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寺井。
宇智波霽月朝門口看去,看到寺井半倚在門上,臉上帶著虛偽、暗含挑釁意味的笑容,覺得很不舒服。
油女龍馬表情有些復雜,回頭看著寺井,說道︰「根部最重規矩,以下犯上,這麼簡單殺了他,算是便宜他了!」
寺井沒有反駁油女龍馬,他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宇智波霽月︰「霽月君,為什麼不說話?怎麼,想躲在屋里做縮頭烏龜,躲在龍馬背後做小白花嗎?」
「我看你才是小白花,表面人畜無害的樣子,但背地里卻都是見不得人的花招,佐井會舉報霽月,應該就是你安排的吧?」見好友沒有反擊的意思,山中風撇著嘴說道︰「寺井前輩,為了一個外村人,這麼針對霽月,值得嗎?我看你是思想出了問題!」
「哈哈。」
寺井笑得肆無忌憚,絲毫沒有收斂之意,他從宇智波霽月身上收回目光,朝油女龍馬點頭行禮後,笑著離開了。
等他走後,油女龍馬似乎想挽回什麼,替寺井說了句好話︰「霽月,你別管他,他這人精神分裂,犯起病來一陣一陣的……」
「嗯。」
宇智波霽月溫順地點了點頭,心里卻在琢磨如何創造殺死寺井。
見宇智波霽月似乎把自己的話听進去了,油女龍馬滿意離去。
但在出門前,他忽然提了一嘴︰「有時間去看看團藏大人吧,如果可以,最好勸勸他,這麼下去……叫什麼事啊!」
「好,龍馬哥,我知道了。」
宇智波霽月笑著應了一聲。
他的確是該去見見團藏了。
「那我走了,佐井的話……先留著吧,等團藏大人發話,我們再做處理。」油女龍馬想了想,補充道。
「我沒意見。」
听到宇智波霽月這麼說,油女龍馬欣慰點頭,然後朝門外的長廊走去。
等油女龍馬的腳步聲消失,宇智波霽月看著面前的山中風和油女取根,說道︰「你們最近好好修行,過段時間,根部應該會出現很多空缺……」
宇智波霽月明顯話里有話,听得油女取根和山中風微微一愣,旋即二人反應過來,不約而同地低聲錯愕道︰
「霽月,你該不會是想……」
「霽月,別沖動啊!」
「放心,我自有把握!」
宇智波霽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激動,見勸不動,二人對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你多注意安全。」
「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不用客氣。」
宇智波霽月微微一笑,應了下來︰「好,遇到棘手的事,我會主動找你們的。」
三人相視一笑,聊起了別的事。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他們格外珍惜這種寧靜、平和的相處機會。
中午睡起來後。
宇智波霽月坐在屋里,整理了一下思路。
根據他已掌握的情報,寺井的死穴,無疑是……故意將他放回來的帶土。
只要能找到寺井和帶土接觸的證據,把它交給團藏,寺井必死無疑。
「不,不只局限于找到……」
模了模眼楮,宇智波霽月有了一個更大膽、更瘋狂的計劃。
在房間反復琢磨,推敲好種種細節後,宇智波霽月離開了根部基地,朝志村族地走去。
他打算前去拜訪團藏。
當他來到團藏家中的時候,團藏正站在院子里,站在太陽下澆花,看到他進來,團藏似乎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團藏右眼的瞳力好奇特……
這就是止水的眼楮嗎?
得到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後,宇智波霽月的瞳力、查克拉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以往讓他畏懼的別天神,現在也很難威脅到他了。
畢竟單論瞳力而言,即便是移植了柱間細胞的帶土也在他之下,更別提既不是宇智波,也不是千手出身,時刻都要小心維持二者血脈平衡的團藏了!
拎著鴨嘴壺的團藏,轉過身,將目光落在宇智波霽月泛白、帶著些許病態的臉上,心里莫名有些欣慰,暗嘆道︰
不枉紅那麼疼你。
收回思緒,團藏等宇智波霽月靠近後,平靜問道︰「是霽月啊,你來這里做什麼?」
宇智波霽月點頭行禮,道︰「我听龍馬哥說,您已經很久沒有去根部了,所以就想來看看您……」
看看我?
听宇智波霽月的語氣,團藏哪里會不知道宇智波霽月是想讓自己盡快回去復工,不過,休息了這麼久,他也的確該回去了。
不舍地看了眼身後的花壇,團藏將鴨嘴壺放在花壇邊上,點頭說道︰
「也對,調整了這麼久,是該離開這里了。」
路上,團藏忍不住向宇智波霽月詢問︰「霽月,這段時間沒發生什麼事嗎?」
宇智波霽月如實答道︰「倒是沒發生什麼大事,只是信被龍馬前輩處死了,佐井還被關在禁閉室。」
「哦?」
團藏詫異地看著宇智波霽月,「你沒有把佐井殺了?」
「原本是有這個想法的,不過寺井前輩說的對,畢竟再怎麼說,也沒佐井參與其中的證據,就這麼殺了他,確實不太好……」
宇智波霽月將事情如實告知,不過,里面加了很多料,比如,寺井出面保過佐井,二人關系明顯不一般,再比如,他放棄殺佐井,是做出犧牲的。
他相信以團藏的狡猾,自然不會听不出他的話外之意。
下一秒,團藏又問︰「怎麼不好?」
宇智波霽月低下頭,一副隱忍,以大局為重的樣子,道︰「信和佐井是您收養的那批孩子中的翹楚,如果都殺了,會讓他們惶恐不安,所以,屬下認為,還是留著佐井比較好。」
「是嘛,太為難你了。」
透過面前的男孩,團藏似乎看到了佷子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拄著拐杖,加快速度,朝根部基地走去。
宇智波霽月趕忙跟上。
就在路過前面的十字路口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一件他下意識忽略了好久的事。
動漫中,信好像從未背叛過團藏!
而且,現實中,信好像也沒有背叛團藏的理由。
難道……
宇智波霽月心中莫名浮出一個猜測︰
會不會是——
信在從雪之國回來後,偶然知道了寺井安排佐井調查我的消息,而信剛好又見識過我的實力,不想讓佐井得罪我……
于是,主動跳出幫我擋了一災!
不然,他為何非要在晚上鬼鬼祟祟地離開基地,挑其他合適的時間不是更好嗎?
不然,為什麼發現他的偏偏是風,而不是其他人?
付出生命,也保全弟弟嗎……?
如果這個猜測被證實,宇智波霽月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佐井了。
因為,這種夾在大人物中間,被動卷入博弈,不得不用犧牲換取珍視之人性命的做法,實在太讓人動容了。
尤其是,對于失去親人的宇智波霽月而言。
「你這樣默不作聲地死去……如果我沒猜到,你會很失望的……」
暗自嘆了口氣,宇智波霽月跟著團藏進了根部基地。
他猶豫片刻,對團藏說道︰「團藏大人,我這就去把佐井放出來。」
「去吧!」
獲益最大的團藏自然不會拒絕,點頭同意了。
二人從大廳分開,一個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一個來到了關押佐井的禁閉室。
用幻術控制門外的根部,避免他听到某些不該听到的消息後,宇智波霽月推開門,走進了狹小、密閉的屋子。
此時,佐井正抱著雙腿,靠坐在牆角,孤獨的滋味,讓他看起來很憔悴。
「信死了。」
宇智波霽月關上門,正對著佐井,聲音平淡、低緩的說道。
「你殺的?」
佐井抬起頭,用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楮惡狠狠盯著他。
宇智波霽月抬了下眼皮,淡然否定但︰「不,他是你被害死的!」
「你、你說什麼?」
佐井怒不可遏,試圖從地上站起來,以更體面的方式,面對宇智波霽月,然而,長時間的坐姿,讓他暫時失去了站立的可能,踉蹌的摔在了地上。
現在的他更狼狽了。
宇智波霽月歪頭一笑,道︰
「信為你犧牲,果然是個愚蠢的選擇!」
佐井感覺面前的男孩正在狠狠蹂躪自己的尊嚴,他一邊握拳痛苦的捶打著地面,一邊怒視著宇智波霽月,叫罵道︰「可惡,我不許你提他,宇智波霽月你個卑鄙無恥的混蛋!」
「連獨立思考的能力都沒有嗎?真是遺憾……」宇智波霽月怎麼可能被他嚇到,姿態從容而優雅回道︰「你不會以為只靠捕風捉影的證據,就能扳倒我吧?」
說著,宇智波霽月彎下腰,捏著佐井的下巴,直到對方不得不看著他的眼楮,才繼續道︰
「這樣一來,你覺得,我的怒火該由誰來承擔呢?當然是你!哼哼!清醒點了嗎?寺井明顯把你當成了消耗品!他想利用你讓團藏大人對我產生懷疑,而代價自然就是你的命!」
「你哥哥信正是因為看清了這一點,才會跳出來,解除我身上的嫌疑,讓我欠他一個人情,放過你……!所以,你現在明白你有多蠢了吧?大人物之間的交鋒,多少人避之不及,可你卻偏偏往里面撞,現在滿意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佐井瞳孔一顫,眼里充滿了迷茫、懊悔、愧疚,旋即,他拽著宇智波霽月的褲腿,喃喃道︰「你一定是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寺井前輩他,他怎麼會……」
「唉……」
宇智波霽月嘆了口氣,蹲子,溫聲道︰「這里面的邏輯,你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就明白了。我知道你因為小狐狸的事,對我意見很大,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當時如果不以強硬的態度懲罰你們,團藏大人為了讓我產生做首領的覺悟,會怎麼做?不見血,恐怕很難收場……」
佐井似乎已經相信了他前面說的話,但同時,他又忍不住抓著宇智波霽月後面那幾句話中的破綻,質疑著他的用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懲罰我們還是在保護我們嘍?」
「不,別誤會,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高尚。」宇智波霽月站起身,迎著佐井仿佛要吃人的視線,神色淡漠道︰「我只是不想讓你們的鮮血和尸體玷污我的眼楮罷了!」
話畢,他走出了禁閉室。
與此同時,里面傳來咚的一聲,明顯是惱羞成怒的佐井,揚起拳頭給地板狠狠來了一下,緊接著,便是一句高亢的——
「混蛋!」
但願地板沒事。
暗嘆一聲,宇智波霽月拋下一句「你自由了」,然後,拍了拍門口那名根部的肩膀,一邊解除幻術,一邊溫柔笑道︰「如果太累的話,不妨換個班,回去好好休息吧!」
「抱歉,霽月大人!」
根部時常打盹模魚,倒是沒有懷疑宇智波霽月對自己動了手腳,紅著臉,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宇智波霽月坦然受之,隨後,囑咐道︰「可以解除佐井的緊閉了……這是團藏大人的命令。」
根部正色道︰「屬下明白!」
宇智波霽月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要死了!
模魚竟然被霽月大人逮到了!
不過,他好溫柔!
看著宇智波霽月離去的背影,這名根部很慶幸自己沒有遇到其他干部。
傍晚。
從團藏辦公室走出來後,寺井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他萬萬沒想到,團藏來上班的第一天,自己就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到現在,他都有些模不著頭腦呢!
「寺井大人!」
來到任務大廳後,寺井剛坐下,準備休息休息,順便理理思路,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頭看到佐井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他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但是很快,他就用驚喜的語氣說道︰「佐井,你出來了啊?」
「嗯,多虧有您的幫助……」佐井說著說著,忽然抹起了眼淚︰「我哥哥的事,我都听他們說了,寺井大人,您可以幫我報仇嗎?」
「抱歉,團藏大人很看重霽月,我也無能為力,不過,我倒是可以做你的老師,教你如何使用超獸偽畫。」寺井以循循善誘的口吻說道。
果然,他是在利用我……
佐井壓下心中翻涌的仇恨,向寺井道了聲感謝︰「有您的幫助,我一定能殺了他的!」
寺井笑著鼓勵︰「哈哈,佐井,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