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笑眯眯的說道︰「沒錯，你代替李副廠長的職位，擔任咱們軋鋼廠第一副廠長的職位！」
「小張啊，第一副廠長可是管理整個廠，是除了廠長之外最高的職務哦！」
張明濤頓時眼楮一亮，心里也很高興。
並且，他沒想到的是，李副廠長居然被降職了。
張明濤已經能想象到，當李副廠長得知自己頂替了他的職位，估計要當場吐血！
不過，他表面還是要謙虛一下︰「楊廠長，可是我啥也不會啊，廠里的生產我從來沒參與過，我能勝任這個職位嗎？」
楊廠長呵呵笑道︰「沒事的，小張同志，你會管理就行！」
「廠里生產這種事情，有李副廠長管呢，他已經被降到第二副廠長，就是專門管生產的。」
「再說了，上頭調來的新廠長也懂這些，讓他們去弄，你就別操心了。」
楊廠長拍拍張明濤的肩膀︰「小張啊，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我相信你的管理能力。」
「而且事情都讓他們去做，你就幫著管理廠子就行了，平時不會有太多的事情。」
張明濤點點頭︰「好吧，那就多謝楊廠長的提拔了。」
張明濤其實心里明鏡似的。
他知道自己能當上這個第一副廠長，一方面是楊廠長的舉薦，另一方面肯定也是上級安排的。
畢竟第一副廠長這個職務可不像一般的小領導，直接可以內部認定。
沒有王局長親自批準，就算楊廠長磨破嘴皮子極力推薦，自己也當不了。
楊廠長也就是記著自己幫他引薦的情，知道自己認識的不光有王局長，還有王局長的上司。
所以來個投桃報李，順水推舟讓自己當這個第一副廠長。
「這就對啦！」楊廠長哈哈一笑︰「小張啊，你的未來可期，比我當年可強多了。」
「哦，對了。」楊廠長突然湊到張明濤耳邊小聲說道︰「現在廠里的事情都歸你管了，我啊，還特意給你留了個人。」
張明濤一臉詫異︰「誰？」
楊廠長笑笑，壓低聲音︰「我把小秦從後勤主任調到第四副廠長了，以後你有什麼事情，都直接交給他來辦。」
「他，就負責全權配合你」
楊廠長說完，露出神秘一笑。
張明濤立馬會意，也笑了笑︰「這還真是有勞楊廠長費心了，調走前還幫我這個大忙。」
楊廠長嘿嘿一笑︰「好說好說，咱倆啥關系啊，要不是你，我這次也調不走。」
「你放心，老哥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不過呢。」楊廠長話鋒一轉︰「你的任職不能在我在的時候宣布，等新廠長來了，由他來宣布。」
楊廠長怕張明濤誤會，急忙解釋道︰「新廠長也想跟你這個二把手建立好關系，在你這留下點好印象。」
張明濤听到楊廠長的解釋，頓時明白了。
敢情這個新廠長是個聰明人啊。
由他宣布任命自己當廠里的二把手，明面上就是給自己恩德，讓自己對他感恩。
既然如此，新廠長肯定也不知道楊廠長已經將這件事告訴自己。
其實由誰來宣布，張明濤根本無所謂。
不過既然新廠長想由他來宣布，那張明濤也樂意給他這個面子。
張明濤微微一笑︰「行，我這邊沒問題。」
楊廠長假裝有些留戀的看了下他的辦公室︰「哎，明天我就要走了，在軋鋼廠待了這麼久，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張明濤笑笑︰「以後可以常回來看看。」
「對！」楊廠長哈哈一笑︰「反正調來調去都是在這四九城，小張，以後咱們有空一定要常聚聚。」
「雖然不在一個單位了，但咱畢竟都還在這個四九城里。」
張明濤點點頭︰「沒問題，一言為定。」
張明濤又跟楊廠長客套了一會，這才離開。
離開楊廠長辦公室，張明濤嘴角一揚。
自己當上廠里的二把手，說不高興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這次應該是升個科長級別的干部當當，沒想到竟然直接升了這麼一大步。
張明濤微微一笑，果然有背景不愁吃啊。
這個年代，二十歲就能當上第一副廠長的，恐怕整個四九城，就算是全國，也是獨一無二的吧。
不過，張明濤可並不會止步于此。
第一副廠長，只是他今年邁出的第一步。
接下來，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傍晚，張明濤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特意逛了逛副食品店。
買了些女乃糖和糕餅之類的名貴點心。
又到了四九城最有名的烤鴨店，打包了兩只烤鴨。
不為別的，就是單純的想花點錢。
要不是時間不允許，他還打算去百貨商場購購物。
車子停到四合院門口，張明濤拎著點心就哼著小曲回到家。
一進家門，就聞到一陣濃濃的飯菜香。
張明濤不用看就知道，這是聾老太太又來家里幫自己做飯了。
小槐花第一個看見張明濤進門，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抱住張明濤︰「大哥，槐花想你了。」
小當將張明濤手里的東西接過去，笑笑︰「行了，別拍大哥馬屁了，還不快點幫忙拎東西，大哥都累了一天了。」
小槐花撅了噘嘴，幫小當一起拎烤鴨。
聾老太太听到動靜，從廚房走出來︰「明濤回來啦，快洗手，菜馬上就做好了。」
張明濤看著這一幕，心里暖暖的。
這種溫馨的感覺，就是家的感覺。
聾老太太自從吃了丹藥後，身子骨越來越硬朗，看著年輕了十多歲。
「好。」張明濤模著小當和小槐花的頭︰「今天晚上給你們加餐，咱們吃烤鴨！」
「耶！」小當滿臉興奮︰「吃烤鴨咯！」
小槐花也饞的流口水︰「我最喜歡吃烤鴨了，大哥最棒！」
接下來，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圍在餐桌旁，吃著一桌子的大餐
第二天，廠里舉辦歡送大會，歡送楊廠長離開。
廠門口，已經拉起了歡送橫幅。
軋鋼廠里大大小小的職工們，全都圍在廣場空地上，歡送楊廠長。
二大爺站在人群中，不停的墊著腳尖伸長脖子，尋找張明濤的身影。
等了半天，終于等到張明濤來了。
二大爺興奮的急忙撥開人群，湊到張明濤面前搓著手︰「明濤啊，我那個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