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趕到醫院的時候,姜艷妮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院了。
「大哥!」今天守在這里的是趙鑫,看到秦淮走進病房,慌忙放下手機站起來打招呼。
「你就不知道去幫幫忙?」秦淮不悅道。
「我…」趙鑫支吾著。
姜艷妮轉過身來笑道︰「是我說不需要他幫忙的。」
「哦。」秦淮點點頭,走過去幫她收拾東西,「再多住幾天吧,就當休假了。」
「傷好了還不出院,你當這是酒店呢?」姜艷妮白了他一眼。
「嘿嘿,反正也不要咱家出錢。」
「不住了,再躺下去我感覺整個人都要廢了。對了,爸媽沒說什麼吧?」
「沒有,一切正常。」
姜艷妮撇撇嘴,有點不平衡,「我這個女兒真是一點都不重要啊,他們居然都不懷疑一下。」
秦淮就樂,「哈哈,你現在知道自己的家庭地位了吧?」
「找打!」姜艷妮佯怒,在他頭上輕輕打了一下,想要再說點什麼,看了一眼趙鑫,嘴巴又合上了。
秦淮多機靈,一看就明白了,對趙鑫說道︰「趙鑫,這段時間辛苦了。你先回去吧,跟屠彪說一聲,以後不用安排人來了。」
「哎,好。」趙鑫轉身剛準備走,想.asxs.什麼,又說了一句︰「大哥,以後有什麼事盡管招呼,你知道我號碼的。」
「嗯,我知道了。」秦淮敷衍著。
等趙鑫走後,姜艷妮告誡道︰「小淮,你以後少和這些人來往,容易學壞了。」
秦淮搞怪的雙手合十,「偶米頭發,那不能,他們在我的感化下已經棄惡從善了。」
姜艷妮沒好氣拍了他一下,「這些人都是老油條了,游手好閑慣了,很難改過來的。」
秦淮臉一正,義正言辭道︰「所以我更有責任將他們領上正道了,這樣,世界上就能少一群壞人了,我這不等于做好事了嗎?你放心,執迷不悟的我會親手給他送進去的。」
姜艷妮張嘴欲反駁,可是想想以秦淮的機智和聰明,或許還真的有可能做到。
話到嘴邊,換了一個話題︰「小淮,你寫的那本書上面怎麼好多人在罵你?」
秦淮吸了一口涼氣,驚訝道︰「你看我的書了?」
上次他也就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她還真的去看了。
這感覺,委實有點尷尬啊。
回憶了一下書里的內容,好像沒有什麼開車的情節。
稍稍松了一口氣。
否則,就社死了啊!
姜艷妮說道︰「我這幾天閑著沒事,特意下了一個看書軟件。」
「怎麼樣?寫的還行吧?」
「看了一點我就看不下去了,太假了!」
秦淮︰「……」
這算是二次傷害嗎?
姜艷妮繼續道︰「我看你那書沒繼續寫了,什麼情況?不賺錢嗎?」
「欸!」秦淮重重嘆了口氣,一臉淒然︰「是啊,我辛辛苦苦寫了好久的免費章節,前幾天一上架那數據老慘了,賺不到什麼錢,我干脆直接給結尾了。」
「也好,寫書太不容易了,耽誤學習不說,每天還有一堆人罵你。」
「嗯,看來我不是吃這碗飯的料。」秦淮點點頭,也懶得解釋她把原因和結果弄混了。
「你書不寫了現在做游戲的錢不太夠吧?」
「那肯定的,不過沒事,最多也就往後拖拖。」
「我想過了,我那還有……」
秦淮打斷了她,「你的錢我不能要,沒關系,最多也就是推遲一段時間,我能想……」
「你听我說完!」姜艷妮不高興了。
「好,你說。」
「這些錢不是白給你的,就當是投資了。另外回家我跟爸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說服他們拿出點錢來。這樣你就能在暑假里開始你的計劃,拖到開學你肯定又要耽誤功課!」
「姐……」秦淮有些感動。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等下我們去把房子收回來!」姜艷妮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這也是個辦法,外掛已經賺了三十多萬,如果姜家再能支持一些,勉強就可以開始計劃了。
先把班底搭建起來,後續的錢再慢慢想辦法。
考慮了幾秒,秦淮不再矯情,點頭道︰「那好,到時候按比例折算股份。對了姐,辭職的事情你想好了嗎?」
姜艷妮沉吟道︰「辭職的事還是算了,就轉成內勤吧。我想過了,除了做這個,我想不出我還能做什麼。」
「我不說了嗎,你可以當董事長啊,幫我管公司。」
「不用了,管理方面我根本不懂,就不添亂了。」
秦淮見她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勸了,「好吧,那就先這樣。」
……
秦淮家的房子跟姜家同在幸福里小區,只是不在一棟樓,姜家在六棟,秦淮家在四棟。
再次回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秦淮分辨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懷念?
解月兌?
傷感?
好像都不是,又或許都有。
姜艷妮在電梯里給介紹道︰「你家的房子是三室一廳,格局和我們家一樣,總共有三個租戶,每人一個房間,月租五百。」
為了緩解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秦淮故意一臉花痴狀︰「里面住的有沒有漂亮小姐姐啊?」
「還真有一個。」姜艷妮無語的笑笑,「不過,你的這個小姐姐已經拖欠一個月房租了,本來我準備有空的時候換個租戶的,這次正好一勞永逸。」
秦淮詫異道,「男女混住?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我當初也是這麼說的,可人家不介意,另外兩個人都有正經工作,我就沒硬攔著了。」
出了電梯,姜艷妮一拍腦袋,「忘了帶鑰匙了,小淮,你回去拿一下?」
秦淮看了看時間,「費這個事干嘛?這個點他們應該下班了。」
說著,走到門口,直接伸手敲門。
「咚咚咚……」
姜艷妮笑道︰「你呀,就是懶。」
秦淮懟道︰「明明是你忘記的,自己不去拿,摧殘祖國的花骨朵……」
話還沒說完,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衣裝革履的,看樣子是才下班,看到秦淮,奇怪了一下,再看到旁邊的姜艷妮,臉上馬上堆起笑容,「房東來了啊,進來坐吧。」
走進客廳,姜艷妮先掃了一眼客廳,還好,不是很亂,「丁然,石越和米卉都在嗎?」
「石越我不知道,米卉應該在的。」那個開門的年輕人丁然說到這,想到了點什麼,「是有什麼事嗎?」
「嗯,是有點事,等下一起說。」姜艷妮點頭,走到米卉的房間門口伸手敲門。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女人打開了房門,看到姜艷妮,有點慌張,「房東,你放心,我下個月一定把房租補上……」
姜艷妮搖搖頭,「不是房租的事,米卉你先出來,到客廳來,我跟你們說點事。」
「哦。」米卉忐忑不安地跟著姜艷妮走到客廳。
「是你!」在客廳視察自家領地的秦淮一抬頭,吃驚道。
這女人正是前幾天在小區里拾金不昧的女主角。
「是你啊小朋友。」米卉也很驚訝。
姜艷妮疑惑,「你們認識?」
「嗯,算是認識吧。」秦淮就把那天的事情簡單說了說了一遍。
房租都交不起了,撿到錢居然還能想著還給失主,這種品德實在太少見了,姜艷妮不由得對米卉刮目相看。
秦淮說話的功夫,另一個租客石越也回來了。
這下人齊了,姜艷妮就把要將房子收回來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一下,一個星期內搬離。
因為事出突然,七月份這大半個月的房租會退給他們。
丁然沒說什麼,大概習以為常,石越抱怨了幾句。
等這兩人回房間後,米卉抓著沙發的邊緣,期期艾艾地開口︰「房東,能不能再寬限幾天?我…我還沒有找到新工作,沒地方住。」
「另…另外,六月份的房租能…能不能過段時間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