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沒事？」
「從之前那個地方離開以後你一直在問這個問題，是我非要表現的像是有事一樣你才會覺得開心嗎？」瑤池問的不煩，但高杰老是听著卻覺得煩躁了。
同樣的一個問題，問一遍是懷疑，問倆遍是確定，問三遍那是不安。
老是一直問下去那就是煩人了。
「你之前的那個樣子……」瑤池雖然看的不太真切，但的確也是一個天仙者，萬劍自穿梭之中攜帶著的劍光將那些人的元神穿刺出來並且吸收，這一點瑤池還是看到了的。
「放心吧，這也就是在洪荒大世界我沒有什麼戰斗的機會，以前在下級世界的時候，亂戰數人亦或者在修者大軍里面沖殺，種種事情我都經歷過。」洪荒大世界里的大戰只存在于大劫中，而且是指定主角的戰斗。
瑤池這樣的其實只需要躲藏在道場里不出去，那種大劫也輪不到她頭上。
不能說洪荒大世界太過安逸，而是這個世界里的戰斗，從來都不是廝殺，而是在完全看不見的算計之中進行。
「以前遇到過不少的強敵，也有一些事情因為得不到答案所以不知道如何，但人會騙人，元神卻不會。」吃人流這種流派高杰一向是能不用就不用的，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比如在這倆戰場之中。
放眼望去整個戰場沒有任何能夠給人補給的地方，就算是消耗的法力，也只能憑借著自己的恢復能力慢慢的回上來。
倆界戰場上有靈氣，但也有另一種高杰說不出來的奇怪的能量與靈氣混合在一起。
而這種氣高杰試著吸收了一點。而就是那麼一點點，也讓他體內法力的運轉出現了停滯。
擺明了這和靈氣混在一起的東西，屬于洪荒大世界的修者是不能吸收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不想要用煉魔造化之能，卻也只能用下去了。
相比起用了這個導致的心底里的不舒服還有殺孽什麼的，全都不重要。天仙者的身上沒有因果，哪怕是高杰，身上也只有一條因果線。
這些殺孽是無法加諸到他身上的。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我高某人是那種覺得惡心就不會繼續下去的人嗎？
在戰場上只要能贏，沒什麼好講究的。
「我只是覺得不敢置信，明明都是來自洪荒大世界，卻為什麼會對我們出手？」瑤池想不明白，在她看來既然都是一個世界來的，自然就應該同仇敵愾，大家先天上就該是一個陣營的伙伴才對。
「兄弟鬩牆都是常有的事情，這種僅僅只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脆弱的聯系，有什麼值得掛念的？」先不說別的，燃燈作為闡教的副掌教，他對三教弟子該下死手的時候不還是一樣的下了？
「……也許你說的對，的確是我想的太美好了。」
「你不僅想的太美好了，而且我們還有大麻煩了。」高杰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混元劍變得巨大化形成盾牌擋在面前。
下一秒? 洶涌的能量混合著空氣中那股未知的能量形成光炮重重的轟擊在劍盾上。
這一瞬間產生的沖撞力將本來朝前飛行的混元劍直接逼迫的後退，在這無邊的光流中就像是隨時都會翻覆的小船一樣，在波濤洶涌的怒海上苟延殘喘著。
高杰一只手抵在劍盾上? 另一只手凝成劍指對著天穹。
那一抹靈光的閃爍雖然不是倒轉乾坤? 但依舊是玄門神通里的上層術法。
提取體內登仙世界的力量，指尖流轉的光點在變化中吸納著劍盾上承受的巨大威力? 隨後這轟然的光炮逐漸的湮滅，直至完全消失無蹤。
而高杰樹立起的劍指上也延伸出了一道幾乎看不到盡頭的光柱，雖然只有二指寬，但這般細長且長遠? 仍舊是令人不可小覷。
「這種熟悉的力量? 既然來了，躲藏在暗處進行攻擊干什麼？」揮手散去，碩大的劍光崩裂成為無數的螢火蟲，化作微弱的生靈在空氣里飛舞流轉，四散開來。
「造化生機之氣? 還有那種能吸納我之能量的手段。」雙頭四壁，裙擺披散，上身沒穿衣服，顯露在外的身軀上有著數不清的紋路，神秘而又高遠。
瑤池只是看了一眼都覺得頭暈目眩，甚至隱約間感覺自己站在一個大殿前。
而在她的面前，矗立著三位至高無上的巨神。
他們全都看著瑤池，那種無邊威勢的氣息，哪怕是貴為天帝的昊天，瑤池也覺得是遠遠比不上他們的。
然而就在此時，這些幻象的光景全然崩散，因為在瑤池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男人，高杰擋在了瑤池的面前，也將她承受的壓力全都接過去，承擔在自己身上。
「你說熟悉？難道是因為你遇到過欲界生靈？」獠牙凸出的，一半臉怒目圓睜，一半臉平和穩定。
雙面的臉上出現不同的聲音，在復數的聲音里響徹著倆種截然不同的心緒。
「這個問題，我覺得我沒必要告訴你。」遇到那肯定是遇到過，但是沒必要說出來。
畢竟那些事情並不能算是現在，而且平白無故的在戰場上拉嘲諷也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無妨，你雖然不說，但是顯然這位欲界生靈在臨死前狠狠的詛咒了你。這股氣息足以指引著我們找尋到你。」單手張開對準了高杰，那一抹抹黑色的氣流匯聚成為絲線從高杰的體內沖出，匯聚在對方的手中。
那存著尖銳的指尖的手中。
高杰挑了挑眉角，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而且從一開始就對此並不了解。
在那個世界的時候戰斗的過程中，在最後一刻將自己打出那個世界的剎那，還給自己下達了詛咒嗎？
也對，畢竟當時那個局勢，雖然高杰被強行放逐了出去，但戰斗的結果不會改變。
三界縫隙已經不存在，等同于暴露在三界中。
無天那時還在天意所中之下，沒有人能夠在那段時間里戰勝他。
優婆羅陀的失敗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明知這個結局而施展詛咒以為欲界其他的人指引自己的所在嗎？
「呵，原來如此……」閉上眼體會了一些，好似是從這殘存的黑氣里知曉了當時的場景一樣︰「優婆羅陀嗎，沒听過的名字。」
「不過也不要緊，既然已經涉及到了欲界之事，那就好好的清算一下。」這一次開口說話的不是和藹的面龐，而是那張怒目的臉。
伴隨著這句話的起始，洶涌得火焰沖天而起，燃盡了周遭那未知的異種能量，化作奔騰的火海，侵襲四周。
「瑤池，站在劍上別動！」混元劍月兌手而出，高杰離開飛劍直撲而上。
水息流轉，化作森冷的寒冰構造截然不同的環境。
針鋒相對。