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局旁邊的一家寵物店逛了半個小時,秦淮才重新回來。
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遭,生怕再踫到舒桐。
直覺告訴他︰那個女人極度危險!
他現在已經將舒桐列為了頭號危險人物。
這份名單目前也只有她一個。
秦淮走進余心遠所在的辦公室,就見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敲擊鍵盤,眼楮盯著電腦屏幕。
有幾人听到了腳步聲,抬頭一看。
然後,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不熟,但是認識,也听說過他的「傳奇」。
秦淮回以善意的微笑,也沒有跟他們說什麼,走到余心遠身邊,從旁邊空位上拉了把椅子坐下,「余哥,忙著呢。」
余心遠一偏頭,稍感意外,不冷不熱地應道︰「秦淮啊。」
然後,繼續工作,不再理他。
秦淮心道︰開局不怎麼妙啊。
直接問肯定是不行的,先嘮嘮閑磕增進一下彼此的距離再說。
聊什麼呢?
工作上的事情肯定聊不到一塊去,聊技術倒是可以,但是暴露了太多根本沒辦法圓……
對了,贊美一個人是打破僵局的最好方法。
嗯,就這麼辦。
從哪里開始呢?
看看對方長相,普通的很,夸這個好像有點生硬,別再被認為是嘲諷就不好了。
衣著?
都是統一制服,沒什麼可夸的。
收入高?
額,好像真心一般。
心地善良?
但是不知道他做過什麼事情,夸這個不結合事件是沒法進行的。
老實?
不行,听著像罵人的。
想了半天,秦淮神奇的發現,居然找不到可夸的點。
嘶!
「是我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
這就有點尷尬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秦淮實在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接著上回的話題聊︰「余哥,你和那個女神姐姐的感情進展如何了?」
余心遠打字的手停住了,眉頭皺起。
秦淮再接再厲︰「那天回去後,我幫你想了幾個方法,你可以……」
「不要說了!」余心遠低吼一聲。
秦淮愕然︰「怎麼了?余哥,我是好意啊。」
見有同事的目光往這邊看,余心遠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輕聲道︰「不用了。」
不用了?
幾個意思?
搞定了?
絕對沒這種可能!
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了,一,不信任他,二,徹底黃了。
看余下遠剛才的反應,秦淮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于是,他冒了一點險,小聲試探,「余哥,她是不是欺騙你的感情了?」
余心遠低著頭,不吭聲。
秦淮更有把握了,氣憤道︰「我跟你說,這事傷心的不應該是你,而是她。」
「她失去你,就錯過這輩子最好的男人。你錯過她,那是萬幸,算是終于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你放心,你以後肯定會遇到更好的女人!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找我,我絕對會給你介紹一個好女人。」
余心遠沉默片刻,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
秦淮趕緊跟上。
一直走出辦公樓,來到大樓右側的一個僻靜處,余心遠才停下來,掏出一支煙點上,蹲在地上抽了起來。
臉上盡是愁苦之色。
秦淮看到這里,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小大人似的拍拍他肩膀,「余哥,挺住。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要覺得氣不順,我幫你出氣。」
余下遠還是不說話,抽了幾口悶煙,拿出手機,翻了一會兒,然後將手機遞給他。
秦淮接過手機,是和那個女人QQ聊天記錄。
香草女乃昔︰我家出了一點事情,身上的錢不太夠,你能不能借我點應急?
十分帥七分拽︰什麼事情啊?嚴不嚴重?
香草女乃昔︰不太方便說,挺急的,你有沒有?沒有的話我找別人。
十分帥七分拽︰你需要多少?
香草女乃昔︰兩千就行。
十分帥七分拽︰200(紅包)X10
香草女乃昔︰謝謝了,等我發工資,連上次的五百塊錢一起還給你。
十分帥七分拽︰沒事,我不急,你先把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好,有什麼事隨時給我留言。
之後幾天的聊天記錄全是余心遠的,一直在問對方在不在,那邊完全沒有回應,一直到昨天上午。
十分帥七分拽︰什麼情況?人間蒸發了?
香草女乃昔︰你煩不煩?我現在情況很不好,沒有錢還給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就這樣,再見!
之後,余心遠又發了好幾十條,從此石沉大海,沒有了任何回復。
現在他估計是想明白了,自己被對方騙了。
就是不知道他傷心的錢還是人。
堂堂一個警察,被人騙錢,想想也挺可樂的。
對方也真是精明,三千立案,她騙兩千五。
是個人才!
秦淮將手機遞還給他,嘆了口氣,「要不再給她發五百?」
余心遠接過手機,沒好氣地道︰「我又不傻,還給她五百。」
「爭取立案啊!」
余心遠不吭聲了。
秦淮想了想,明白了,他是怕丟人。
「這樣,你把你的QQ賬號密碼給我,這幾天不要登,我爭取幫你把錢要回來。」
余心遠抬起頭,很詫異︰「這還能要回來?」
「嗯,問題不大。」
秦淮說的信心十足,其實沒有太大的把握,為了獲取姐姐今晚行動的信息,只能這麼說。
真不行,他準備自己掏腰包給了,到時候就說是從對方那里要回來的。
兩千五買個信息,值了。
「那就麻煩了。」余心遠心中燃起了希望,撕了點煙盒紙,寫下QQ號和密碼。
秦淮收好紙條,蹲在他旁邊,小聲道︰「余哥,跟你打听個事唄。」
余心遠不復先前的冷漠,「什麼事?別客氣,能幫我的肯定幫你。」
「你知道我姐他們今晚要去執行什麼任務嗎?」
「不知道,案子的事你別瞎打听。」余心遠迅速搖頭,站起來就準備走。
秦淮一把拉住他,「余哥,別這麼無情啊,我就是好奇,隨便問一下,沒別的意思。你總不至于認為我是犯罪分子,想從你這獲取消息吧?」
「這是紀律!我不能違反!」余心遠不為所動。
听這個口氣,秦淮猜測他一定知道點什麼,一個勁的跟他說好話。
余心遠真是個死心眼,秦淮好話說了一籮筐,他就是不肯透露半點信息。
最後,秦淮急了,威脅道︰「余哥,你這麼不地道,就別怪我守不住秘密了!」
余心遠盯著他的眼楮,沉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秦淮漫不經心地說︰「某人被一個女人騙了感情不說,還被騙了錢,要是其他同事知道了,你說會是什麼後果?」
「你!」
余心遠氣得直蹦。
心中暗暗後悔,早知道就不讓這小鬼知道這麼多了。
這事真要是傳揚開了,他以後就沒臉在這里待下去了。
警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種消息傳播的速度絕對夠快。
在這里待不下去,基本也就告別了警務系統。
思忖片刻,余心遠重重嘆了口氣,又撕了一點煙盒紙,拿出筆,在煙盒上寫字。
不到三秒,收筆,將紙條遞給秦淮,「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其他的你自己想去,不滿意就隨便你了。」
說完,徑直回轉辦公樓。
秦淮接過紙條一看,上面只寫了一個字;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