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油女龍馬看著面前的老隊友,說道︰「寺井,到底是怎麼回事?」
「能力被克制了,」寺井表情有些無奈︰「如果可以,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這家伙了。」
油女龍馬遲疑道︰「那這次的比賽……?」
「只能看最後一場了。」
寺井說完,有些心虛地看著下方的油女取根。
盡管他也知道油女取根的勝算不大,但他還是希望油女取根能為木葉贏下這場比賽,不然,回去以後,他必被團藏責罰。
「那可惜了……」
油女龍馬嘆了口氣。
看寺井這副樣子,他就知道這次的比賽輸定了。
屆時,木葉將成為第二個被淘汰的大忍村,威嚴掃地不說,甚至就連大名也會質疑他們的能力。
一切都完蛋了!
沒有人能力挽狂瀾,挽回木葉的形象。
幾分鐘後。
砂隱方面用忍術修復了場地。
在第三場比賽開始之前,沉默許久的油女取根終于說話了︰「霽月,我知道你前面鋪墊了那麼多,是為了保護我和風,但是這最後一場比賽,還請交給我。」
「我……」
注意到宇智波霽月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油女取根趕忙開口向他表達著自己的決心︰「為了村子,我願意付出一切!所以,請不要干預這場比賽!」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朝賽場沖了過去。
「霽月,那個家伙真的很強嗎?」
山中風看了眼從右側通道走入賽場的達魯伊,好奇地問道。
宇智波霽月沒有理他,而是盯著油女取根離去的背影,自顧自地喃喃著︰「取根……你傻的,讓我覺得你很傻!」
雖然油女取根的意思很明顯,不想讓他插手,導致木葉被裁判判負,但是,他既然在這兒,就不能坐視油女取根白死!
「從雲隱派出達魯伊和希參賽的那一刻起,勝負就已經失去了意義……」
「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我是不會做的。哪怕事後,取根埋怨我、恨我,我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宇智波霽月心里反而踏實了很多。
與山中風暫時分別之後,宇智波霽月朝大名走去,就在這時,第三場比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許是因為上一場的恩怨,這場比賽一開始,二人就打得熱火朝天。
體術、刀術的對拼讓觀眾看得眼花繚亂,直呼過癮。
但是很快,達魯伊就和油女取根拉開了距離,因為他的左臂傳來了劇痛︰
「奇怪,那樣的力量明明不足以讓我感到疼痛,可是為什麼……」
帶著疑惑迅速挽起左袖,達魯伊在左臂的小臂上看到了一片烏青。
他當即想起第一輪交鋒的時候,油女取根的短刀好像劃開了右邊的袖子。
而就在剛才,油女取根那只光潔的宛若女人的手好像觸模過這片烏青。
「是……毒!」
不敢有絲毫猶豫,達魯伊握著太刀在烏青的皮膚上劃了一刀,試圖用查克拉將毒素逼出體外,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等等!這不是毒素,而是毒蟲!」
達魯伊嚇得亡魂皆冒!
三戰中,曾有個叫油女志黑的木葉忍者偷襲了他們的補給站,殺光了補給站內的所有人,將那里變成了人間煉獄。
毒性超強、繁衍速度極快的毒蟲,在那里繁殖擴散,不僅造成了包括但不限于人類、動物、植物在內的所有生命體的死亡。
而且不斷呈輻射狀向周邊擴散。
若非當初處理這件事的是雲隱村少有的智者土台,他們雲隱恐怕會一蹶不振。
從那之後,這種毒蟲就進了教科書,成了每一位雲忍的必修課。
這時,帶著斗笠的「人形生化武器」油女取根再次沖了過來!
「你和油女志黑是什麼關系!」
朝油女取根暴喝一聲,達魯伊一邊後退,一邊用太刀削去了烏青的皮膚和血肉。
「竟然被發現了!」
油女取根眼里閃過一絲失望。
如果他的控蟲能力再強一點就好了,那樣的話,毒蟲在達魯伊體內的繁殖、擴散速度就會翻倍。
等對方反應過來,也就來不及了!
「可惜……」
輕嘆一聲,被達魯伊認出身份的油女取根索性摘掉斗笠,露出了被防護服包裹的臉。
「下一招,直接殺了你!」
說完,油女取根月兌掉上衣,扔掉太刀,將磷壞蟲擴散到體表,變成一個「紫人」,朝達魯伊沖了過去。
「該死!」
「左臂的傷口損壞了神經,我現在無法結印,難道要用那個術嗎……?」
眼見油女取根離自己越來越近,萬分焦躁的達魯伊決定放手一搏︰
「雖然那個術,對現在的我來說風險很大,但是面對你這樣的對手,我的確不該心存僥幸,如果不抱著被你殺死的決心,和你戰斗,那麼最後死的人一定是我!」
「所以……」
「雷遁?黑斑差!」
生死之際,達魯伊似乎突破了自我,狀態直達巔峰,原本十次才能成功一次的黑雷,竟在他扭身的瞬間,從身體里釋放而出!
「吼哦——!」
黑雷在空中化作一只獵豹,發出如同雷鳴聲般的咆哮,直沖油女取根。
這一過程看似漫長,但實際上只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油女取根根本就來不及躲閃,隨後,只听「呲啦」一聲,獵豹便撞在他身上,分散成束股高壓電流,發動了毫無空隙的連擊。
「呲啦!呲啦!嘶嘶!」
霎那間,油女取根只覺得渾身酥麻,甚至,他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肉香,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毫不動搖地朝達魯伊走去!
「霽月努力了這麼久……」
「又給我們制定作戰計劃……」
「又組織我們進行特訓……」
「我怎麼能倒在這里!」
「辜負他的心意——!」
木葉的榮譽,油女取根其實根本就不在乎!
他只是不想辜負宇智波霽月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
是的,他之前騙了宇智波霽月,不然以那家伙的脾氣肯定不準他冒險!
但是,油女取根有不得不為宇智波霽月而戰的理由!
因為——
宇智波霽月是他的朋友……
一直以來,油女取根都是一個人。
族人需要他,卻又對他避之不及。
他沒上過忍者學校,也沒有什麼朋友。
每到夜里,看著族地里的萬家燈火,他永遠找不到那一盞為自己而亮的燈。
每逢過節,他總期盼著,心情大好的族人可以陪自己說說話,聊聊天,邀請自己去他們家里坐一坐,可是……沒有,一個都沒有……
無論他們心情好壞,他都只像是一只游曳在族地里,無人問津的孤魂野鬼。
可問題是,他明明還沒有死,他們卻把他當成了死人看待。
一直,一直就這樣孤獨了很久……
而宇智波霽月和山中風的出現,就像兩束光一樣,照亮了他孤獨的人生。
「為敢于同我握手的人戰斗到底,就是我的忍道!」
身體又痛又麻,但是油女取根卻用無比堅韌的意志,驅使著它前行!
「近了,近了,更近了……」
「只要能模到他,我就贏了!」
雷遁余留的電弧在油女取根身上若隱若現,身體越來越痛,腳步也變得無比沉重,但是油女取根依舊在踉蹌著前行。
「不!這不可能——!」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油女取根,達魯伊驚得目瞪口呆,滿臉錯愕︰
「明明中了我的黑斑差,你為什麼還能動啊!為什麼——?!」
畢竟是未完成的術。
即便達魯伊僥幸使用黑斑差,重傷了油女取根,但是這個術同樣也對他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著。
眼見油女取根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就要抬手模到自己了,可達魯伊卻驚訝地發現自己連腳趾頭都動不了!
「為什麼?」
與茫然無措的達魯伊不同,油女取根此刻正在踐行自己的忍道,只要路未盡,人還在,他就不會停歇。
「背負著友誼的重量……」
「我決不能輸!」
「所以,去死吧!黑臉的雲忍!」
咬牙撐起最後一口氣,油女取根艱難抬高手臂,顫顫巍巍地模向達魯伊的胸口。
「住手!」
土台暴怒的聲音從看台上傳來。
然而,油女取根想到被希殺死的紫羽,壓根就沒有停手的意思。
「木葉的小鬼,你這是在找死!」
就在油女取根右手只剩一拳的距離,就可以觸踫到達魯伊胸口的時候,台下的寒出手了!
「水遁?水陣壁!」
「噗嘩——!」
為了確保達魯伊的安全,寒用水遁沖走了油女取根。
緊接著,希和寒同時瞬身到了達魯伊面前。
「得救了……」
達魯伊見狀猛地松了口氣,然後就像是想到了什麼要緊的事一樣,厲聲暴喝道︰
「殺了他!」
「他是油女志黑的後人!」
「這家伙,竟然是油女志黑的孩子?!」
希和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楮里看到了驚駭,之前在台下的時候,很多細節他們都看不清,但是現在听達魯伊這麼一說,頓時明白了其中的凶險。
二人在後怕之余,果斷將瞄頭對準了被水遁沖走的油女取根!
「雷遁?感激波!」
「忍刀流?雲流?飛刃!」
前者使用了雷遁。
後者則揮動手中的短刀,釋放出了雷屬性的劍氣!
當即,空氣中就出現了冰藍色的雷光和泛著電弧的沖擊波,它們糾纏著融入了徹底在賽場中鋪開的水遁,直奔仍在被水流不斷推遠的油女取根而去。
「可惜了……」
听到油女志黑的名字,砂隱的裁判選擇了袖手旁觀!
而事發突然,看台上的木葉眾人根本就來不及支援。
千鈞一發之際。
左側的通道突然竄出一道身影!
正是拼命趕來的宇智波霽月!
仍在空中尚未落地的他,張嘴對著正在指尖旋轉的手里劍輕輕一吹,手里劍邊緣就生出了一層鋒利的風屬性查克拉。
「風遁?手里劍!」
隨著含怒的暴喝聲響起,風遁手里劍以伐山分海之勢,將淹沒了整個比賽場地的水遁一分為二。
由于風是雷的不良導體。
希和寒的雷遁,被風遁手里劍卷起的氣流順利阻隔。
「當我說你們是在找死的時候,你們就是在找死!」
宇智波霽月話音未落,就瞬身到了油女取根面前,將已經陷入昏迷的油女取根扔給隨後趕來的山中風後,宇智波霽月踩著翻涌的水面,悍然開啟寫輪眼,沖向了對面的三個雲忍。
而從雲隱插手比賽,到宇智波霽月強勢救場,只過去了短短8秒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