藏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因為能助他征服忍界的兩個關鍵人物,正在朝自己走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尖子生在等排名塵埃落定一樣。
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了期許。
「團藏大人,炎長老,小春長老。」
靠近以後,宇智波霽月先和團藏、兩位顧問打了聲招呼,然後,乖乖站在了一旁,因為他知道,今晚的主角不是自己,而是他身後的雅間阿姨。
而團藏和兩位顧問在向宇智波霽月點頭回禮後,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落在了隨後趕來的千手雅間臉上。
十幾年過去了,歲月似乎從未侵蝕她的美貌,這個女人依舊如他們記憶中那般明艷。
「歡迎回來,雅間。」
「這些年,辛苦你了!」
「去里面聊吧!」
團藏和兩位顧問都很熱情,你一言我一語地招呼著千手雅間。
果然……
他們不敢對我怎樣!
見事態並沒有超出自己的預料,千手雅間暗自松了口氣,跟著團藏三人,走進了根部基地,久違地來到了這片承載著她諸多珍貴記憶的地方。
十分鐘後。
根部會議室。
團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坐在主位,下方坐著身為四暗的千手雅間和油女龍馬,在後面是宇智波霽月、山中風、油女取根和其他小隊的分隊長。
除了寺井,可以說,這里此刻聚集了根部所有的高層。
這些可是老夫實現夢想的階梯!
看著會議室里老中青三代,團藏心中一片火熱,定了定神,他壓抑激動的心情,先對千手雅間的歸來,表示了熱烈歡迎。
接著,他又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肯定了千手雅間這麼多年來在岩隱的潛伏工作。
最後,他笑著問道︰「雅間,我要的東西,你拿到手了嗎?」
面對目光熱切的團藏,千手雅間沒有說話,把頭拐在一邊,沉默地看著對面的牆壁。
見狀,團藏頓時明白,之前的安排,果然還是惹怒了面前的女人,想了想,打算給她一個體面的說法︰「雅間你是在擔心你的組員嗎?」
千手雅間淡淡道︰「有功之臣,被這麼對待,誰不寒心呢?」
「哈哈,雅間,我想你是誤會我了。」團藏干笑一聲,解釋道︰「放心吧,我不會為難他們的,只是必要的監視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