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
被風吹斜的雨絲密集地落下。
打在被排水鋼管包裹的各大建築物上,發出了嘩嘩的聲響。
此刻,鼬坐在西邊的水塔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這片被苦難和雨水籠罩的大地。
【忍者是在黑暗中支撐和平的無名者。】
沒來由地,鼬想到了止水曾對自己說過的話,但他卻忘了止水的後半句。
【但是用武器迫人就範,憑借暴力和殺戮維持的和平,根本就不是和平!】
也忘記了,止水在臨終前托付給他的不止有理想和眼楮,還有保護村子和……家族的重任。
更不明白,止水之所以選擇自殺,是為了給他爭取時間,讓他尋找,能使家族和村子相安共存的方法。
可惜的是,困于摯友離去的憤恨,困于政客口中的大義,鼬的這雙眼楮什麼都沒有看清。
「鼬,該走了,首領讓我們去霧隱……」
「我知道了。」
枇杷十藏沉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鼬起身和他匯合,不過,枇杷十藏卻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見狀,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竟然在忌憚我……
是因為我屠戮了宇智波一族嗎?
哼,狹隘的家伙!
無視止水的努力……那種器量狹小的家族,就算滅亡又如何?
鼬不覺得自己有錯。
硬要說有錯,也是他沒趕在止水出事前,殺光所有族人,最後導致家族成為了止水和村子的負累。
「走吧!」
雨幕中。
兩個穿著黑衣風的男人,慢悠悠地朝遠處走去,完全沒有做任務的緊迫感。
…………
…………
時間來到晚上。
明日就是中忍聯考,宇智波霽月深思熟慮後,認為破局的關鍵在大名身上,所以,他趕在大名休息前,來到了大名的房間。
剛進門,一股暖氣就撲面而來。
此刻,大名正坐在矮幾旁邊閉目養神,他身後立著四面屏風,每面屏風上都寫著一個大字,連起來是象征著火之國精神的「風林火山」。
還有就是,大名似乎不怎麼喜歡金器、玉器,來這里的第一天,就讓卡卡西他們把那些東西搬走了,整個房間現在除了掛著幾副淡雅的字畫之外,再無其他。
「坐!」
看到宇智波霽月進來,大名指著案幾前面的蒲團,示意他坐。
宇智波霽月朝大名點頭行禮,大步向前,然後坐在了大名對面。
「吶,本王記得你,我國木葉隱村宇智波一族的小鬼。」大名以扇遮面,說話很有節奏感,搞不好有不輸于奇拉比的說唱天賦︰「你這麼晚來找本王,是有什麼事嗎?」
宇智波霽月正愁該怎麼開口,大名就送來了枕頭,趕忙就坡下驢道︰「大名閣下,倘若您有一個非常優秀的臣子,但是為了您的顏面,他可能會死,您願意為了他而損失一些面子嗎?」
大名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沉吟片刻,搖頭說道︰「臣子死了,本王還能找其他人替代,但是本王的面子丟了,就很難再找回來了。」
「您這麼說,不怕讓忠于您的臣子寒心嗎?」宇智波霽月情緒有些激動,身體前傾,下意識提高聲音道︰「他活著能幫您治國安邦,創造無數價值,您……」
「夠了!」
「火之國幅員遼闊、人杰地靈,這批人用不了,就用下一批人!」
「本王是不會讓步的!」
大名揮扇打斷了宇智波霽月的話,眉宇間都是厭煩之色︰「更何況,比賽失利是你們木葉籌備不周,為何要讓本王買單!」
「你……」
如此冷血的君王,讓宇智波霽月心寒,他睜大眼楮,怒視大名,正準備做最後的努力,大名忽然一掌拍碎身前的案幾,起身怒斥道︰「你個黃口小兒懂什麼!」
「本王即國家——!」
看著從外面沖進來的那些個木葉忍者,大名一改之前呆愚的樣子,眼中乍現精光,非常強勢地說道︰「滾!都給本王滾!」
「我……」
宇智波霽月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出了大名房間,鹿久把大家叫到了一起。看得出來,他很生氣,後面說的話也很重,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宇智波霽月知道鹿久說的就是自己。
「人命不如臉面……」
「我們這些人……在大名眼中,在三代火影眼中,在團藏眼中,難道只是一串冰冷的數字嗎?」
月光下。
男孩孤身一人坐在院牆上,望著前方那片漆黑的大地,留下了眼淚。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並為他感到不值。
院中,卡卡西想上前安慰,卻被鹿久攔下︰「你現在什麼事都為他做,他將來什麼事也做不了,卡卡西,學會妥協是一個男人成長的必經之路,你想害了他嗎?」
卡卡西听完,沉默不語。
小樓的房頂上,京本宵看了看宇智波霽月頹喪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這把名為「火山」的長劍,喟然長嘆道︰「以色示人,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翌日清晨。
天色還未大亮。
院子里就響起了輕靈的旋律。
「竟然能使查克拉隨聲音擴散,緩解疲勞……」
「何等高明的查克拉運用!」
擁有感知能力的山中亥一,最先打開了窗戶,很快,被天色渲染的有些泛青的院落中,一道紅色的倩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這家伙……」
眉頭微微一皺,山中風想起了這人的身份︰「是根部那個擅長使用風遁的忍者,今天剛好是他輪值。」
就算被吵醒,山中亥一也沒有生氣,帶著些許欣賞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樓下的男人,直到男人轉身……
「噗!」
兩行鼻血噴涌而出。
盡管山中亥一早已過了血氣方剛的年齡,也娶了一房漂亮的老婆,但看著男人轉身時,露出的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側臉,心中依舊悸動不已。
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初戀時的感覺!
…………
…………
「噗噗噗!」
「誰在放連環屁?」
舒心的旋律被接連打斷,昨晚很晚才睡的宇智波霽月皺起眉頭,來到窗邊,摟起了門簾,然而,還沒等他一探究竟,就看到卡卡西和天藏竟然依靠兩道狂噴不止的鼻血,正在緩緩升天。
「嘖嘖,好血量!」
宇智波霽月一臉無語。
「我生活的世界果然是一部漫畫!」
說完,他帶著幾分好奇,朝樓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